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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 第 173章 他怕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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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章 他怕左旗

    左旗曾经想像过无数次,如果当年知夏没有去部队看望她大哥,如果她没有遇到方初,如果她等到了他……他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想他们会结婚,日子虽然清贫但充满希望和欢乐。他们会一起做简单的饭菜,会一起散步,一起看书,一起出去游玩。
    可现实是,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有另一个家庭为她提供著他暂时无法企及的物质关怀。而他,这个曾经的“竹马哥哥”,只能坐在她婆家的饭桌上,看著別人为她准备精致的餐食,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深切的自我怀疑。
    他连让她吃好一点的能力都没有,又谈何保护她、带她离开?
    这份现实与理想的巨大落差,让左旗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他放下了筷子,觉得口中的饭菜失去了所有味道。
    郑沁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左旗,怎么了?菜不合胃口吗?还是不舒服?”
    左旗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有,阿姨,菜很好。只是……有点担心夏夏。”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却足以应付过去。
    “放心吧,小初在医院守著,医生也说问题不大,就是需要时间恢復。” 郑沁安慰道,心里却明白,左旗的“担心”,恐怕远不止於病情。
    花花很快装好了饭菜,提著饭盒和保温桶走了出来:“姑姑,都装好了,我现在就给嫂子送去?”
    “去吧,路上小心点。” 郑沁点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加重语气叮嘱道,“对了,花花,到了医院,一定记得告诉你哥,你嫂子的二哥,还有表哥左旗,今天到家里来看夏夏和孩子了。 让他心里有个数。”
    “嗯,知道了。” 花花乖巧地应下,提著东西出门了。
    “表哥左旗”四个字,被郑沁清晰地、特意地强调出来,飘进左旗的耳朵里。他抬起眼,正对上郑沁看似隨意、实则意味深长的目光。
    左旗心里明白,这是郑沁在提醒,也是在宣告。提醒他方初的存在,宣告方家对知夏现状的“主权”和“照顾”。
    他沉默地垂下眼帘,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所有情绪。
    这顿饭,吃得他食不知味,心如刀绞。现实的壁垒如此坚硬,而他除了满腔无法宣之於口的心疼和不甘,似乎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他珍视的女孩,在另一条与他平行的轨道上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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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方初正弯著腰,把被子给知夏掖好。
    知夏侧躺在床上,背对著门,整个人缩成一团。疏通刚结束,她疼出了一身薄汗,鬢边的碎发湿湿地贴在脸颊上。人虽然醒著,但迷迷糊糊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只有睫毛偶尔颤一下。
    方初直起身,手上还残留著那僵硬的触感——硬块还没完全散,但他不敢再按了,她疼得发抖,死死咬著下唇一声不吭,比骂他还让他难受。
    花花提著饭盒站在门口,看著知夏那样子,声音不由放轻了:“哥,嫂子没事吧?”
    “没事了。”方初的声音有些哑,他看了知夏一眼,压低声音,“烧退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
    他把被子边角又顺了顺,动作很轻,像怕惊著她。
    花花点点头,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想起郑沁的叮嘱,正要开口,方初却先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让她睡会儿。”他低声说,“东西先放著。”
    花花张了张嘴,那句“嫂子的二哥和表哥来了”堵在喉咙里。她看看床上的知夏,又看看方初眼底那层熬出来的青灰色,最后还是没出声。
    算了,等会再说吧。
    她把饭盒轻轻放下,安静的站在一边。
    方初没有坐回椅子上。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知夏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指尖泛白,攥著被角,像是还在忍著什么疼。
    他慢慢弯下腰,极轻极轻地,把那只手放回被子里。
    方初看著她,心疼的不行,她现在吃的这些苦,全是他给的。
    这个念头像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他心口,拔不出来,也烂不掉。
    花花看知夏睡了,小声说:“哥,姑姑让我告诉你,嫂子的二哥和表哥左旗来了。”
    “你说谁?”方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花花被他这反应弄得有点懵,小声重复道:“嫂子她二哥,和表哥左旗。现在正在家里吃饭呢,姑姑让我告诉你一声。”
    左旗来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冷弹,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心里。他几乎是本能地转头去看病床上的知夏——
    她侧躺著,脸颊还有些潮红,呼吸均匀而绵软。刚才疏通时她疼得咬紧了嘴唇,出了薄薄一层汗,现在终於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睫毛垂著,眉头还微微蹙著,像个没防备的孩子。
    方初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没听见。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鬆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地绷起那根弦。
    左旗来了,来的还是他家,坐在他家的饭桌上,跟他妈说话,也许还看了他的两个儿子。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那里,拔不出来。
    “知道了。”他低声说,嗓音有点哑,“你先去吧。”
    花花不太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睡著了的知夏,还是听话地走了。
    门轻轻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知夏睡得很沉,对刚才那场无声的风暴一无所知。
    方初在床边坐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握她的手。
    他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安静的睡顏,看著她因疼痛而略显苍白的面色,看著她微微蜷缩的、因为哺乳而更加柔软的身体轮廓。
    他没见过左旗,但他怕他。他是知夏的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是她少年时所有关於对“未来”的憧憬里,都有的影子。
    他对左旗的这种怕,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深刻的、无法言说的不安全感。就像一个人偷来了一件珍宝,日夜提心弔胆,生怕真正的物主哪一天会找上门来,將它索回。
    而现在,这个人真的来了。不仅来了,还进了方家的门,坐在他家的饭桌上,以“表哥”的名义堂而皇之地看望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以为,只要他够努力,够小心,够低声下气,就能把那些错一点点弥补回来。他学会了换尿布,学会了冲奶粉,学会了在她发烧时整夜守著,学会了用他这双笨拙的手去帮她疏通乳腺,哪怕每次她都会疼得皱眉头。
    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下她。
    可现在左旗来了。那个在她生命里占据了他永远无法抵达的位置、乾乾净净的人。
    方初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不敢想,如果知夏醒了,知道了左旗就在京都,就在他家,会是什么反应。
    他更不敢想,知夏会不会在看到左旗的那一刻,眼里会多出一点別的什么东西。
    欣喜?期待?还是——他终於不敢往下想了。
    他只希望,她永远不知道左旗来过。
    ——或者,知道了,也无动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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