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血太岁拔毒,寒爷的半个世纪阴契
“大哥!”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连手里的五连发都顾不上拿,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上前,硬生生在姜尘的后脑勺砸在生锈铁桌前,给他当了肉垫。
“砰!”
两人一起重重地摔在满是冰霜的地上。姜尘双眼紧闭,牙关死死咬著,浑身如同在冰窖里冻了三天三夜的死尸,连呼吸都只剩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气若游丝。
“让开!他的经脉已经被尸酸彻底冻死了,再晚半分钟,大罗金仙也留不住他的魂!”
蓝灵一把推开手忙脚乱的胖子,俏脸煞白,但动作却极其稳健狠辣。
她没有任何犹豫,纤细的手指直接捏碎了那个封死“地藏血太岁”的寒玉匣子。
极寒的玉石碎片散落一地。那株通体紫红色、蜷缩得犹如一个未足月死婴般的诡异阴药,刚一接触到冻库里的空气,竟然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混合著异香与血腥的奇特味道。
“地藏血太岁,属极阴极寒之物,非死地不生,非极寒不长。”
蓝灵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极其精纯的苗疆本命蛊血喷在那株血太岁上。
“嘶嘶——!”
血太岁瞬间像是活了过来,紫红色的表皮开始疯狂地吸收那些蛊血,原本蜷缩的枝蔓如同触手般缓缓舒展。
“撕开他的衣服!按住他,千万不能让他动!”
蓝灵厉声喝道。胖子立刻会意,极其粗暴地一把撕开了姜尘身上早已经被冻成硬壳的衝锋衣,露出了那极其触目惊心、被强酸腐蚀得深可见骨的后背。
原本涂抹在伤口上的金疮药早已经被黑色的尸酸吞噬殆尽,那些伤口边缘的烂肉甚至还在极其微弱地冒著刺鼻的白烟。
“万物相生相剋。这高维尸酸属极度恶毒的『邪火』,唯有用这至阴至毒的血太岁,以毒攻毒,以寒镇邪!”
蓝灵左手捏著那株已经彻底被唤醒的血太岁,右手直接极其残忍地將它硬生生按进了姜尘后背最深的那道恐怖刀伤里!
“呃啊——!!!”
原本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姜尘,在血太岁入体的瞬间,身体猛地崩成了一张极其夸张的满弓!他双目圆睁,眼白中布满了极其恐怖的黑红血丝,喉咙里发出了犹如野兽濒死般的悽厉惨叫。
“按死他!要是让他挣脱了,血太岁就会直接扎根在他的脊椎里,把他吸成乾尸!”蓝灵死死压住姜尘的左肩,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胖子眼泪狂飆,一狠心,直接用自己两百多斤的体重死死压在姜尘的腿和腰上,双手铁钳般钳住姜尘的手臂。
“滋滋滋——!!!”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株紫红色的血太岁在接触到黑色尸酸的瞬间,並没有被融化,反而像是一块极其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將那些附著在姜尘骨髓深处的黑色毒素吸入自己的体內!
极阴的寒气与恶毒的尸酸在姜尘的血肉里展开了极其惨烈的拉锯战。大量的黑色浓烟混合著恶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整个丙字號冻库里的温度再次骤降,连铁门上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霜。
而在铁桌对面。
寒爷极其安静地坐在那把生锈的铁椅子上,冷眼旁观著这场极其惨烈的人间急救。他那乾瘪的手里,依然握著那把折断的剔骨尖刀,但眼底的阴鷙与杀机,却早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姜四爷的种……果然够硬。”
寒爷看著在剧痛中生生咬碎了嘴唇却再没发出一声惨叫的姜尘,极其沙哑地嘆了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紧张得浑身发抖的老菸袋。
“菸袋爷,把地上的枪收了吧。大红门的规矩,见血开局,死局既破,阴契便成。从现在起,这大红门『冷炉』三百號明暗摊位,没人敢动你们一根寒毛。”
老菸袋猛地转过头,看著寒爷那张沧桑的老脸,声音微微发颤:“寒爷,这千机血线盒……真的是姜四爷当年留下的?”
“五十年前。”
寒爷站起身,极其恭敬地走到那张铁桌前,看著那朵已经完美绽放的青铜铁莲花,以及静静躺在里面的黑色龟甲。
“五十年前,091科考队在崑崙神宫出了大事。姜四爷浑身是血,背著一个极其沉重的黑布口袋,半夜敲开了我在这大红门的堂口。”
寒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极其遥远的追忆和恐惧。
“那时候,內务科的前身已经开始在四九城里疯狂抓人。赵建国的爷爷像条疯狗一样,全城搜捕姜四爷。四爷把这个浇筑了崑崙阴铁的千机血线盒交给我,只留下一句话——”
寒爷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盒子里,藏著四九城龙脉的死穴。如果我回不来,五十年后,会有一个姓姜的年轻人,用我的血脉,重新听开它。在此之前,哪怕你被人千刀万剐,也绝不能让它落入內务科的手里。』”
老菸袋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寒。
五十年前!
姜四爷在逃出崑崙神宫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到了五十年后的今天?!他算到了赵建国会在这四九城掀起腥风血雨,甚至算到了姜尘会重伤垂死,来到这极其排外的地下黑市破局?!
“这老爷子……简直是算尽了天机啊……”老菸袋喃喃自语。
“与其说是算尽天机,不如说是他极其清楚,那群妄图窃取高维力量的疯子,最终的归宿会在哪里。”
寒爷极其小心地用一卷乾净的羊皮,將那块刻著血字的黑色龟甲包了起来。
此时,地上的抢救也已经到了极其关键的尾声。
“噗——!”
姜尘再次狂喷出一大口极其腥臭、犹如墨汁般的黑血。
但他身后的那株“地藏血太岁”,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团散发著恶臭的漆黑烂肉。所有的尸酸和高维污染煞气,都被这株极阴之药强行从姜尘的骨头缝里拔了出来,同归於尽。
“成了……”
蓝灵脱力般地瘫坐在满是冰霜的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將那团废弃的烂肉夹进一个密闭的铅盒里,隨后极其迅速地给姜尘那已经露出鲜红嫩肉的伤口缝合、上药。
姜尘的呼吸终於平稳了下来,虽然依然极其微弱,但体温已经开始极其缓慢地回升。他胸口那颗黯淡的雮尘珠,也重新散发出了一丝极其极其极其细微的温润光泽。
命,保住了。
“大哥!你嚇死胖爷了!”胖子极其粗暴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小心翼翼地把姜尘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姜尘极其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的重影过了好几秒才极其缓慢地重合。
他没有去看蓝灵,也没有理会胖子,而是极其极其虚弱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寒爷手里的那捲羊皮。
“拿来……给我看……”
寒爷没有任何犹豫,走到姜尘面前,极其恭敬地將那块黑色龟甲递了过去。
姜尘颤抖著伸出右手,抚摸著龟甲背面那极其潦草、却透著一股无尽杀伐之气的硃砂字跡。
“九星连珠日,紫禁城下埋。长生非仙道,龙脉祭亡骸……”
姜尘极其沙哑地念了一遍,隨后,他的手指极其极其敏锐地停在了龟甲正面的那些天然裂纹上。
外行看字,內行看甲。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乌龟壳,这是极其罕见的商代占卜用“龙骨”!而那些天然的裂纹,在风水师的眼里,就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地形堪舆图!
“爷爷留下这四句诗……不是预言……”
姜尘的眼底,突然爆发出极其极其恐怖的冷光,仿佛两把要在黑夜中剖开一切虚妄的钢刀。
“这是方位!是坐標!赵建国在万春亭引爆的那个假坐標,只是一个幌子!长生董事会真正的老巢,那个他们用来安置『高维污染源』的终极祭坛……”
姜尘死死攥著那块龟甲,由於用力过猛,指关节都在发白。
“就在这紫禁城的中轴线正下方!在龙脉的死穴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菸袋、胖子和蓝灵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生董事会,竟然把他们企图“造神”的超级祭坛,建在了华夏最神圣的皇家禁地正下方?!那是六百年国运的匯聚之地,一旦那里的龙脉被高维污染彻底腐蚀,整个华夏的风水气场將面临灭顶之灾!
“姜家小爷。”
寒爷极其肃穆地后退了半步,对著极其虚弱的姜尘,极其极其郑重地抱拳拱手,行了一个晚辈见宗师的古老江湖礼。
“五十年的阴契,我寒某人今天算是交割清楚了。这大红门『冷炉』的地下有一条极其隱蔽的防空地道,能直通二环。需要什么傢伙事儿,您儘管开口。只要这四九城还在,我这把老骨头,听您的差遣。”
姜尘极其艰难地扶著胖子的肩膀站了起来。
他把龟甲极其郑重地收入贴身的口袋里,目光扫过这间极其阴冷、却又藏著半个世纪惊天秘密的冻库。
“不用那么麻烦。”
姜尘极其冷酷地擦去嘴角的血跡,那把惊雷剑在他的手中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犹如龙吟般的轻鸣。
“內务科的狗不是在满世界找我吗?告诉他们……”
姜尘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透著一股向死而生的极致狂傲:
“三天后,子夜。我姜尘,亲赴紫禁城。让长生董事会的那些老不死的,洗乾净脖子,在龙椅底下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