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龙脉暗河,六百年紫禁城的绝命图谱
大红门地下的“冷炉”黑市,有一条直通南二环护城河的废弃人防地道。凌晨三点,风雪依旧。一辆极其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从护城河边的一处废弃水闸旁悄然驶出,极其平稳地融入了京城风雪交加的夜色之中。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胖子手里那根手电筒散发著微弱的光晕。
姜尘盘腿坐在车厢深处的一堆破旧军大衣上。他赤裸的上身已经缠上了崭新的绷带,虽然脸色依然透著一种大病初癒的苍白,但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有力。那株“地藏血太岁”极其霸道地抽乾了他体內的尸酸,破而后立,反而让他原本乾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开始疯狂地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这寒爷还真够意思,不仅给了这辆改装过的防弹货车,还白送了胖爷我两箱好市面上绝对见不到的『硬通货』。”
胖子拍了拍脚边那两个极其沉重的墨绿色军火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箱子里装满了大口径的特种霰弹、高爆炸药,甚至还有两把极其罕见的军用级多管榴弹发射器。
在紫禁城那种地方,普通的法器可能镇不住成建制的內务科特勤,有时候物理超度反而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別高兴得太早。”
老菸袋吧嗒著没点火的旱菸袋,眉头紧锁地盯著被姜尘平放在膝盖上的那块黑色龟甲。
“紫禁城,那可是明清两代二十四位皇帝住过的地方。六百年的皇道龙气,加上歷代钦天监布下的风水大阵,那里面的磁场极其恐怖。长生董事会既然能把祭坛建在龙脉正下方,说明他们已经找到了屏蔽皇气反噬的方法。咱们这几块料硬闯,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所以,我们不能从地面进。”
姜尘极其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底的暗金之色已经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伸出手指,极其精准地在那块商代龟甲的天然裂纹上游走。
“爷爷当年留下的这块龟甲,表面上看是四句謁语,实际上,是用极其古老的『金针拔穴』之法,画出的一张紫禁城地下水网图。”
姜尘的手指停在了龟甲正中央一个极其复杂的十字裂纹交匯处。
“紫禁城风水讲究『背山面水』。景山是靠山,而金水河,就是那条玉带水。明代初年,紫禁城的大设计师蒯祥在修建三大殿时,为了防止地下阴气衝撞龙椅,特意在太和殿正下方的极深处,修建了一条被称为『镇海眼』的隱秘暗河。”
“镇海眼?”蓝灵微微一愣,“你是说,紫禁城底下有一片海?”
“不是真正的海,而是整个北京城地下水脉的总匯聚点。”姜尘面色极其凝重,“那里是六百年龙脉的根基。长生董事会的最终祭坛,绝对就在那条暗河的最深处。因为只有那里,才能承受住高维污染降临时產生的恐怖能量衝击。”
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潜水游进太和殿底下?这大冬天的,护城河和金水河连底都冻透了,怎么下水?”
“冰面冻住了,反而替我们掩盖了行踪。”
姜尘指著龟甲上的一条极其细微的边缘裂缝:“爷爷在龟甲上標註了一个生门。神武门外,西北角的筒子河底,有一条当年明朝太监为了偷运宫中財物而私自开凿的排污暗道。那条暗道直通紫禁城地下的金水河內河。”
“这三天,我们就藏在內务科的眼皮子底下。胖子,你负责把这些装备全部做好防水处理。蓝灵,你需要培育出儘可能多的『避毒蛊』,地下暗河里不仅有高维尸酸,还会有几百年积攒下来的宫廷瘴气。”
姜尘將龟甲极其郑重地收进贴身的口袋,抬起头,目光透过车厢的缝隙,看向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三天后的子夜,正是阴气最重、也是九星连珠天象彻底结束前的一轮迴光返照。那是长生董事会防御最鬆懈的一刻,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
同一时间。
紫禁城,太和殿。
这座代表著封建皇权最高威严的雄伟建筑,此刻正被极其浓重的风雪笼罩。广阔的太和殿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北风如同鬼哭般穿梭在汉白玉栏杆之间。
然而,在太和殿內部,那张象徵著九五之尊的雕龙金鑾宝座上,此刻却极其诡异地坐著一个极其瘦削的人影。
大殿內没有开灯,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借著殿外极其微弱的雪光,只能隱约看清那人穿著一件极其宽大的黑色长袍,整个人仿佛与大殿內的阴影融为一体。
“噠、噠、噠……”
极其沉重的皮靴声从大殿外传来。
一个身高將近两米、浑身笼罩在重型战术防弹衣下的魁梧男人,大步跨入了太和殿的门槛。他的头盔上没有极其恐怖的“掌心眼”,但他的身上却散发著一股极其纯粹、宛如实质般的铁血杀气。
他是內务科极其神秘的特勤总教官,也是长生董事会在赵建国死后,新派来接管四九城全局的二號人物——代號“修罗”。
“大人。”
修罗走到大殿中央,极其恭敬地单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西南四环的『女媧』基地被彻底摧毁了。执剑人……確认死亡。连同赵建国留下的那个地表坐標,也被人用极其霸道的风水局物理抹除了。”
金鑾宝座上的黑袍人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发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良久,一个极其空灵、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內幽幽响起:
“知道了。”
这声音极其诡异,听不出男女老少,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直刺人的灵魂深处。
“是姜家那个小辈乾的?”
“是。”修罗沉声道,“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似乎已经洞察了我们最终的计划。他在地下黑市放话,三天后子夜,要亲赴紫禁城。”
“呵呵……”
黑袍人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他爷爷姜四爷,五十年前从崑崙神宫带走了半块玄铁令,让我们在这四九城里苦等了半个世纪。如今,这孙子倒是比他爷爷有种,敢直接来敲我这地宫的大门了。”
黑袍人极其缓慢地站起身,他並没有走下宝座,而是伸出一只极其苍白、甚至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轻轻抚摸著龙椅上那颗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龙头。
“既然他想来,那就打开中轴线上的所有封锁,让他进来。”
修罗猛地抬起头,极其震惊地看著黑袍人:“大人!紫禁城地下的『降临祭坛』已经到了极其关键的最后阶段!如果让那个风水师靠近,一旦他引动这六百年的龙脉之气反扑,我们承受不起这种代价!”
“你懂什么。”
黑袍人的声音骤然转冷,一股极其恐怖的高维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压得修罗这种顶尖的高手都极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膝盖將地砖都跪出了裂纹。
“祭坛虽然建成了,但我们缺少一个极其完美的『容器』。普通的畸变体根本承受不住神明的力量,执剑人那种半机械废物更是可笑。”
黑袍人的眼中,在黑暗中亮起两团极其妖异的幽蓝色火光。
“姜尘的体內,封印著一头远古的深渊巨兽。他的血脉,他那副被极其纯正的纯阳罡气锤炼过的肉身,才是迎接神明降临的最完美载体!”
“传我的命令。撤掉地表所有的天网特勤,把『血狱营』调入地下暗河。我要在这紫禁城的下面,给他摆下一座极其盛大的迎宾大阵。”
黑袍人重新坐回龙椅,那极其空灵的声音在大殿內极其诡异地迴荡著:
“三天后,不仅是龙脉易主之时,也是新神,在这世间诞生的第一声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