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那个「鬼」来敲门
赵立波的落荒而逃,並没有让红桥医院的紧张气氛有所缓解,反而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省一院那边吃了个闷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罗明宇没空理会这些。他的注意力,全被那个新来的“麻烦”吸引了。
这天下午,天空中飘著细雨,长湘市进入了梅雨季节,空气黏糊糊的,让人透不过气。一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医院后门。
车门拉开,几个穿著黑色雨衣的人抬著一个担架冲了进来,直接闯进了还在装修的“国际医疗部”。
“医生!救人!不管是人是鬼,只要能救活,钱不是问题!”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一脸横肉,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惊恐。
正在指导装修工人的孙立刚想拦,一眼瞥见担架上的人,嚇得差点把计算器扔了。
那根本不像个人。
病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紫药水泡过一样。
更可怕的是,他的皮肤上布满了一个个硬幣大小的溃烂斑点,流著黄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而在那些溃烂处,隱约可以看到皮下的血管呈现出黑色的网状,像是有无数条毒虫在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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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毒?还是瘟疫?”装修工人们嚇得纷纷后退。
罗明宇正在二楼和韩墨討论烧伤修复方案,听到动静立刻冲了下来。
他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大师之眼】开启。
视网膜上,一行红色的警告字样疯狂跳动:
【警告:重度复合型金属中毒(鉈、铅、汞)。伴有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及皮肤坏死。生命体徵垂危。】
“所有人退后!戴上口罩和手套!”罗明宇一声断喝,镇住了场面,“韩墨,准备隔离室。林萱,拿银针,要最长的那种『长针』。张波,准备透析液,我们要给他『换血』。”
“这是什么病?传染吗?”光头大哥颤声问道。
“不传染,但他快死了。”罗明宇一边戴手套一边快速检查病人的瞳孔,“鉈中毒导致的多发性神经炎,加上汞中毒引起的肾衰竭。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搞成这样?”
光头大哥支支吾吾:“我们……我们就是倒腾点废旧金属,电子垃圾什么的……”
“电子垃圾拆解?”罗明宇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那些地下黑作坊,为了提炼黄金,用强酸强碱加上焚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这个年轻人,是被那些剧毒的烟尘给“醃”入味了。
“送进抢救室!快!”
抢救室內,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病人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心率掉到了四十。
常规的解毒剂如二巰基丙磺酸钠,对於这种复合型的深度中毒,效果微乎其微。
毒素已经渗透进了骨髓和神经。
“罗哥,静脉通道建不起来!”张波满头大汗,“血管全是脆的,一扎就破!”
“切开!颈静脉置管!”罗明宇当机立断。
韩墨拿著手术刀,那是他平时用来修整尸体面容的刀,此刻却稳得可怕。
一刀下去,暗黑色的血液涌了出来,却没有多少鲜活的气息。
“血液太粘稠了,透析机转不动。”负责设备的钱解放看著报警的机器直摇头,“滤芯瞬间就被堵死了。这血里全是重金属颗粒。”
死局。
西医的手段,在面对这种已经深入膏肓的“化学人”时,显得苍白无力。
罗明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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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血换不动,那就换『气』。”罗明宇猛地睁开眼,从林萱手里接过那根足有一尺长的银针。
“张波,按住他的四肢。韩墨,固定头部。林萱,准备好『绿豆甘草汤』,要浓缩的,直接灌胃。”
罗明宇捏著银针,对准了病人头顶的百会穴。
这一针下去,如果偏了半分,就会刺入脑组织;如果力道不够,就无法触动深层的经气。
“鬼门十三针,第一针,鬼宫!”
他在心里默念,手腕一抖,长针如同一道闪电,刺入百会。
“嗡——”
在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似乎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嗡鸣声。
那是针尾高频震颤带起的声音。
“第二针,鬼信,刺少商!”
“第三针,鬼垒,刺隱白!”
罗明宇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残影。
十三根银针,分別刺入了人体的十三个死穴。
这是中医里最凶险、也最霸道的针法,专门用於治疗“癲狂”和“中恶”。
在这里,罗明宇用它来强行提振病人最后的一口元气,逼迫毒素从臟腑向体表游走。
隨著第十三针落下,原本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哇——”
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在了天花板上。
那血腥味中,夹杂著浓烈的金属味和硫磺味。
“心率上来了!60,70……”张波盯著监护仪,惊喜地喊道。
“別停!灌药!”罗明宇大喊。
林萱眼疾手快,將一大碗黑乎乎的浓缩汤药顺著胃管灌了进去。
绿豆甘草,解百毒;配合针灸的“泄”法,这是要给病人做一次彻底的“体內大扫除”。
半小时后,病人的皮肤上开始渗出细密的黑色汗珠,那些溃烂的斑点流出的黄水也变成了黑水。
“钱老,透析机!”
“来了!”钱解放再次启动机器。这一次,经过排毒处理的血液终於开始在管路里流动。
看著透析废液袋里那墨汁一样的液体,光头大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妈呀,这还是人血吗?这简直是墨水啊!”
抢救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病人终於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一声“水”的时候,罗明宇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走出抢救室,摘下满是黑血的手套。
光头大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神医!真是神医啊!我给您磕头了!这是我亲弟弟啊!”
“起来。”罗明宇冷冷地说,“命是保住了,但这身皮废了,神经也受损了,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还两说。还有,医药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这有一百万!”光头大哥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不够我再去凑!”
罗明宇没接卡,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孙立。
孙立心领神会,拿著计算器走了上来:“一百万是押金。这可是『特种中毒』,我们用了独家的针法和解毒汤,还有这透析机的滤芯损耗,加上地板清洁费、精神损失费……怎么也得再加五十万。”
光头大哥连个磕巴都没打:“给!我给两百万!只要能让我弟弟活命!”
罗明宇看著这一幕,心里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这个病人的出现,证实了他之前的推断。
长湘市周边,肯定存在著大量的地下污染源。
而他刚刚买下的那块“毒地”,以及正在规划的“百草园”,將成为应对这种危机的关键。
这不仅仅是一次抢救,这是在为未来的“毒战”做预演。
“韩墨。”罗明宇叫住了正准备去洗手的整形医生。
“怎么?”
“这个病人的皮肤修復,交给你了。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你可以试试用我上次说的『罗非鱼皮』生物支架技术。”罗明宇眼中闪烁著精光,“如果成功了,这將是整形外科的一次革命。”
韩墨看著那个全身溃烂的病人,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挑战欲:“有点意思。这活儿,我接了。”
窗外,雨停了。
一道彩虹跨过了红桥医院破旧的大楼。
罗明宇站在窗前,看著远处那片废弃工厂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的新战场。
而他手里的刀,已经磨得雪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