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 章 蔡成功承认借用侯亮平身份
名义:侯亮平,请遵守组织原则 作者:佚名第256 章 蔡成功承认借用侯亮平身份
京州第一监狱,特殊会见室。
蔡成功坐在固定在地面的铁椅上,手銬和脚镣,让他每次微小的移动,都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此时,距离他正式入监服刑才第三天。
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吕梁走进来时,蔡成功明显愣了一下。
吕梁身后跟著一名年轻书记员,抱著厚厚的卷宗。
吕梁在对面坐下,书记员打开记录本,按下录音笔。
“蔡成功,我是省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吕梁。
现在有一件涉及你的案情,需要核实。”
蔡成功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他的脑子在飞快转动。
判决已经生效,十八年刑期,他认了,不上诉。还有什么“涉及他的案情”?
难道是……大风厂其他问题被翻出来了?还是……
蔡成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
“吕检察官,我已经接受了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也表示不上诉,现在正处於服刑阶段。
请问……还有什么额外案情吗?”
吕梁没有立刻回答,从书记员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翻开,看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睛。
“与你个人服刑的案件无关。
是关於你与侯亮平、丁义珍合伙经营煤矿的事。”
蔡成功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但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
“吕检察官,我是与丁义珍一起开过林城煤矿。
但侯亮平……没有。他从没参与过。”
吕梁目光如锥,盯著蔡成功。
“是吗?那为什么,在林城煤矿的原始工商登记材料里,会出现侯亮平的身份证复印件、亲笔签名,甚至还有他的工作单位证明?”
吕梁把一份复印件推过桌面。蔡成功盯著那张纸,这文件他再熟悉不过。
当年为了拉“关係”,他確实把侯亮平的信息塞了进去。
他以为侯亮平在最高检,天高皇帝远,不会知道。他以为这只是一层“保护色”。
蔡成功的声音开始发乾,吞吐道。
“吕检察官,这个……我可以解释。”
“我听著。”
“侯亮平……確实没有与我一起开过煤矿。
那些材料,是我……是我借用他的身份办的。”
话一出口,蔡成功就知道麻烦了。
盗用他人身份,还是盗用一名检察官的身份,这本身就可能构成新的犯罪。
但蔡成功没有选择,如果承认侯亮平真的参与了,那侯亮平就完了。
本来自己就误导了侯亮平,导致侯亮平与江临舟的对立,而且侯亮平是真的不知情,这也经不起查。
吕梁的眼睛眯了起来,面上毫无表情。
“借用?蔡成功,你要想清楚。
盗用公职人员身份信息,尤其是司法系统人员的身份,这可不是小事。
你的刑期……可能会因此调整。”
这是恐嚇,但也是事实。
蔡成功沉默了,特殊会见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书记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两分钟后,蔡成功终於还是开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违法。但侯亮平……他真的不知情。
我们是髮小,我……我手上有他的一些旧资料。
当时办煤矿手续,需要个『有分量』的股东镇场子,我就……”
“就偽造了他的材料?”吕梁接话。
“……是。”
吕梁没有表情,继续追问道。
“那么,民生银行那张尾號7743的银行卡呢?
开户人侯亮平,而且还分別收到两笔匯款,合计三十万元整。
备註是『林城煤矿股东分红』。这个,也是你『借用』的?”
蔡成功感到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们查得这么细?连银行流水都调出来了?
蔡成功回答得,无比艰难。
“那张卡……,那张卡也是我用他信息开的。
我们民营企业,您可能不了解……债务纠纷多,帐户经常被冻结。
为了资金周转,有时候需要一些……备用帐户。”
“所以侯亮平从未参与分红?从未碰过那三十万?”
“没有。绝对没有。”蔡成功说得斩钉截铁。
“钱进帐后,我通过其他渠道转走了。他根本不知道有这张卡存在。”
吕梁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审视著蔡成功,一副“我还没信你”的姿態。
“蔡成功,仅凭你个人口供,无法证明侯亮平不知情。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比如,当时具体经办这件事的人。比如,资金流转的完整链条。
比如……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侯亮平,而不是別人?”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蔡成功的额头开始冒汗,用手腕擦了擦。这个动作让他手上的銬链,哗啦作响。
“经办人……是我们大风集团的会计,尤会计。很多手续是他去跑的。您可以去问他。至於为什么选侯亮平……”
蔡成功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他是检察官。他的名字,在某些场合……好用。”
吕梁记录下了“尤会计”,这个名字,继续发问道。
“签字呢?工商材料上的侯亮平签名。
经笔跡鑑定,与侯亮平本人笔跡相似度达到87%。这怎么解释?”
蔡成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是我模仿的。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写字,模仿他的笔跡……不难。”
蔡成功顿了顿,补充道。
“吕检察官,我说的都是实话。侯亮平……他是个好检察官。我做的事,我认。別因为我,把他拖下水。”
吕梁盯著他看了很久,这是一个复杂的商人,在前期要把侯亮平拖下水,现在又怕把侯亮平拖下水。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你刚才说的所有內容,我们会逐一核实。
如果发现你有任何隱瞒或偽造……”
“我知道。”蔡成功没有等吕梁说完,打断他,声音里带著疲惫。
“加刑嘛。我都在这里了,还能坏到哪去?”
吕梁没有接这话,他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向门口。
在手即將触到门把手时,又忽然回头。
“蔡成功,最后一个问题——这件事,除了你和尤会计,还有谁知道?”
蔡成功想了想,
“丁义珍知道,但他已经出逃了。
还有……矿上几个老人,可能隱约听说过,但具体不清楚。”
“京州能源的人呢?京丰、京盛煤矿那边,有人知道吗?”
吕梁的问题跳转得突然,蔡成功心里一紧。
这次提审,似乎不止是为了侯亮平,还涉及到更大的问题。
蔡成功选择谨慎回答。
“……我不確定。生意场上,消息传得快。但具体到哪一步,我不清楚。”
吕梁点了点头,推门离开。铁门关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蔡成功一个人坐在提审室里,看著对面空荡荡的椅子,看著桌上那份印有侯亮平名字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