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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改道拜访

    有感於对丁原的无比崇敬,刘建平踏上了访问之路。
    刘家峪小学已是今非昔比,破旧的石砌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高大宽敞的高脊砖瓦房。一排变成了三排,六间变成了十八间,各功能室应有尽有。学校南边的两户人家被迁走,校园面积得以大幅扩展,操场不再狭小,还建起了一块篮球场,六个桌球檯。院墙也拆除重建,修得又高又结实,墙里墙外写上了醒目的宣传標语,使教育氛围更加浓厚。
    不用说,这都是丁原的功劳。教育局田立新局长每次到小河乡下乡,必访丁原,他带著的企业家们爭相出钱出力,几年下来,校园面貌焕然一新!
    刘建平没见过以前的刘家峪小学,她的脑海里缺乏新旧对比的概念,然而她有记者的职业敏感性,看了一路诸多村庄的交通和民居,料定学校发生了巨大变化。
    上午10点20,刘建平进了校园。学校正在上课,教室里传出老师讲课的声音。她走到一排宣传橱窗前,见上面张贴著学生的各种作品,有范文,有绘画,有摘抄,还有小製作,非常有意思,便认真观看。
    一位老同志走过来,问她是干什么的。刘建平回答:“您好,我想採访一个人。”
    “是採访丁原吧?”
    “对,是她。”
    “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原来有几拨记者来访,丁老师都拒绝了,她不喜欢这个。”
    “我是《原北日报》的记者,也不行吗?”
    刘建平说著,从小背包里找出《记者证》,交给老同志。
    老同志看了一眼,点点头:“你是省报的记者?厉害!可是,也不行。”
    “那怎么办?我可是不远千里慕名而来的,为採访丁老师,我放弃了五天的假期啊!”
    “这样吧,你是所有记者中级別最高的,我愿意帮帮你,但不一定能行啊。”
    “太好了,先谢谢您啦!”
    说完,刘建平和老同志握手,又问:“我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呢?”
    “我叫王福,是校长。”
    “呦,失敬了,王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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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咱们去屋里聊吧。”
    “好的!”
    刘建平跟著王福到了办公室。王福沏了一杯热茶,递上。
    “丁老师是工作狂,她的確抽不出时间。”王福说。
    刘建平微微一笑:“我把她的事跡报导出去,可以变成更多教师的共同財富,对教育,对国家都有意义啊!”
    “理是这个理,可丁老师不这么看。她说她只是做了该做的,没什么可宣传的。她还没出名呢,就已经这样,出了名还不累死!再说,她时间太紧张了,每天的事都做不完,哪有心思做別的呢。”
    听了这话,刘建平感觉素材来了,拿出隨身携带的微型记录本,问道:“她都忙些什么啊?”
    “她啊,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学生,就是家长。偏偏这两年家庭出现了一些情况,也需要她照顾,別人还替不了她。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换做別人,可能就凑合著过了,谁也说不出什么,但她不是,要强!工作爭一流,家庭不耽误。工作有条不紊,家里的老人也伺候得头头是道。这么说吧,她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人,识大体,顾大局,热心对別人,而唯独没有自己。”
    “噢,是这样。”刘建平敬佩地点点头。
    怎么找到突破口呢?刘建平想起了王福承诺的话,笑呵呵地问:“王校长,您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吗?怎么个帮法?”
    “我建议您不要说自己是记者。”
    “我说我是老师行不行?”
    “老师……可以考虑!”
    “好,那我今天就冒充一下老师。哈哈,有意思!”
    正说著话,下课了,王福出了办公室。不一会儿,他陪著丁原走了进来。
    刘建平刚要上前打招呼,立时给愣住了:“您,您是……”
    丁原也愣了,心想:眼前这位好像认识我似的,不然怎么会是这种表情!她没有多想,主动伸出手:“刘老师您好,我是丁原。听王校长讲,您等了好半天了,对不起啊!”
    刘建平连忙握手,笑道:“没有没有,我是来拜访您的。唉呀,您长得特別像一个人,所以,刚才您进门的一剎那,我给惊呆住了,不好意思啊!”
    “是吗?还有和我长一样的?”
    “是啊。前几年我採访过一个人,她姓金,是金老师,你们俩简直一模一样!”
    “哈哈,这么巧?誒,您不是当老师的吗?怎么会有採访之说?”丁原不解,转身问王福:“王校长,怎么回事?”
    王福和刘建平发觉露馅了,立时都不好意思起来。
    刘建平毕竟是经歷过大场面的人,採访过无数高级领导,应付各种突如其来的情况非常从容,因此,坦率说道:“对不起啊,丁老师,刚才我对王校长撒谎了。我的真实身份,是《原北日报》的记者,我叫刘建平,专程改道来拜访您。打扰了,向您道歉!”说完,冲丁原鞠了一躬。
    丁原赶紧接住:“您是刘记者?大名鼎鼎啊!我看过您写的报导,很精彩。您客气了,您是著名记者,我哪敢接受您的道歉啊?”
    刘建平一听,有门儿,笑了:“我们都不客气好不好?”
    丁原说:“不是我客气,我是真没有可写的。”
    “那……要不这样,您继续工作,我在旁边待著,行吗?不打扰您。”
    丁原显出一脸的不自在:“记者在旁,我工作,怎么跟演戏一样啊?”
    这句话把刘建平逗乐了:“哈哈,也是啊。唉呀,实在不行,我就隨便参观参观吧,您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
    “行吧,您请!”
    丁原见眼前的记者是个实诚人,就没再像以前那样拒人千里。她搬过一摞作业,开始判阅。忽然,她抬起头,问刘建平:“刘记者,您刚才说您是改道而来,什么意思?”
    刘建平就把在金山岭长城见到的场景,以及与刘子引父子交流的情况,讲述了一遍。丁原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辛苦您了!”
    “您要怕我辛苦,就心疼心疼我唄?”
    “哈哈,你们记者就是厉害,善於接话茬!”
    “没办法啊。您不知道,我们记者难著呢,每次採访的对象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事,再加上摸不透的脾气,对付不上的机会,难死了!”
    刘建平调动著面部表情,做出十分难受的样子,逗得王福和丁原直乐,气氛轻鬆起来。
    丁原爽快地说:“好,心疼你!不过,您得有耐心,等我把眼前的工作干完啊。”
    “不急,您做您的,我不打搅。”
    丁原俏皮地挤了一下眼,继续判阅她的作业。
    刘建平隨手从桌子上拿过一本教案,封面上写著《五年级数学》,姓名丁原。翻开细看,但见书写极为认真、工整,而且字体优美,笔力雄劲,完全不像一般女性的风格。她欣赏了一阵,要讚美几句,见丁原早已沉浸在作业批改当中,没敢出声。
    刘建平从来没见过老师判作业的情景,不禁好奇地观察起来。她发现丁原一会儿眉头紧锁,做出思考状;一会儿又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专注,表情细腻,仿佛是一位艺术大师,正在精心雕琢一件小巧而复杂的工艺品。
    一晃到了中午放学时间,丁原放下手中的笔,对刘建平说:“对不起,我得下班了。您跟我到家里吃饭吧,走!”
    王福说:“丁老师,你不要回家了,你陪刘记者到我家去。”
    丁原摆摆手:“不行,我还得给张五良家做午饭呢。”
    “唉,也是,你脱不开身啊。这样,你去吧,我陪著刘记者。”
    “那好,刘记者,下午见!”
    “下午见!”刘建平和丁原握手暂別。
    出了校门,王福告诉刘建平:“张五良是丁原没过门的丈夫,四个姐姐全都出嫁了,伺候三位老人的事,就落在了张五良和丁原身上。他们家一早一晚,张五良做饭,中午张五良在粮站吃,回不来,午饭就由丁老师做。没办法,她被活活拖住了。”
    刘建平心情沉重起来。
    下午,丁原连续上了两节课。回到办公室,端起水缸子,猛喝了几口水,又风急风火地去参加少先队队日活动。学校从村里邀请了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爭的老战士,要为全校师生讲述当年艰苦卓绝的战爭故事。
    终於等到了放学。
    一个男孩儿晃晃悠悠地来找丁原,是五年级的学生,叫刘学章。丁原为他进行了作业辅导。
    王福告诉刘建平:“刘学章是个智障的孩子,说话口齿不清,智力较低,走路都不稳。他妈妈精神不正常,经常不穿衣服在外面乱跑,全家就靠他爸爸一个人养活。刘学章今年15岁了,本来上学就晚,还没人愿意带他,丁原就把他安排在了她教的班里。每天放学后,至少要用一个小时,辅导他把作业做完,並护送他到家。”
    刘建平沉默了。
    吃了晚饭,刘建平继续在学校等候丁原。王福怕刘建平著急,解释说:“张五良家最大的难题是他妈妈。家里出事后,他妈妈精神垮了,每天不是哭,就是闹,或者摔东西打人。丁老师得安抚她。”
    “丁老师受得了吗?”刘建平心疼地问。
    “奇怪的就是这个啊,她只听丁原一个人的话,只要丁原在身边,她就和正常人一样。所以,丁原每天要哄她睡著了才能离开。您要做好11点后才能见到丁原的思想准备啊。”
    刘建平说:“这不是很好吗?等待也是我的工作。”
    王福说:“你们记者也不容易啊。这样吧,我给你拿几封家长写给学校的感谢信,都是感谢丁老师的。您看看,自当是消磨时间。”
    不一会儿,王福把一摞信件交给了刘建平。刘建平接过信,仔细阅读。读著读著,眼睛湿润了。很多家长文化水平不高,但字里行间,流露出了对丁原的殷切感激和深厚热爱……
    没想到10点刚过,丁原回来了,和刘建平一见面就连连致歉:“刘记者,让您等了一整天了,真对不起。”
    刘建平问:“您这么早就完成任务了?”
    “不清楚什么原因,反正今天太顺利了,我婆婆好像知道您在等著我一样,非常配合,比往常早睡著一个多小时,谢天谢地!”
    “是吗?那是您的精神感动了她。”
    “哪儿挨哪儿啊,不说废话了,咱们开始吧。”
    “您得喘口气啊。”
    “不用,马上开始。”
    “看您,比我这急性子人还急性子。”
    丁原抿嘴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刘建平两手一摊:“让您这么一催,我反倒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了。”
    “那还难得住您?眼前有什么就说什么唄。”
    “好啊。嗯……誒,丁老师,您的名字有何来歷?”
    “据多方考证,无任何来歷。但倒著念试试?”
    “园丁!哈哈,好响亮的名字!”
    “说明我天生就有当老师的命!”
    刘建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就有当老师的命。』您这句话太有讲究了。”
    “怎么呢?”
    “把『有』字去掉,换成『是』,完全是两个含义。”
    王福和丁原都小声对比著,重复了一遍,果然感觉大有不同。刘建平说:“丁老师,您隨便一句话,就表现出了您对教师工作的喜爱。”
    “谢谢夸奖。算是我『说漏了嘴』吧。”
    “好,今晚我一定让您多多『说漏了嘴』!”
    “今天忙於工作,慢待了您,我愿意多交一些『作业』。”
    “好!丁老师,下午我翻看了您判阅过的作业,我发现您判得真仔细啊!”
    “还行吧!”
    刘建平拿起一个文件夹:“我还看了您的《学生作业记录》。每期记录共两页,第一页记载著“作业时间”,“作业题目”;第二页是所有学生的作业表现,是一张表格,栏目有“完成顺序”,“错误数量”,“错误难度”,“进步表现”及“总体得分”。记录非常清晰、具体。您每天至少两科作业,都这么详尽记录,不嫌麻烦吗?”
    丁原不假思索地问:“如果您是学生家长,您希望老师记录得越详细越好,还是越简单越好?”
    “当然是越详细越好了!”
    “那不结了!家长怎么想,我就怎么做。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家长们的支持。”
    刘建平冲丁原竖起大拇指。
    丁原说:“人这一生,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说话、吃饭、上厕所,为什么不嫌麻烦呢?”
    刘建平说:“因为需要唄!”
    “对啊!当您觉得作业很重要,作业中出现的问题,就是阻挡在您前进道路上的敌人时,您会放过它们吗?”
    刘建平瞪大了眼睛:“您这比喻太精妙了,我心服口服!”忽然,她想起了前几年的经歷,说道:“您对作业的理解和说服人的方式,很像一个人!”
    “谁啊?”
    “您不认识,是洄河县一所中学的老师,叫王林!”
    “王林?”
    “对!”
    “三道山中学?也就是洄河五中?”
    “对啊,您知道?”
    丁原的脸色明显地变了。她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慢慢转向了玻璃窗。玻璃窗外,黑乎乎一片。
    王福偷偷地向刘建平使眼色,刘建平不知所以,把还要问的话咽回去了。
    片刻后,丁原收回视线,疲倦的脸上笑了一下,询问道:“刘记者,上午咱们刚见面时,您说有一位女老师姓金,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对。”
    “真的一模一样?”
    “对啊,千真万確!怎么了?”
    “她是哪个学校的?”
    “也是洄河县五中的,和王林是同事,他俩教一个班呢!”
    丁原立刻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情,不过也就极短的一瞬,便再度露出了笑容,长出了一口气说:“刚才我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您既然提到了王林,我不想隱瞒什么,他曾经是我的同学,非常优秀。”
    刘建平惊讶了:“是吗?闹了半天,您很了解他啊!”
    丁原纠正道:“了解一部分。”
    “那……咱们对对『帐』?”
    “可以。不管什么问题,您只管问,我有问必答!”
    刘建平听愣了,不敢断定丁原到底是啥意思。王福笑道:“刘记者,不用担心,丁老师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您想了解什么,只管问好了。”
    刘建平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是吗?太好了,谢谢!谢谢!”
    丁原说:“您上午不是已经说了吗,咱俩都不要客气。”
    “痛快!那我就继续提问啦!”
    “请!”
    “丁老师,处理好事业和家庭、事业和个人的相互关係,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不可迴避。据我所知,不少人受困於此。您是如何解决的?”
    “您真会单刀直入,专挑难题给我。”
    “您不会反悔吧?”
    “不会,对您例外。”
    “好,谢谢!”
    丁原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首先我声明一点:我做得很不够,只是尽了一些力而已。我认为处理好家庭问题,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这部分工作做得越好,越能確保我无后顾之忧地上好课,越能帮助我有效地进入到孩子们的精神世界。所以,我会积极地、乐观地解决好各种家庭问题。”
    “请您举几个典型事例,比如您的家庭。”
    “行吧。”
    丁原定了定神,敘述起她从未跟外人说过的事情——
    1987年3月16日早晨,村里突然传出消息,张志同在家里“中煤气”了!
    张志同的家在刘家峪,甚至在全乡,都是条件最好的。別人家冬季取暖都是用炭火,后半夜炭火熄了,只能將就著捱到天亮;而张志同家是烧烟煤,一个臥室配备一个炉子,屋里全天都暖烘烘的,让人羡慕。
    烧煤炭最忌讳“中煤气”,为此,张志同爱人刘向群,不止一次强调“家规”:寧可冷一点,也不能不盖好炉盖儿。烟囱的质量要好,生了锈的必须换掉!十几年了,在刘向群严格管控下,从来没出现过安全瑕疵。
    出事的前几天,刘向群所在的乡邮政所面临机构改革,她有希望衝击一把手的位置,所以工作很忙,晚上不断加班,回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15日晚上就寢前,张志同逐一检查了各房间炉火。当他准备上床休息时,张五良有事,走了进来。张五良和张志同都有抽菸的习惯,张五良拿出菸捲,抽出一支,掀起炉盖儿,点著;又递给了张志同一颗。爷俩吸著香菸,说开了话。说完事,张五良替父亲拉灭灯,关紧门,走了。
    16日早晨,7点多了,也不见张志同像往常那样在院子里走动,张五良的奶奶就来叫门,结果没答应。老太太急忙到屋里查看。见张志同只有微弱的呼吸,怎么叫也不醒,急得她大声喊“快来人!”张五良跑过来,將张志同紧急送到乡卫生院抢救。人抢救了过来,却不会说话了,连走路也不行,有人搀著才能勉强走几步。
    真是祸不单行!张志同出事,已经让张家乱成了一团,一个月后,刘向群也摊上了麻烦。有人向县纪委告她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拆毁他人信件,並说此习惯已有十余年歷史,还罗列了十几位受害人姓名,有刘庆、杨昆、丁原、杨云霞,姜艷,王立云等。
    纪委责成县邮政局纪检组核查,居然从刘向群办公桌里搜查出了已经拆开的一封信,收信人是乡长齐峰。刘向群大呼冤枉!但她的办公室只有她一人,室內没有一丝一毫他人偽造、破坏的痕跡,她本人也拿不出任何否定的证据。於是,纪委將其双规。
    经一个多月调查、审查,確认所告內容大部分属实,刘向群只能招认。最终,她被提起公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开除公职。
    自此,刘向群失魂落魄,一蹶不振。不久,她精神失常了,经常在夜间大呼小叫,赤裸著身体乱跑。家人送她到县医院和精神病医院,治疗了很长时间也未见好转。一个多么有尊严的人,就这样废了……
    听了丁原的介绍,刘建平愤恨地说:“她怎么能干毁人信件的蠢事呢,连你的信也不放过?”
    丁原嘆了口气:“唉,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弄清楚了,这都是一个叫杨昆的人策划的!”
    “杨昆?”
    “对,我们是一个村的,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他和王林还是拜了把子的兄弟。没想到他是如此卑鄙的小人!”
    丁原眼中喷著怒火,身体似乎在抖动。
    刘建平猜测此事非同小可,於是问:“怎么回事?”
    丁原抓住刘建平的胳膊,央求似的说:“刘记者,我必须和您倾诉一下,不然的话,我也要疯了……”
    “丁老师,您別急,慢慢说。”
    王福见状,要离开,丁原说:“王校长,您不用迴避,您知道了也好。”
    王福解释说:“不是,我到后边转转。一会儿回来。”说完,出了门。
    丁原努力使自己镇静。她不敢平视刘建平,低著头,双手用力揉著太阳穴。然后,鼓起勇气说:“不瞒刘记者,我喜欢王林!”
    刘建平大吃一惊!
    丁原眼圈里,流出两行热泪。她没有擦拭,声音哽咽:“10年了,我……我忘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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