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算力崩塌,反噬的血肉主板
“嗤——!!!”高压液氮如同愤怒的白色狂龙,在地下机房內肆意穿梭。零下近两百度的极寒白雾,与那三个培养罐里沸腾溢出的高维煞气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极其刺耳的淬火声。
整个“女媧”型生物超算的物理平衡,在胖子那三发粗暴的散弹下,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不……停下!切断四號神经桥接!快切断!”
执剑人跌坐在满是冰霜与积水的防静电地板上,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凌乱不堪。他发疯般地敲击著手腕上的可携式控制终端,试图挽救这套耗资百亿、凝聚了长生董事会无数心血的生物阵列。
但他左侧太阳穴上镶嵌的那个银色数据接口,此刻却亮起了极其妖异、极其危险的猩红光芒。
“警告:算力核心温度已突破临界点。煞气逆流倒灌,物理切断失败……生物主板正在寻求新的能量载体……”
机房內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此刻听起来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啊!!!”
执剑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悽厉惨绝的嚎叫。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左半边脸,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姜尘单膝跪地,用惊雷剑撑住虚弱的身体,冷眼看著眼前这作茧自缚的一幕。
在姜尘的视线中,执剑人左脑连接的那根暗红色生物神经线,非但没有因为系统的崩溃而断开,反而像是一条贪婪的吸血蚂蟥,极其粗暴地向著执剑人的大脑深处钻去!
那颗微缩版的“掌心眼”,在面临液氮和煞气双重爆炸的死亡威胁时,本能地选择了拋弃那些即將毁灭的畸变大脑,转而將执剑人这个活生生的高阶宿主,当成了最后的“避难所”和“养料”!
“救……救我……”
执剑人那张惨白的脸已经彻底扭曲变形。他左眼的眼球被那颗灰黑色的掌心眼生生挤爆,无数根黑色的肉芽从他的眼眶、鼻孔和耳朵里疯狂地涌出来,与那根神经线死死缠绕在一起。
他竟然向著姜尘伸出了那只还在剧烈颤抖的手,金丝眼镜掉在地上,被他自己一脚踩碎。
“你把活人当成算力消耗品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被当成耗材的一天。”
姜尘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怜悯。
“胖子,撤!”
姜尘一把拽住还趴在地上发愣的胖子。
此时的机房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那三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表面,已经布满了如同蜘蛛网般的恐怖裂纹。里面的福马林被煞气彻底煮成了极其粘稠的黑绿色浆糊,那三颗畸变大脑发出了类似婴儿夜啼般的刺耳尖啸。
“轰——!!!”
极其沉闷的爆炸声在两人身后轰然炸响!
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一股极其浓烈、夹杂著碎玻璃、黑色尸液和极寒液氮的恐怖衝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一排排价值连城的黑色伺服器机柜,在这股混合了高维煞气的物理衝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碾碎。
“抓紧我!”
在这生死存亡的零点零一秒,姜尘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惊雷剑上。他强行榨乾了丹田內最后的一丝纯阳底蕴,惊雷剑爆发出极其微弱却纯粹的金光,化作一面无形的罡气盾,死死挡在了两人身后。
砰!
衝击波狠狠地撞在罡气盾上。姜尘狂喷出一口鲜血,借著这股恐怖的推力,他一把揽住胖子的腰,两个人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顺著来时的那个巨大通风管道,被硬生生地“崩”了上去!
“哐当!”
地表,赛博鬼城那座半地下建筑的通风口百叶窗被直接撞飞。
姜尘和胖子像两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外面厚厚的积雪之中。
“咳咳……臥槽……胖爷我差点变成速冻肉包子了……”胖子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混合著雪水的胃酸,浑身上下掛满了冰碴子。
他挣扎著爬起来,赶紧去搀扶旁边的姜尘。
“大哥!大哥你醒醒!”
此时的姜尘,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得如同地上的积雪。他后背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衝击再次崩裂,极其骇人的暗红色血液染红了一大片雪地。胸口的雮尘珠也彻底失去了光泽,仿佛陷入了死寂。
地下的爆炸还在极其沉闷地继续,整座烂尾楼的承重结构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地面开始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从十几米高的框架上砸落下来。
那个隱藏在四九城地下的“高维坐標”,连同那个妄图用科技窃取天机的执剑人,一起被永久地埋葬在了这片赛博废墟的最深处。
“这破地方要塌了!”
胖子红著眼,一把將重伤昏迷的姜尘扛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咬著牙,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在漫天风雪和不断坍塌的落石中一路狂奔。
“砰!”
胖子一脚踹开那辆灰色金杯车的车门,极其粗暴地把姜尘塞进后座,隨后自己跳上驾驶室,一脚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金杯车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轮胎在暗冰上剧烈打滑,隨后猛地窜了出去,將这座正在崩塌的烂尾科技园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厢里冷得刺骨。
胖子一边疯狂地打著方向盘,一边透过后视镜看著气息极其微弱的姜尘,眼泪混著汗水往下掉。
“大哥,你挺住……你千万得挺住!坐標咱们拔了,这四九城保住了……我这就带你去大红门!老菸袋他们肯定拿到药了,你死不了的!”
金杯车在深夜的暴雪中,如同一个孤独的幽灵,朝著南三环的大红门方向拼死疾驰。
……
与此同时。
南三环外,大红门旧肉联厂的地下深处,“冷炉”黑市。
丙字號冻库里的气温,似乎比刚才又下降了几度,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让人连呼吸都带著极其轻微的肺部撕裂感。
老菸袋坐在那张生锈的铁桌前,双手极其轻微地颤抖著。
桌子正中央,那个表面长满血管纹路的青铜方盒——“千机血线盒”,依然静静地立在那里,透著一股极其诡异、死寂的气息。
在这个不能动刀、不能动火的阴市规矩下,要单凭肉眼和经验去看穿这被崑崙阴铁浇筑的死局机关,简直比登天还难。
“菸袋爷,一炷香的时间,可就要到了。”
坐在对面的“寒爷”紧了紧身上的破羊皮袄,那双阴鷙的眼睛犹如盯上了猎物的毒蛇。他手里的那把剔骨尖刀在铁桌上极其缓慢地刮擦著,发出极其刺耳的“嘎吱”声。
“这四九城里的老物件,但凡带点活气儿的,就没有我寒某人摸不透的。唯独这个血线盒,是个绝了户的死物。我留著它没用,但我也绝不让庸人把它糟蹋了。”
寒爷猛地向前探出身子,剔骨刀的刀尖距离老菸袋的左眼只剩下不到三寸的距离。
“老规矩,看不穿,就留下招子。您老这双在091科考队里歷练出来的眼睛,做成標本,想必也是极其罕见的藏品。”
“老东西,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蓝灵猛地站起身,右手死死扣住了腰间的苗银蛊盅,俏脸含霜。几只极其细小、散发著幽蓝色磷光的“冰蚕蛊”已经顺著她的袖口爬了出来,隨时准备暴起伤人。
“小女娃,大红门『冷炉』的规矩,別说是你,就算是当年內务科的赵建国亲自来了,也得乖乖盘著。”
寒爷根本没把蓝灵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目光越过两人,看向了冻库那扇厚重的大铁门。
“你们在等接应的人吧?那个在潘家园砸了老朝奉场子的年轻镇龙师?”
老菸袋和蓝灵心中同时一凛。这地下黑市的情报网,竟然如此恐怖,连他们和姜尘的关係都摸得一清二楚。
“別等了。”寒爷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残酷的嘲弄,“一个小时前,內务科的高阶暗网里发布了极其罕见的红色通缉。就在这西南四环,发生了极其恐怖的煞气爆炸。那个叫姜尘的小子,现在要么已经被炸成了碎肉,要么就在內务科的地牢里受扒皮抽筋的苦。他,来不了了。”
听到这句话,蓝灵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不可能……姜尘他不会有事的……”
“时间到。”
寒爷没有理会蓝灵的震惊,他手腕猛地一抖,那把剔骨尖刀化作一道极其狠辣的寒光,直刺老菸袋的双眼!
老菸袋嘆息一声,他知道这黑市的规矩大如天,自己今天这双眼睛,怕是真的保不住了。他没有躲闪,只是极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丙字號冻库那扇重达几百斤的生锈大铁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恐怖的巨响!
紧接著,一只沾满冰雪和鲜血、穿著战术皮靴的脚,极其粗暴地將那扇大铁门硬生生地踹开了一道足有半米宽的缝隙!
门外,狂风倒灌。
一个极其粗獷、透著无尽暴怒和杀意的声音,如同滚地雷一般在冰冷的冻库里轰然炸响:
“谁他娘的敢动我大哥的人?!老子一枪把你这破冷库轰成马蜂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