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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只有死人嘴最严!头骨撞响登闻鼓!

    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作者:佚名
    第65章 只有死人嘴最严!头骨撞响登闻鼓!
    “手脚?”
    马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出討好:
    “大管家放宽心,那泥腿子断了腿,老娘也咽了气,就剩半条命吊著。在这城南地界,还没人能翻出我马三的手掌心。”
    孔福没接话。
    他微微侧身,避开了马三凑过来的身子,只觉那上面沾著脏东西。
    “半条命也是命。”
    孔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老爷是个爱乾净的人。这世上只有一种人嘴巴最严,那就是死人。”
    他指了指贫民窟深处那片破败的屋顶,手腕轻轻往下一压。
    “那破屋子太碍眼,那是晦气。既然是晦气,就请火神爷收了吧。”
    马三正要把银子往怀里揣,动作忽然一顿。
    他是混黑道的,刀口舔血那是家常便饭。
    可听著这读书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要灭人满门,还要把骨头渣子都扬了,后背还是窜起凉意。
    这帮读圣贤书的,心比他们这群流氓黑多了。
    “得嘞!”马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小的这就办!保准烧得连块瓦都不剩,让那赵铁柱跟他那死鬼老娘在地底下团聚!”
    “那这小的……”马三回头瞅了一眼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小石头,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
    “刘员外就好这种没开苞的雏儿,若是送过去……”
    “不送了。”
    孔福厌恶地摆摆手,转身就走,靴底叩在青石板上,脆响。
    “老爷心善,看不得这些。送到府里来,洗刷乾净点,別带著穷酸气。若是出了岔子,把你脑袋砍下来也不够赔。”
    “是是是!大管家慢走!”
    看著孔福上了那顶低调却奢华的软轿,马三直起身,脸上的卑微一下子散得乾乾净净。
    他往地上狠狠啐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给圣人端尿盆的狗么,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转过头,盯著角落里的两个手下,周身的凶光要吃人。
    “都愣著干什么?带上火油!既然那赵铁柱不想活,爷就送他一程!”
    ……
    城南,贫民窟。
    夜黑得发沉。
    赵铁柱拖著断腿,活脱脱一条野狗,拖著那条用木柴硬生生绑住的右腿,在满是污泥的巷子里挪。
    一步,一道血印。
    “呼……呼……”
    突然。
    “爆——!!”
    身后一声爆响,热浪狠狠撞在赵铁柱后背上。
    他僵硬地扭过脖子。
    火。
    冲天的大火。
    那是他的家。
    那是那个虽然漏风,但只要有娘在、有石头在,就能让他踏实的窝。
    此刻,红色的火舌吞噬枯草顶。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听著倒和过年的动静一般,喜庆得讽刺。
    “娘……”
    赵铁柱乾裂的嘴唇哆嗦著。
    娘还在屋里。
    那群畜生,连个全尸都不给留啊!
    “啊!!!”
    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赵铁柱疯了一样想要调头,想要衝进火海把娘背出来。
    可刚一动,断腿处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水里。
    “走水了!赵家走水了!”
    “我的天爷,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四周邻居被惊醒,披著衣裳跑出来,远远指指点点。
    没人敢去救火,更没人敢靠近那个在泥水里抽搐的汉子。
    大家都知道,赵铁柱惹了马三。
    在这城南,马三就是阎王。
    谁敢沾这晦气?
    “柱子……怕是活不成了吧?”隔壁王大婶拎著半桶水,犹豫著没敢泼。
    “闭嘴!別给自己招祸!”自家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满脸惊恐地扫视巷口:“马三的人还在那盯著呢!”
    议论声混作一团,和苍蝇嗡嗡声没两样。
    赵铁柱没再回头。他把脸埋在泥水里,死死咬住牙关,嘴唇被咬得稀烂,血腥味满嘴。
    不能回去。回去了就是死。
    死了,石头就真没救了。
    “石头……爹去给你找公道……”
    赵铁柱双手撑地,深深抠进土里。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满心只念著那条通往城北的路。
    那里是皇城根,那里有应天府衙,那里有青天大老爷。
    一定要爬到。
    ……
    三十里长街,繁华如梦。
    应天府的夜市还没散,秦淮河上的画舫灯火通明,公子哥们的笑声顺著风飘得老远。
    大明的盛世,热闹得让人眼晕。
    而在路边阴暗的排水沟旁,一个浑身焦黑、血肉模糊的怪物,正一点点往前蠕动。
    “哎哟!这什么东西?嚇死人了!”
    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惊叫一声,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
    赵铁柱那只血糊糊的手掌,正好压在那串糖葫芦上。
    “滚开!臭乞丐!別脏了小姐的眼!”
    家丁衝上来,一脚踹在赵铁柱腰眼上。
    “砰!”
    赵铁柱被踹得翻了个滚,后背撞在墙根上。
    他没叫,也没躲,只是木然地重新翻过身,继续向北爬。
    膝盖早就磨烂,白森森的骨头露在外面。
    裤子被血水浸透,又沾满尘土,硬邦邦地裹在腿上像层铁皮。
    一条野狗凑过来,闻到血腥味,张嘴想咬那块烂肉。
    “滚!!”
    赵铁柱骤然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凶光。
    野狗被嚇得夹著尾巴呜咽一声,逃进黑暗。
    人不如狗。
    在这繁华京城,他赵铁柱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不知爬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中,一座威严的朱红大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高耸的门楼,两尊齜牙咧嘴的石狮子,还有那面掛在侧面的、硕大一架牛皮大鼓。
    登闻鼓。
    太祖爷立的规矩,凡有大冤,可击此鼓,直达天听!
    赵铁柱看著那面鼓,眼眶里滚出一滴浑浊的泪。
    那是命。
    是他拿全家性命换来的最后一点希望。
    “站住!哪来的疯子?府衙重地也是你能乱闯的?”
    两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打著哈欠走出来,看见地上这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眉头跳动。
    “去去去!要死死远点!別大清早给老爷添堵!”
    一名衙役抬起棍子,就要往赵铁柱身上捅。
    赵铁柱没退。
    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猛拍地面。
    “拦住他!!”衙役大惊。
    晚了。
    赵铁柱根本没想站起来敲鼓。
    他衝到那面大鼓下的石台上,甚至没去拿鼓槌。
    他把头扬起,脖颈青筋暴突如蛇,对著那面紧绷的牛皮鼓面,狠狠撞上去!
    “咚!!!”
    这一声闷响,沉重,压抑,带著骨头撞击的颤音。
    是用头骨去撞牛皮的声音。
    鲜血瞬间染红了鼓面,顺著鼓架往下淌。
    赵铁柱眼前金星乱冒,但他没停。
    一下。
    “咚!!”
    “冤啊!!!”
    两下。
    “咚!!!”
    “大老爷救命啊!!!”
    三下。
    那声音是在拿命去砸这世道的门。
    鲜血飞溅,溅在那两尊石狮子的脸上,让那死物看起来都多几分狰狞。
    ……
    “升——堂——!”
    惊堂木一拍,震得公堂上的灰尘都在抖。
    应天府尹宋翊黑著一张脸,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
    昨晚他在小妾房里折腾半宿,这会儿头疼欲裂,被这催命似的鼓声吵醒,肚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带上来!”
    隨著一声威喝,两名衙役拖著赵铁柱,把赵铁柱扔在大堂中央。
    赵铁柱趴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糊住了眼睛,他只能眯著缝,看著高台上那个穿著官服的身影。
    那是天。
    是这应天府的天。
    “草民……草民赵铁柱……叩见青天大老爷……”
    赵铁柱用手肘撑地,断腿在地上拖动,声音听得人牙酸。
    “大胆刁民!”宋翊嘴角抽动,但是官威十足:“大清早击鼓鸣冤,若无天大冤情,按律先打三十杀威棒!”
    “冤……天大的冤啊……”
    赵铁柱抬起头,那张脸混杂著血污、泥土和黑灰。
    “草民……家住城南……昨夜……恶霸马三闯入家中……为逼债……打断草民双腿……踢死草民七十岁老娘……还抢走了……抢走了草民唯一的儿子……”
    一边说,一边磕头。
    每磕一下,地上的血跡就晕开一圈。
    “草民爬了一夜……家里被烧了……娘的尸首也被烧了……求大老爷做主!求大老爷把儿子给草民抢回来啊!!”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堂外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听到这惨绝人寰的遭遇,一个个指指点点,面露不忍。
    “太惨了……”
    “马三?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宋翊听著外面的议论,再看堂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赵铁柱,肚里的火气消了些,眼珠子转了转。
    杀人、纵火、抢孩子。
    天子脚下,这是重罪。
    但这马三不过是个地痞流氓,若是办了他,既能平民愤,又能给自己挣个“断案如神”的好名声。
    如今太孙监国,正愁没政绩露脸,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枕头!
    宋翊捋了捋鬍鬚,惊堂木再次一拍,声音里多几分浩然正气。
    “岂有此理!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恶徒!”
    “来人!速速签发海捕文书,去城南捉拿马三归案!本官要……”
    “大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宋翊的豪言壮语。
    一直站在宋翊身后的师爷,此时悄无声息地凑上来。
    他弯下腰,借著给宋翊倒茶的功夫,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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