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贾东旭,真是老贾的种?
“第一:这本事是我爷爷手把手教的,书没少翻,方没少背,可真刀真枪给人看病——一次没干过!所以啊,我看不准,十有八九会跑偏!”“第二:要是看岔了,您別往心里去;真介意,趁早换大夫,別在这儿耽误工夫!”
“听明白了没?”
大伙儿正急著把脉呢,哪管准不准,全扯著嗓子应:“明白!”
“放心,不怪你!”
“说得好!”
“妥了!”
刘东一听,立马鬆开膀子,两指一搭,按在贾张氏手腕上。
嘿——还真別说!
老话讲得一点不假:好人短命,坏人硬朗。
这身子骨,槓槓的,连个感冒都欠奉。
“刘东啊,我咋样?”贾张氏盯著他,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刘东眉头拧成疙瘩:“这事儿……不好开口。”
贾张氏当场绷紧:“到底咋了?快说!”
刘东又吸一大口气:“您先別急……容我再想想……”
他手指稳稳压著脉位,足足盯了三分钟,最后抬起眼,意味深长地冲贾张氏一嘆:“哎哟……张婶,算了算了,这话……我说不得。”
贾张氏脸唰地白了:“哎?你倒是说呀!”
“不说了不说了!”刘东连连摆手,“唉……八成是我看走眼了,您才不到五十,照理说不该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贾张氏差点原地厥过去。
我到底咋了?
不到五十不该?
难不成……我得了绝症?
“小刘!”她咬牙,“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婶扛得住!有啥说啥!”
旁边人也跟著起鬨:“对啊,快讲!”
“磨嘰啥?快说!”
刘东反倒笑开了:“没事,张婶,您身体倍儿棒,活到一百二都不带喘粗气的!”
说完,抬手一比划:“下一位——”
贾张氏还张著嘴,就被后面人顺势挤到了墙根儿。
再怎么追问,刘东就一句:“您真没病,好著呢!”
贾张氏心里直打鼓:
好得很?还“不到五十不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肯定有病!还是重病!
他是不敢说,怕担责……
她猛地瞪向刘东,眼神发狠:“刘东!你装啥糊涂?我有病你偏说没病,是想看我瞎折腾是不是?”
“你做梦!”
“我下午就上医院查个底朝天!”
刘东压根没接茬,转身就把手按上了贾东旭的腕子。
眉头又皱起来。
贾东旭立马缩脖子:“刘东……啊不,刘东哥,我咋样?”
刘东咧嘴一笑:“紧张啥?我比你小,別乱叫哥,我瘮得慌。”
贾东旭:“那……我身体……?”
“挺好!”刘东笑著点头,顿了顿,“不过嘛……”
话音未落,贾张氏火速杀到:“刘东!有屁快放!我儿子到底咋了?吞吞吐吐算什么玩意儿?”
“你不说清楚,今天別想收摊!”
刘东抽回手,嘆了口气:“张婶,我觉得……这事儿,还是不提为妙。”
贾张氏黑著脸:“提!必须提!出了事,跟你半毛钱关係没有,你只管说!”
刘东点点头:“行!既然您拍板了——”
他转向贾东旭,一字一顿:“你身体,確实没毛病。可有一样……你是不育的。而且——祖传的。”
贾东旭脸色瞬间灰白。
坏了!这事……我居然忘了?
“胡扯!”他腾地跳起来,脸从白转红,脖子都胀粗了。
许大茂一脸懵:“哥,啥叫『祖传不育』?”
话音刚落,人群里“噗嗤”“哈哈哈”炸开一片笑声。
老贾也不育?
可不对啊——
贾东旭不就是老贾亲生的?
……等等,贾东旭,真是老贾的种?
邻居们咂摸著刘东那几句话,越琢磨越觉得“祖传”这俩字,真不是盖的!
“胡咧咧!”贾张氏一拍大腿,火气直往上冒,“我儿子哪儿不行了?不孕不育?扯啥呢!”
“他好著呢!”
“那秦淮茹肚子里的娃,打哪儿来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嗓门提得老高,理儿都攥在自己手里。
大伙儿一听,还真有点信——可不是嘛,胎都坐稳了,还能假得了?
刘东耸耸肩,笑呵呵道:“哎哟,我也就隨便搭个脉、瞄两眼,未必准哈!要真不准,那肯定是我不够火候,您几位可別当真啊!”
“向阳哥,给我也瞧瞧唄!”许大茂立马把胳膊伸过去。
“你凑啥热闹?”刘东嘴上嫌弃,手却没停,还是给搭了脉、按了腕子。
这人原该是六十年代就断了香火的主儿——早年挨了何雨柱一顿狠揍,身子彻底伤了根。
可眼下呢?骨头还硬朗著,腰杆儿也挺得直,连个喷嚏都不带虚的。
“妥了,倍儿棒!”刘东摆摆手,“放心过日子吧。”
许大茂乐得直搓手:“那你再给你叔號一號?”
刘东眯眼看了看,又捏了捏手腕,点点头:“没毛病!就是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实,多梦,心有点躁。”
“神了!”许富贵一拍大腿,“小刘这手眼,准!我那耳鸣、腿软、胸口发闷,全让他说中了!”
聋老太太也忙不迭点头:“我这老寒腿、心口闷、半夜总醒,他一张嘴就全对上號!”
俩人一唱一和,贾张氏当场气得脸发白,扭头就走。
回了中院,她还在念叨:“不准!压根儿就不准!净瞎嚇唬人,说啥我儿子有大病——糊弄谁呢!”
“妈……”贾东旭深吸一口气,“要不咱去医院瞅一眼?我怕您扛不住。”
“怕啥?”贾张氏一甩手,“他那是信口开河!说我儿子不育?那秦淮茹肚里的娃,莫非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话刚落地,她忽然一愣,眼圈一下红了,捂著脸蹲下就哭:“我的孙孙啊……要是秦淮茹没走,再熬几个月,我就抱上孙子啦……呜呜呜……”
“妈,別哭了,咱这就走,去医院!”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信不信嘴上不说,可刘东话一出口,他后脖颈子就发凉——那股准劲儿,骗不了人。
磨破嘴皮子,总算把贾张氏劝动了,娘俩一道出门往医院赶。
“贰大爷,肝上长东西了,拖太久了,不好办。”
“贰大妈,子宫里有个瘤子,能拖,但撑不过两年。”
“壹大妈,您身体槓槓的,多吃多睡,活到九十九!”
“叄大爷,肺里不对劲,咳血前兆。”
“壹大爷,易师傅……您这心啊,跳得不踏实,大夫说了叫『心肌炎』,咱们老百姓叫它『良心硌得慌』,赶紧查查去!”
外头一群人听得脚底发软,脸都绿了。
刘东每报一个病,就像往人胸口砸块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