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赤练寒螭,先天之谜!
第122章 赤练寒螭,先天之谜!裴牧之这嗓子嚎得悽厉,不知道的还当是他自个儿要生了。
但他怀里那两枚蛇卵,动静確是不小。
只见那原本温润如玉的蛋壳表面,此刻竟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灵纹。
一会儿燥热如火烤,一会儿又阴冷似冰窖。
“別抖,稳住气血,”
李敢一步跨至裴牧之身前,【巡山法眼】瞬间洞悉毫釐。
只见那蛋壳之內,两团幼小的生命精气正处於极不稳定的爆发边缘。
像是要破壳,却又被那层蛋膜困住,急得团团乱撞。
“失了母蛇供养,应是先天元气不足,壳硬了,出不来!”
李敢断喝一声,“接著输气,別断。”
裴牧之此刻也是骑虎难下。
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咬著牙把体內那点骨关气血不要钱似的往蛋里灌。
“李大哥,我不行了,这俩小祖宗是吸血鬼投胎啊,”
眼瞅著裴牧之脸色煞白,就要被吸乾了。
李敢、李大山二人不再迟疑。
同时伸出手掌,悬於那两枚灵卵上方三寸处。
有了李大山的气血狼烟相助,局势瞬间就被稳住了。
李敢心念一动。
《玄黿化生诀》那绵长醇厚的水元气血,如春雨润物,缓缓罩下。
与此同时,一缕源自【虎煞】的威压,被他控制得极为精妙,轻轻点在那蛋壳最薄弱的一点上。
“咔嚓。”
一声脆响。
似是开了天门。
两枚蛇卵几乎同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著,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冲天而起。
左边那枚,涌出一股森森寒气,周遭地面的青砖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右边那枚,却是喷出一股腥香,闻之让人头晕目眩,显然带著剧毒火气。
“嘶嘶一””
蛋壳破碎。
两条只有筷子长短的小蛇,从碎片中探出了脑袋。
左边那条,通体如冰晶雕琢,鳞片呈现出半透明的苍蓝色,眸子是银白。
右边那条,则是墨绿如翡翠,背脊上有一条刺目的红线贯穿头尾,瞳孔猩红如血。
刚一出世,这两条小东西便凶性毕露。
那条墨绿小蛇张嘴就是一口毒雾,直喷离得最近的裴牧之面门。
“臥槽,逆子!”
裴牧之嚇得魂飞魄散,想躲却腿软动弹不得。
“斗。”
李敢冷哼一声。
他如今是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玉骨大成,这一声哼,带著【念起雷音】的震慑。
那团毒雾被这一声震得直接散去。
两条小蛇也是身子一僵,那股子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李敢没有停手。
他从藏经楼那里看过训灵兽的法子,特地记下,已不是之前那个没见识的山野村夫了。
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直接点在两条小蛇的眉心处。
“滋滋————”
两条小蛇拼命扭动想要抗拒。
但在李敢那如渊如海的气势面前,它们那点微末道行,不过是蚍蜉撼树。
片刻后,嘶鸣声渐止。
两枚红豆大小的血色印记,缓缓没入它们的眉心,消失不见。
一种心神相连的奇妙感觉,浮上李敢心头。
他能感受到这两个小傢伙的情绪。
畏惧、臣服,还有一丝对旁边裴牧之的————亲近?
果然,虽然被李敢强行契约,但毕竟是裴牧之没日没夜用气血孵化出来的。
在雏鸟情节下,它们把裴牧之当成了“娘”。
“成了。”
李敢收回手,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那两条小蛇也没了刚才的凶厉。
那条冰蓝色的“哧溜”一下缠上了李敢的手腕,像是戴了个冰鐲子,凉颼颼的挺舒服。
那条墨绿色的则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凭著本能,爬到了裴牧之的肩膀上,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裴牧之浑身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些后怕。
“这————这玩意儿不会咬我吧?”
“放心,种了血契,这便是咱们李家坳的护山灵兽。”
李大山此刻也走了过来,他眼力毒辣,盯著这两条小蛇,眼中满是惊嘆。
“好苗子啊。”
“若是没看走眼,两条都是异种,裴家的法子真的了不得!”
“那条冰蓝色的,返祖了寒螭”的一丝血脉,这墨绿色的,怕是继承了它爹妈的毒火,变异成了赤练翡翠”。
“”
“刚出生就是皮关的底子,若是好生餵养,將来不可限量!”
李敢点了点头,心中满意。
裴牧之更是骄傲,他也就是隨便试试,没想到真的成了,这下回去有炫耀的资本了。
李敢看向识海中的猎神捲轴。
【家族底蕴增加!】
【获得护族灵兽(幼生期):寒螭蟒、赤练翡翠蟒。】
【家族气运小幅提升,山林精怪对李家坳的畏惧度提升。】
“给它们取个名吧。”
秀娘端著茶水走出来,看著这两个虽然长得怪,但还算漂亮的小东西,倒是没怎么害怕。
李敢略一沉吟。
指了指手腕上的冰蓝小蛇。
“这小傢伙既然有寒螭血脉,性子又冷,就叫霜白”。”
又指了指裴牧之肩膀上的那条。
“这条红线如火,身如翡翠,便叫青火”。
“6
“霜白,青火————”
裴牧之念叨了两遍。
看著肩膀上的青火正吐著信子给他驱赶蚊虫,心里那点恐惧也就散了,反而生出一股子当“奶爸”的自豪感来。
这一夜,李家坳是个不眠夜。
李大山突破换血境的消息,虽然李敢下了封口令,暂且压在村里不往外传。
——
但那股子冲天而起的气血狼烟,还有那两股新生的妖兽气息,却是瞒不住村里人的。
打穀场上,篝火通明。
汉子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李石和李栓两个刚觉醒了“草头神”血脉的傢伙,成了眾人的焦点。
李石那一身树皮似的角质层还没褪去,被几个后生摸来摸去,他也憨厚,只是咧著嘴傻笑,偶尔展示一下单手碎大石的绝活,引来一片叫好。
李栓则是神出鬼没,一会儿在树梢,一会儿在人堆里,嚇得大伙儿一惊一乍。
看著这一幕,李敢坐在高处,手里端著酒碗。
“表叔,接下来,怕是有场硬仗。”
李敢轻声道。
坐在他身旁的李大山,此刻已收敛了一身狂暴气血,看著就像个普通的富家翁,但那偶尔开闔的眸子里,精光摄人。
“你是说山堂会?”李大山抿了口酒,语气平淡。
“吴鉤死了,老七老八也死了。山堂会的高层战力,直接断层。”
李敢手指摩挲著酒碗边缘。
“那周莽虽然在闭关,但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他若是出关,必是雷霆一击。”
“毕竟,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更关乎他在清平县的脸面。”
李大山冷哼一声,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怕个鸟!”
“老子正愁刚突破手痒,没个像样的对手祭旗。”
“他周莽若是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敢来————”
李大山眼中杀机一闪,手中瓷碗“咔嚓”一声化为粉末。
“老子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边军杀法!”
李敢笑了。
是啊,怕什么。
如今的李家坳。
一尊换血宗师坐镇。
一位九牛二虎之力的玉骨神射手。
一群如狼似虎的猎队。
还有苍云、老黑两头精怪领袖。
这等阵容,別说守,就是推平了山堂会的老巢,也未必做不到!
“不过————”
李敢话锋一转,目光望向县城的方向,“周莽那把断刀,有些古怪。”
“能让他这种半步先天的人都如此痴迷,甚至闭关不出,恐怕牵扯到————先天之上的隱秘。”
李大山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先天。
那是凡俗武道的尽头,是无数武人梦寐以求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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