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男友书库

手机版

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 第87章 番外二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87章 番外二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番外二
    暮色完全沉了下来,最后一缕天光被青灰色的云翳吞噬。院子里没有点灯,四个人的身影在浓稠的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几尊突然失去生命力的石雕,被遗忘在骤然冷却的寂静里。只有呼吸声,压抑的、轻重不一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谁家传来的、被距离拉得细弱模糊的犬吠,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死寂。
    青鳶被雀妈紧紧揽在身后,脊背抵著雀妈微微发颤的胸口,手腕被攥得生疼。她能闻到雀妈身上熟悉的、混合著油烟和淡淡皂角的味道,此刻这味道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她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仿佛稍微一点动静,就会惊碎这诡异脆弱的平衡,引来更可怕的崩塌。
    挡在前面的雀爸,像一堵沉默的山。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著那个微微抬臂的姿態,宽阔的肩膀绷紧,隔著几步远的昏暗,与门口那个僵立的影子无声地对峙。青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近乎悲壮的坚决。
    门口的青雀,终於动了一下。她似乎微微晃了晃,手里那个小包袱滑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噗”一声。这细微的声响在寂静中却被无限放大,惊得雀妈揽著青鳶的手臂又是一紧。
    “呵……”青雀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乾涩的、辨不出是笑还是喘息的声响。她抬起手,不是指向谁,而是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又拍了拍脸颊,动作带著一种茫然的、试图让自己清醒的意味。“我一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对,幻觉。任务报告还没交,连续赶路三天没好好合眼……爸妈怎么会不认识我……家里怎么会有一个我……”
    她说著,甚至尝试著扯动嘴角,想做出一个“这太荒唐”的笑容,但那弧度只扭曲了一下便僵死在脸上。因为她的父母,依然一动不动地挡在那里,用一种她完全陌生的、戒备而痛心的眼神看著她,仿佛她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需要被警惕的“异常”。
    那眼神,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青雀脸上的茫然慢慢褪去,被一种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怒气取代。她挺直了背,不再试图靠近,目光越过雀爸的肩膀,死死锁定在后面那个只露出半边苍白脸颊和慌乱眼眸的“自己”身上。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琉璃,清脆,却带著裂痕,“用了什么法子,把我爸妈骗成这样?”
    “雀儿!”雀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和更深的惊惶,“你別这样说话!她就是你啊!你看看她的眼睛,你看看她……”
    “妈!”青雀猛地打断她,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委屈,“你看看我!我才是青雀!我额头上的印记,我耳朵后面这颗小痣,我左肩上那个小时候爬树摔的疤!你要我一样一样指给你看吗?!她才来家里几天?啊?!”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青鳶的心臟,也捅进雀爸雀妈竭力维持的、荒诞的认知壁垒里。
    雀妈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揽著青鳶的手臂力道鬆了一瞬,又立刻更紧地箍住,仿佛一鬆手,怀里这个脆弱的存在就会烟消云散。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眼泪流得更凶,滚烫地滴落在青鳶颈后的皮肤上。
    雀爸的下頜线绷得如同刀削斧刻,在昏暗的光线下留下冷硬的阴影。他依旧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女儿”,目光沉沉地锁著门口那个情绪激动的少女,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青雀说的每一个特徵,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认知上,可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那天初见时,“未来女儿”那满身刺目的“伤”,那惊惶无措如同受惊小兽的眼神,还有这些天来她沉默的顺从、偶尔流露出的对温暖的贪恋和深藏的惊悸……那些细节,同样真实得烙在他的眼里、心里。
    两个“真实”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撕扯著他的理智。最终,那份对“受害者”本能的心疼和保护欲,混合著一种“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未来的雀儿受了那么多苦才回来,我们怎么能再伤她?”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小步,不是攻击,却带著更强的压迫感,声音沙哑而低沉,一字一顿:“青雀。我再说一次,別闹了。她……需要休息,需要静养。你刚回来,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是明確的逐客令。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青雀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在暮色中白得嚇人。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父亲,又看看泪流满面却死死护著身后人的母亲,再看看那个始终不敢与自己对视、缩在父母羽翼下的“贗品”。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愤怒、委屈、不解、荒谬……种种情绪在她胸腔里炸开,烧得她眼睛发红,却又被父亲那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神冻得发僵。
    她明白了。此时此刻,在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家里,在这个她以为永远温暖安全的港湾,她成了那个“不受欢迎”、“不懂事”、“需要被安抚”的外人。
    多可笑。
    她青雀,仙舟“罗浮”云骑军中的新锐,活泼跳脱或许有之,但从未让父母真正操过心、伤过神。每次任务归来,迎接她的都是阿妈热腾腾的饭菜和阿爸虽沉默却关切的眼神。可现在……
    她缓缓地、极慢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个沾了灰尘的小包袱。动作很稳,指尖却冰凉。她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將她隔绝在外的、熟悉又陌生的“一家三口”,目光在青鳶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眼很复杂,有冰冷的审视,有尖锐的质疑,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刺痛。
    然后,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推开了那扇她亲手推开、却没能走进去的院门。
    “吱呀——哐。”
    门扉合拢的声音並不重,落在死寂的院子里,却像一声闷雷,又像某种终结的宣告。
    雀妈的身体晃了晃,像是骤然被抽走了力气,几乎要软倒。青鳶下意识地反手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濡湿,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
    雀爸依旧站在原地,背对著她们,望著那扇合拢的门,久久没有动弹。高大的背影在渐浓的夜色里,显得异常僵硬,甚至……有一丝佝僂。
    院子里的黑暗彻底淹没了他们。没有星星,月亮也隱在云后。
    “……她走了。”雀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带著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更深的、无处安放的心痛。她转过身,就著昏暗的光线,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急切地、贪婪地打量著青鳶的脸,手指颤抖著抚上她的脸颊,冰冷的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雀儿……我的雀儿……你別怕,別怕啊……有妈在,有爸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的抚摸小心翼翼,带著无尽的怜惜,可这怜惜此刻却像滚油,浇在青鳶早已不堪重负的良心上。
    “我……”青鳶的喉咙乾涩得发疼,她想说“我不是”,想说“你们弄错了”,想说“快去追她”,可雀妈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失而復得又生怕再次失去的恐惧,雀爸那沉默却如山般压过来的、不容置疑的维护姿態,將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碾碎在齿间。她只能僵硬地站著,任由雀妈冰凉的手抚摸她的脸,感受著那份沉重的、错位的爱,像枷锁,一层层缠上来,越收越紧。
    雀爸终於转过身。他的脸隱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极深的暗处,似乎闪烁著一点微光,又或许是错觉。他走过来,脚步有些沉重,停在青鳶面前,看了她片刻,然后抬起大手,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的头,或者肩膀,但手在空中顿住,最终只是生硬地落下,替她拉了拉身上那件过於宽大、属於真正青雀的睡衣的领口。
    “……回屋吧。”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疲惫至极,“外头凉。”
    雀妈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胡乱抹著脸上的泪,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回屋,回屋。妈去点灯,去给你热汤……晚上什么都没吃,饿坏了吧?”
    她几乎是半扶半抱地把青鳶往屋里带,动作仓促,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或许,那刚刚离开的、真正的女儿,此刻在她混乱的认知和情感里,比洪水猛兽更让她无措和害怕。
    青鳶被推进了那间她住了几天的、充满“青雀”痕跡的屋子。雀妈手脚麻利地点亮了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墙上掛著的训练用木剑,桌上摆著的几个粗糙但可爱的小木雕,还有叠得整齐的、属於少女的衣物。每一件东西,都在无声地诉说著这里真正主人的存在和气息。
    雀妈不敢多看,急匆匆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著一碗重新热过的汤进来,汤麵上飘著几点油星和葱末。“快,趁热喝了,安神。”她把碗塞到青鳶手里,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只是絮絮地念叨,“喝了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別想……明天,明天就好了……”
    青鳶捧著温热的碗,指尖传来的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她看著雀妈眼下的青黑和红肿的眼皮,看著她在屋里无意识地转了两圈,这里摸摸,那里按按,最终只是惶然地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妈,”青鳶听到自己的声音,乾巴巴的,没有一丝波澜,“您也去休息吧。”
    雀妈像是被惊醒,连忙点头:“好,好,妈这就去,你喝了汤早点睡。”她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剎那,青鳶肩膀一垮,手里的汤碗晃了晃,几滴汤汁溅出来,烫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和这满室昏黄的光,以及无处不在的、真正青雀的痕跡。窗欞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仿佛一张巨口,吞噬了刚才那场荒诞而尖锐的对峙,也吞噬了那个负气离去的、真正的女儿的身影。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碗放在一边。汤已经温了,香气也变得腻人。
    她骗了他们。她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几天不属於她的温暖和关切。而现在,真正的拥有者回来了,却被她的谎言、被那对夫妇因她而生的错误执念,挡在了家门之外。
    青雀临走前那一眼,反覆在她眼前闪现。那里面除了愤怒和质疑,是否还有一丝……受伤?被至亲之人拒之门外的、深切的受伤?
    青鳶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指尖深深插进发间。
    她该怎么办?现在衝出去,追上青雀,告诉她一切?然后呢?看著雀爸雀妈如何面对这残酷的真相?看著他们从保护者的姿態,跌入更深的悔恨和自责?她不敢想像雀妈会怎样,雀爸那沉默的脊樑,是否还能挺直?
    可难道就这样继续下去吗?让真正的青雀流落在外?让这个错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某一天彻底爆炸,將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不,她做不到。无论是继续欺骗,还是此刻坦白,似乎都指向更糟糕的结局。
    胃里又开始抽搐,却不再是飢饿,而是一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她衝到屋角的脸盆边,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酸水灼烧著喉咙。
    油灯的灯花“啪”地爆了一声,光线摇曳了一下。
    青鳶抬起头,看向铜镜中模糊的自己。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依旧和青雀一模一样,只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唇上没有血色。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雀妈指尖冰凉的触感,和滚烫的泪痕。
    她想起雀爸教她防身术时,那双粗糙大手小心翼翼控制著力道的模样;想起雀妈哼著不成调的歌,在阳光里为她缝补睡衣上不小心扯开的小口子;想起那碗熬得绵软喷香的粥,和那一碟清甜软糯的云片糕……
    温暖是真的。关切是真的。那些笨拙的、毫无保留的爱护,也是真的。
    可它们都不该属於她。它们是偷来的,是借来的,是建立在另一个女孩的痛苦和一对父母认知错乱之上的海市蜃楼。
    镜子里的影像渐渐模糊,被水汽氤氳。
    青鳶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不能这样下去了。错误必须被纠正,越早越好。无论结果多么难以承受。
    她需要找到青雀。必须找到她。在事態无法挽回之前。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侧耳倾听。外间一片寂静,雀爸雀妈似乎也已经回房,但这份寂静之下,压抑著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她不敢深想。
    轻轻吹熄了油灯,將自己投入彻底的黑暗。青鳶和衣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著头顶看不见的虚空。
    夜还很长。而明天……明天必须有个了断。
    窗外,浓云遮蔽的天空,终於漏下几缕惨澹的月光,冷冷地照在空寂的院中,照在那扇紧闭的、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的柴扉上。远处,隱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悠的,带著夜的凉意。
    这个“家”,从未如此安静,也从未如此令人窒息。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