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乖乖,我是你的丈夫啊,不记得我了吗
这些天一直是靳深贴身照顾她。就连每天洗澡,靳深都不让任何人碰她,都要由他来做。
终於,乔百合醒来得毫无徵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病床上,一条手臂轻轻环著她的腰,男人的额头抵著她的肩膀。
长时间吊著营养液,她的脸色比以前更白了一些,那张小脸依旧漂亮,似乎连睫毛都长了很多,阳光洒落下来,在她脸上投落下蝴蝶一般的阴影。
她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睡了很久一样。
首先看见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乾净的,有一点点阳光的波纹在上面晃动。
她眨了眨眼。 然后她感觉到了,身边有个人。
温热的,沉重的,一条手臂压在她腰上,她慢慢转过头。 一张脸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英俊的脸。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轮廓深邃,即使此刻睡著,眉头微微皱著,也掩不住那张脸——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的长相。
浓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落淡淡的阴影,薄唇抿著,阳光落在他脸上,在他立体的五官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
不认识。
她又仔细看了半天,依旧不认识。
倏地,她猛地往后缩,整个人往床的另一边躲去,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护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著,眼睛盯著那个还在沉睡的男人。
他的手还压在她腰上!
“你……你……”
该不会是遇到坏人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病號服,宽大的,松垮的,盖在身上。
她又抬头看他——陌生的,英俊的,睡在她身边的,手还压在她腰上的男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会睡在她身边?
他们是什么关係?
她拼命地想,想从脑子里那一大片空白里找出一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茫茫的白,乾乾净净的。
她挣扎著起身,一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是盯著那个还在沉睡的男人,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
他的睫毛动了动。
她浑身一僵。
然后那双眼睛慢慢睁开了。
靳深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怀里是空的。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见她正往后缩,后背已经贴上了床边的护栏,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浑身都在发抖。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百合——”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回一拉。
她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了回去,重重撞进他怀里。
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胸前,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透著狂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確认她活著,还在他怀里。
“百合…百合……百合……”
他一遍一遍叫著她的名字,嘴唇贴著她的皮肤,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
乔百合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紧紧抱著,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被他一遍一遍叫著那个陌生的名字,他的身体很热,手臂像铁箍一样,她根本挣扎不开。
“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小小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好柔软的声音。
靳深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抬起头,看著她,倏地想起了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软软的跟自己讲话。
后来她討厌他了,声音也就冷冰冰的,他还以为自己再也听不见她柔软的声音了... ...
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不认识我?”
他问,声音很轻。
她拼命点头,“我不认识你…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没有放。
反而收得更紧了。
他把脸凑到她面前,近得几乎鼻尖对著鼻尖。
“那现在认识一下。”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让人心慌的温柔,“我叫靳深。是你丈夫。”
她愣住了。
丈……丈夫?
“你昏迷了好久。” 他继续说,嘴唇几乎贴著她的嘴唇,“我等你醒来,等了好久。”
他的眼神很深,深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那里有狂喜,有失而復得的庆幸,有压抑了太久的思念——还有別的什么,让她后背发凉的东西。
“你……你先放开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习惯……”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丈夫,又为什么会让她感到生理性恐惧呢?
“不习惯?”
他歪了歪头,笑容很好看,却让她更害怕了。
“那我们慢慢习惯。” 他说,“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更用力的搂住她的腰,將她的身子按进他的怀里,他的体温是灼热的,让人不安的,她对他这具健壮的身体有著下意识的抗拒。
仿佛曾经被这具身体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似的。
“百合。”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闷闷的,从她颈侧传出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浑身僵硬地被他抱著。
他的手臂还箍在她腰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抱她抱得快要喘不过气。
他还在她的耳边说...
他是最爱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