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什么玩意儿?
足足两尊最顶尖的战力被突兀的带走了。这种恐怖的现象不仅仅將古神们嚇得颤抖,就连新神们都迷惘的停下了手里的拼杀。
实力顷刻间恐怖的失衡,阵营之战首次出现了无法填埋的逆转。
一个不在算中的意外,彻底打破了这场可能绵延无尽岁月,从而导致万物破碎的战爭走势。
“杀~”
最先反应过来,最早做好准备筹谋的某个庞大团体轰然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化守为攻,组成战阵,轰然的冲入了最激烈,也是最迷惘的战场核心之中。
昔日曾经携手成阵,横栏秘境通道,暴揍虫族收取过路费的经验再一次涌现在他们的心头。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以八阶的本质扛起两尊九阶分身的意志,强行拖拽著两位九阶古神离开战场。”
“这等压力简直大的令人心里发麻。”
梦境国度之中,王琦眺望著虚空深处晶壁大世界之所在。
自身仍是八阶织梦师绝巔的境界。
两尊分身却正式跨越自身,以九阶之尊插手到了晶壁大世界的决战之中。
来自神兵界的心魔分身,以整个梦境长河所化的梦幻分身。
它们的本质就是九阶层面的存在,也是某种根源之力的源头所在。
俯瞰著天宫之下,层层的天境,无垠的大地,还有重新归入梦境海洋的魔神之躯。
它才是自己扛起两尊分身支撑战斗的底蕴所在。
梦境的国度里安静的可怕,往日里所有的眷属们全都在自己老巢之中沉睡著。
他们的意志已经全都挪移到了晶壁大世界之中去了。
这等烈度的战爭容不得三心二意,付出所有的心志都不一定能够侥倖活下来,任何打算兼顾其他的眷属下场是不会美妙的。
“终於能够偷偷的鬆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於楚涵了。”
“吞噬掉大宇宙世界的仙武星域,就休息停滯一段时间吧。”
“除却远在祖星之上的血肉分身,我已经虚弱的抽不出任何力量了。”
“这些个分身已经將我的情绪和记忆瓜分的快要乾净了,再这么下去,就快要成为木头嘍~”
天宫宫殿之中,王琦侧身躺在床榻之上。
不远处俜瑶正在咕嘟嘟的烹製长生洞天进献上来的灵药。
这种灵药的香气能够勉强滋补一点王琦的心力和精神。
溪悦诗附著身子,正在帮著王琦点燃香薰,这是来自梦境海洋最顶层的奇物,能够令织梦师沉睡的更彻底。
可惜,这等珍贵的奇物对於此时的王琦而言,心理的作用更大一点。
香甜的美梦是织梦师最好的休息方式,伴隨著王琦合上眼眸,一个个飘荡盪的小小气泡在床榻之上幻生幻灭著。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
“哥?”
“大哥?”
“主人啊~救救我啊!”
“你再不来,你忠心耿耿的马仔就要被吃干抹净了。”
每前进一步,王琦的灵性感应就会越发的强横。
在伴隨著王琦精神本质的完成蜕变,九阶层面的精神力量和意志总会感知到自己的眷属所有的呼唤和心理波动。
平时王琦都是会彻底屏蔽掉这些感知的。
毕竟自家的眷属太多太多了,並且仍然在海量的增添著。
而且窥探人心总是不太美妙的。
人心之险恶甚至比世上最骯脏的东西还要令人作呕邪恶。
即使是自己的眷属们也不能例外,某些时候不自觉散发出来的邪恶污秽的念头都能令王琦不忍直视。
自己不是神灵,不是收集信仰之力,匯聚虔诚念头的新神。
眷属们的心灵是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对自己开放的。
尤其是在拥有了心魔分身之后,王琦对於心灵充满了无语。
迷迷濛蒙之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反覆不断的呼唤著自己。
这一道呼唤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甚至因为时间的错层流逝,王琦甚至有时候都能听到重叠在一起的声音。
“你是个有本事的!”
“竟然能把沉迷美梦的我喊到这里来?”
“该死的,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长空观的废墟之上,鹿纯阳不可置信的转过身躯。
冰凉苍白的面孔之上密密麻麻的扭曲的血管彰显著猩黑的色泽。
一双双重叠的瞳孔之中流露出了不敢置信的惊讶。
废墟之上,一面铜镜之中,王琦正在挣扎著爬出来。
这最后一点意念灵性直接在梦境国度的天宫宫殿之中投影而来。
这是鹿纯阳作为自己眷属的本质召唤。
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鹿纯阳本人都是王琦的一部分。
这也是王琦能够分身前来这处世界的根本原因。
“点灵!”
爬出了一半,就被彻底困束住的王琦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有气无力的对著身子下的铜镜施展了分化分身的神通。
在强大的意念之下,铜镜扭曲的不断的摺叠舒展,慢慢的化作了一双长短不一的双腿。
“踩著我了~”
“咯咯~好玩好玩~”
王琦脸色发黑的咬著牙齿,脚下铜镜所化的分身正在发出各种各样的怪笑声。
这枚铜镜的本质有些诡异,似乎掺杂了这个世界某些高层次力量的影响,即使自己都无法彻底祛除出去。
“嘶~”
“你小子竟然还活著?”
王琦终於睁开眼睛亲眼看一看鹿纯阳的样貌了。
这傢伙的肚子浮肿,正在肚脐眼里蔓延出一根又一根的触手,而且这些触手似乎並不独属於某个奇怪玩意儿,王琦仅仅扫视了一眼,就分辨出足足十七八个不同规则混乱的意念出来。
他的双手乾瘪冰冷的都在掉冰碴子,佝僂著的脊背之上更是似乎背负了沉重的大山。
密集的黑色长髮拖拽到了身后废墟极远的地方,王琦甚至都分辨不出这小子身后长发下究竟探出了多少颗脑袋。
脚下生出了树根一般的根须,细密的扎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整个身躯只有一张王琦还算熟悉的脸面,就连面孔也慢慢的被黑色血痕遮掩住了。
一种诡异的平衡在这小子身上勉强维繫著。
他的肚子里东西是他主动吃进去了,就是为了抗衡背上背负的沉重存在。
下半身的根须也是这小子努力找到的支柱,似乎不能倒地,一旦摔倒,这傢伙就会一命呜呼,甚至还会更加悽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