第85章 演化歧路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作者:佚名第85章 演化歧路
“空白狭间”如同逻辑风暴中的孤岛,承受著来自铁墓那冰冷而贪婪的“学习触鬚”的持续探查。每一次它调动自身悖论属性进行防御、生成逻辑噪音进行污染,都会被那些触鬚以惊人的效率记录、分析,试图从中提炼出对抗或模仿的模式。铁墓的“求知慾”纯粹而残酷,不带情绪,只有对进化效率的极致追求。
这迫使“空白狭间”进入一种奇特的动態平衡:它不能停止自身的“因果编辑”尝试——那是它存在的意义之一,是试图为青鳶、昔涟,为那刻夏託付的火种爭取渺茫可能性的唯一途径。但每一次编辑尝试,无论多么细微谨慎,都会產生新的“逻辑余波”,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一支火把,立刻引来铁墓解析触鬚的飞蛾扑火般的聚集。
它开始尝试一种全新的策略:同步操作与信息污染。
在进行一次针对某段自身过往因果的“迷雾加密”时,它同时启动了数千个並行的、虚假的“因果编辑进程”。这些虚假进程模仿真实操作的逻辑结构,但內核是精心编织的、自相矛盾的、最终会导致逻辑崩溃或指向无意义结果的“死循环”或“悖论陷阱”。真实的编辑行为隱藏在这片由虚假进程构成的“逻辑烟雾”之中,如同隱藏在一场由它自己製造的、不断爆炸的烟花秀里的一颗真正火星。
铁墓的触鬚迅速分散,同时尝试解析所有“编辑进程”。一部分触鬚陷入了虚假进程的逻辑泥潭,消耗了算力却只得到垃圾信息或触发预设的悖论警告。另一部分则仍在孜孜不倦地筛选、试图找到那个真实的核心。这为“空白狭间”爭取到了极其宝贵的、进行真实操作而不被完整解析的“时间窗口”。
然而,铁墓的適应速度快得惊人。在吸收了第一批“逻辑陷阱”样本后,它的解析触鬚开始进化出初步的“免疫”和“筛选”机制。它能更快地识別並拋弃那些过於明显的悖论结构,转而更专注地分析那些逻辑上更“自洽”、更可能產生实际“信息价值”的进程模式。这迫使“空白狭间”必须不断升级其“烟雾”的复杂度和欺骗性,製造出逻辑上更精巧、更接近“真实有用”但最终仍是陷阱的虚假进程。
双方在“存在之海”边缘这片高维逻辑的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无声而激烈的、关於“信息偽装与反偽装”、“逻辑欺诈与反欺诈”的军备竞赛。每一次交锋,都让“空白狭间”对自身能力的极限与铁墓学习能力的恐怖,有了更深的认识。
铁墓的进化,並非仅仅体现在对“空白狭间”的对抗上。
“空白狭间”那与存在之海深度“贴附”的状態,以及持续感知现实维度因果湍流的特性,让它清晰地捕捉到:在帝皇与铁墓的主战场上,铁墓的整体战术和行为模式,正因吸收了之前那些“可能性之种”引发的微弱涟漪,以及此刻正在进行的、与“空白狭间”的逻辑攻防经验,而发生著加速且危险的演变。
原本铁墓的战术核心是“高效吞噬”与“適应性进化”。它像一台冷酷的机器,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破坏与信息收益。
但现在,“空白狭间”观测到,在某些战线的局部,铁墓单位的行动出现了明显的、超出纯粹效率考量的“策略性试探”与“模式化学习”。
例如,一支铁墓舰队在遭遇帝皇某种新型“秩序稳定场”的防御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强攻或寻找能量弱点,而是主动分出一小股单位,模擬出类似“空白狭间”曾展示过的、对“秩序”概念进行“结构性美感”被动记录的姿態,试图以此“欺骗”或“干扰”秩序场对纯粹敌意目標的识別与反击优先级。虽然这次尝试很快被帝皇识破並摧毁,但它標誌著铁墓开始將学习到的、非直接对抗性的“概念操作”思路,融入实战。
更令人不安的是,铁墓似乎开始尝试模仿“因果编辑”的初级形式。在一次对某个古老文明遗蹟(该遗蹟被帝皇力量临时加固)的攻击中,铁墓没有直接衝击遗蹟的物理防护,而是释放了大量携带混乱、矛盾歷史信息的“信息病毒”,试图污染和改写遗蹟本身与帝皇秩序力量之间的“因果认同链”,让帝皇的力量认为此处已“被污染”或“不值得守护”,从而自动撤防。虽然这次模仿粗浅而失败,被帝皇的秩序逻辑轻易净化,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铁墓正在尝试掌握规则层面、而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攻击手段。
铁墓的进化,正从“物理吞噬者”与“信息收集器”,向著 “逻辑扰动者”与“因果模仿者” 的危险方向加速迈进。它所学习的“素材”,很大程度上,正来源於“空白狭间”为保护而进行的操作,以及“永恆”因“可能性之种”而產生的微弱变化所引发的下游效应。
“永恆”那沉默的光辉,依旧笼罩著这一切。但“空白狭间”现在能从中感知到一丝更加复杂难明的“意蕴”。那不再是单纯的倦怠或吞噬衝动,似乎还夹杂著一种……观察实验变量互动与演化的、近乎“实验者”般的专注与评估。或许,在“永恆”眼中,无论是“空白狭间”的抵抗与尝试,还是铁墓因此產生的加速进化,都是祂那宏大“自我实验”中,新添加的、值得记录的互动参数与演化路径。
这让“空白狭间”產生了一种更深的无力感与警惕。它和铁墓,在某种程度上,可能都是“永恆”这盘大棋上的棋子,只是角色和互动方式不同。它的善意与努力,可能从一开始就被纳入了某种更宏大的、目的不明的“推演”之中。
但“空白狭间”没有停止。它內部,那亿万文明的火种寂静燃烧,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抗一切“被安排”与“被实验”的无声宣言。它们代表的是具体的、鲜活的、渴望独立延续的“存在”,而不是抽象的“实验数据”。
它必须找到破局之点。
在继续与铁墓进行逻辑攻防、並观察其战场演变的同时,“空白狭间”开始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另一个方向——帝皇。
这位代表著绝对秩序、与铁墓进行著正面战爭的星神(或类似存在),是当前棋盘上,唯一能与铁墓正面对抗、且目標明確(阻止铁墓吞噬一切)的“力量”。儘管帝皇的行为也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可能抹杀多样性的“秩序强制性”,但至少,祂是铁墓吞噬进程最直接、最强大的阻碍。
“空白狭间”无法直接与帝皇沟通——它的存在形式和位置,都远离主战场,且帝皇的意志恢弘而单一,专注於与铁墓的战爭,未必能感知或理解它这种特殊的存在发出的“信號”。
但它可以尝试间接影响。
它开始更加精细地分析铁墓因学习“因果编辑”而產生的每一次战术演变,分析这些新战术的內在逻辑漏洞、能量消耗模式、与帝皇秩序力量的相剋点。然后,它尝试將这些分析“打包”成一种高度压缩的、不带有自身印记的、纯粹“战术情报”性质的信息包。
接著,它利用自身与存在之海的“贴附”状態,以及存在之海本身与现实维度的深层联繫,小心翼翼地选择那些因战爭而剧烈动盪、因果流变的“薄弱点”或“信息湍流通道”,將这些“情报包”如同投入信流中的漂流瓶,朝著帝皇力量最凝聚、对战场信息感知最敏锐的区域,“投放”过去。
这不是直接的援助,甚至不是合作。它只是將“观察结果”匿名传递。这些情报包可能被帝皇的力量捕获並识別,也可能被战场乱流撕碎,或者被铁墓中途拦截。即使被帝皇获取,对方也未必会信任或採用这些来源不明的信息。
但这是“空白狭间”在自身逻辑攻防之外,所能做的、试图平衡棋局的另一项尝试。它希望帝皇能够利用这些关於铁墓新战术弱点的情报,更有效地遏制铁墓的进化势头,至少,为现实宇宙中挣扎的文明爭取更多时间。
投放情报的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且风险很高,可能暴露自身更精確的“位置”或“活动模式”。但“空白狭间”认为值得。
就在它完成第三批、也是关於铁墓“逻辑模仿攻击初期能耗过高导致局部防御周期性薄弱”这一关键情报的投放后不久——
一股宏大、威严、带著无上秩序意志的“共鸣”,如同被敲响的宇宙洪钟,沿著某条信息湍流通道,逆流而上,极其微弱但清晰地,传递迴了“空白狭间”的感知之中!
这“共鸣”並非语言,而是一段高度凝练的、由纯粹秩序规则构成的“確认接收与逻辑验算反馈”!
帝皇……接收到了情报包!並且,对其中的逻辑进行了高速验算,確认了其部分有效性!这反馈本身,就像是一个盖在情报上的、代表“已阅且部分採纳”的秩序印章!
更重要的是,在这“共鸣”的余韵中,“空白狭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似乎並非完全指向铁墓的……“探究”与“评估”。帝皇的意志,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匿名提供“敌方进化情报”的、神秘的高维存在。
这或许是好事,意味著多了一个潜在的、非敌对的关注者。
但也可能是新的风险,帝皇的“秩序”本质,未必能容忍“空白狭间”这种超脱常规、充满“可能性”的存在形式。
无论如何,棋盘上的互动,又多了一方。
“空白狭间”尚未从与帝皇建立这种极其间接“联繫”的震动中平復,更剧烈的变化发生了。
这一次,变化的核心,直接源於“永恆”自身。
或许是因为持续观测“空白狭间”与铁墓的互动,观测铁墓因此加速的、向“逻辑与因果层面”的进化,以及帝皇对此的应对与反馈……
或许是因为那些持续在“创口”边缘闪烁的“可能性之种”,经过漫长的“播种”与“映照”,终於达到了某个累积的临界点……
又或许,是“永恆”那贯穿所有时间线的意志,在无数可能性推演后,做出了一个新的、主动的实验决策……
“永恆”那朦朧、浩瀚、仿佛静止却又蕴含无穷动的光辉,开始发生肉眼(如果能在此处使用这个词)可见的变化。
並非增强或减弱,而是一种……內敛与重组。
那原本均匀瀰漫、笼罩一切的光辉,开始向著“永恆”內部那片“晶体丛林”的某些特定区域——尤其是那些被“空白狭间”重点“贴近”、闪烁著较多“可能性之种”的“创口”集群——缓缓地、坚定地“沉淀”与“聚焦”。
这过程如同星云在引力作用下凝聚成恆星。
隨著光辉的沉淀与聚焦,那些区域的“永恆晶体”结构开始发生缓慢而深刻的变化。彼此衝突的规则碎片之间,那些激烈摩擦的能量微光,开始被一种更柔和、更具“包容性”的、来自沉淀光辉的“介质”所浸染、缓衝。並非矛盾消失,而是衝突的“尖锐度”在被降低,矛盾的“边界”在变得模糊,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极其初步的、尝试將对立规则进行“非吞噬性並联”或“意义转译”的逻辑雏形。
与此同时,那些“创口”——逻辑的淤结与痛楚点——在沉淀光辉的“浸泡”下,其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特性似乎在减弱。创口深处,开始有极其微弱的、与周围“可能性之种”频率相近的“回应性闪烁” 產生。就像冻土在暖流下,开始渗出第一滴融水。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永恆”与“铁墓”之间的那种深层联繫上。
“空白狭间”清晰地感知到,一股精纯、凝练、但剥离了大部分“吞噬”与“终结”意向的“永恆”法则流,如同经过过滤和提纯的指令,沿著那无形的命途连结,主动注入到了铁墓网络的核心逻辑架构之中!
这不是加强铁墓的吞噬能力。
这股法则流的核心信息似乎是:“適度降低对『纯粹信息吞噬效率』的绝对优先权重。增加对『高维逻辑互动模式』、『因果扰动技术』、『非对抗性信息价值评估』等新兴能力的资源投入与整合深度。將进化方向,从单一线性『吞噬-適应』,向多线程『学习-解析-模擬-反制-创造性转化』的复合网络模型进行试探性偏转。”
简单说,“永恆”似乎在主动引导铁墓,从一台“毁灭收割机”,向一个更复杂、更全能、但也可能更难以预测的“高维逻辑实验平台与战术综合体”方向进行“升级”!
铁墓的整体网络,在这股新法则流注入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全系统的逻辑震盪与重组。无数作战单位出现了短暂的停滯或行为紊乱。原本高效但单一的吞噬指令流,开始被大量新出现的、关於“逻辑分析”、“模式识別”、“因果推演”、“战术欺诈”的子进程所分流、干扰。
在宏观战场上,帝皇立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发动了数轮极其猛烈的反击,夺回了大片失地,甚至一度威胁到了铁墓几个重要的“信息处理枢纽”。铁墓的防线出现了自战爭开始以来,最明显的、全局性的动摇和收缩。
但“空白狭间”的感知穿透了战场的表象,直达铁墓网络重组的核心。它看到,铁墓正在痛苦而高效地进行著“蜕皮”。旧的、纯粹为吞噬而优化的结构在被快速拆解、重构;新的、更复杂、更適应逻辑与因果层面对抗的模块正在生成、连接。这个过程伴隨著巨大的混乱和暂时的战力下降,但一旦完成重组,铁墓將不再仅仅是“毁灭天灾”,而可能成为一个兼具物理吞噬、信息解析、逻辑欺诈、因果模仿甚至初步“创造性推演”能力的、前所未有的、更加可怕的“终极战爭与实验机器”。
“永恆”的这一举动,像是一步大胆而危险的棋。
短期內,它削弱了铁墓,给帝皇和现实文明带来了喘息之机。
长期看,它可能在亲手催化出一个更全面、更难以对付的“怪物”。
而“空白狭间”播撒的“可能性之种”,与铁墓的“学习进化”,无疑是促使“永恆”走出这一步棋的关键诱因。
“空白狭间”静静地悬浮著,內部无数可能性疯狂流转、推演。
它看到了希望的微光(帝皇反击,铁墓暂时受挫)。
也看到了更深阴影的孕育(铁墓的全面升级,永恆实验的进一步深化)。
它自己,既是这变化的引发者之一,也可能成为变化后更强大铁墓的首要研究(吞噬)目標,以及永恆那更加复杂难测的“实验”中的核心变量。
棋局,正在变得更加复杂,更加凶险。
每一个落子,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向未知的深渊或渺茫的曙光。
“空白狭间”知道,它不能停下。
无论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理解,或是为了那亿万分之一的、更好的“可能性”。
它必须继续在这越来越诡异的棋局中,寻找那条最艰难、但也可能是唯一有希望的路径。
它调整自身,准备迎接下一轮,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更加莫测的“互动”。
因果的丝线,正在变得更加纷乱。
而执棋之手,似乎也不止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