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第321章
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作者:佚名第321章 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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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著,傻柱端著几盘热菜掀帘进来,香气扑了满屋:“来嘍!一大爷、中贺叔、李主任,都尝尝我这点手艺。”
眾人围桌坐下,边吃边聊。
李怀德说起车队那些老卡车的毛病,易中贺静静听著,偶尔插问几句细节。
此时刘海中仍在院里踱步。
他等了半晌,始终不见易中海出来邀他作陪,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自觉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的老师傅,有领导来访竟不请他去陪席,实在说不过去。
虽说不图那口酒菜,可在领导跟前露脸的机会岂能错过?刘海中搓著手在冷风里打转,却拉不下脸直接闯进去,只能干著急。
屋里推杯换盏声隱约传来,谁也没想起门外还有个转悠的刘海中。
(接续)
问题有了眉目,李怀德在易家喝得畅快,反倒平日贪杯的许大茂这回滴酒未沾。
宴至八点多,李怀德才在许大茂搀扶下起身告辞。
易中海与易中贺一路送到院门。
刘海中竟还等在原地。
易中贺瞥见他脚边散落的菸蒂,便知他在寒风里站了许久——正月里的京城,夜风颳脸如刀,真不知他怎么耐住的。
许大茂扶著李怀德往外走,李怀德仍转头与易中贺说著什么。
刘海中几番想凑近搭话,却寻不著缝隙,只能眼睁睁看著一行人出了院门。
待许大茂送李怀德离去后,易中贺折返中院,瞧见易中海正与刘海中立在院中说话。
走近时,恰听见刘海中拖著腔调:“老易,你这事办得可不周全。
李主任来咱院,多大的事儿,也不招呼我一声。
我好歹是院里的二大爷,厂里七级锻工,陪领导喝两杯的资格总还有吧?”
易中海笑著打圆场:“老刘,別见怪,李主任来得突然,一时忙乱就没顾上。”
易中贺接过话头,语气平直:“刘师傅,李主任这趟专为修车的事来,席间谈的都是车队的技术难题。
您便是去了,只怕也插不上话。”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嗬,照你这么说,我这一把年纪算是白活了?中贺,別以为能给轧钢厂修几回车就眼睛长到头顶上。”
易中贺神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刘师傅,您这话可偏了。
您要是觉得这活儿轻省,下回有类似的机会,我一定跟厂里提,让您也去试试。”
刘海中被他堵得一时语塞,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甩手便走,脚步踏得又重又急。
易中海望著他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中贺,別跟他较真,他这人就这副脾气,见了带『长』字的就迈不开腿。”
易中贺嘴角弯了弯:“哥,我明白。
他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院里谁不清楚?这位二大爷,怕是做梦都想戴上顶 。
我就不懂了,安安分分做到八级锻工,在厂里、在外头,哪一点不体面?再说了,工人转干部哪有那么容易,也不瞧瞧自己到了什么年纪。”
说起来,刘海中在厂里熬了这么多年,莫说当领导,连个小组长都没捞著,归根结底还是心里那桿秤没摆正。
易中海听著弟弟的话,不由也笑了。
他和刘海中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对方那点心思,他早就看得透透的。
“行了,进屋吧,”
易中海摆摆手,“操心他干什么?外头冷得扎骨头,赶紧回屋暖和暖和。”
两人掀帘进屋,吕翠莲和寧诗华早已將屋里收拾得清清爽爽。
寧诗华斟了两杯热茶递过来,白气裊裊上升。
易中海抿了口茶,正色道:“中贺,你要是真去轧钢厂修车,千万把安全放在心上。
我常听厂里人说,那些车总出毛病——从前倒是没闹出人命,这回见了血,李主任才急成这样。”
“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逞能的。
再说了,我就是个修车的,又不用跟著跑运输。”
易中贺说著,目光转向柜子上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嫂子,李主任送来的这些都是什么?瞧著分量不轻。”
吕翠莲將包裹提到桌上:“我也没拆开看,不过拎著沉甸甸的。”
易中贺动手解开繫绳,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了出来。
就连见多识广的八级钳工易中海,也不由微微睁大了眼睛。
两条牡丹烟,两瓶汾酒,一包茶叶,四瓶水果罐头,四罐肉罐头,外加两封油纸包的点心——满满当当地铺了半张桌子。
易中贺轻笑一声:“这么多紧俏东西,也就是他这种管后勤的主任才能凑得齐。
平常人家要是提著这些去走亲戚,怕是连丈人都要笑得合不拢嘴。”
寧诗华望著桌上琳琅满目的礼,轻声说:“中贺,看来这活儿不轻鬆,不然人家怎么会下这样的本钱。”
易中贺手指在一堆东西间拨了拨,隨口应道:“活儿多不多还不好说,但肯定不简单。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手艺人的好处——尤其是眼下会修车的人少,我这技术自然就金贵。
照李主任这手笔,等轧钢厂的事了结,恐怕还有一笔大的在后面。”
他说著,拣出两条烟、那包茶叶,又拿了两瓶水果罐头和一封点心,其余的往吕翠莲那边推了推。
“嫂子,这些我拎回后院去。
剩下的,您跟哥哥慢慢用。”
吕翠莲忙摆手:“都拿回去,我跟你哥哪吃得了这些,你们带回去。”
寧诗华柔声接话:“嫂子,后院什么都不缺,这些你们留著,偶尔换换口味也好。”
易中贺与寧诗华又说了几句,便提著东西回了后院。
次日一早,易中贺照常上工,找到於大勇拿了任务单子,便开始一天的忙碌。
一趟往乡下公社的运输跑完,回到城里已是晌午。
易中贺在公社食堂用了顿便饭。
从桌上的伙食便能窥见,如今公社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虽然这个公社的集体食堂早已解散,但公社食堂的饭菜依然简陋得让人心酸。
即便是招待他这样的外来师傅,也不过是窝头、白菜汤和一碟咸菜。
易中贺默默嚼著窝头,心里清楚:农村的粮荒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照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定量就要缩减,工资也得往下调了。
连对工人们的评定也暂且搁置,这一停便要延续到六二年光景才可能恢復。
但这些离易中贺都遥远。
他心想,纵然自己是跨过时间长河而来,终究没那份扭转乾坤的本领。
尤其是眼下的时局,哪里只是老天降灾,更有人心作祟,哪一桩都不是他这么个开车跑路的小角色能撼动的。
他只盼著把自家日子过稳当,让周遭的人少受些苦楚,便算尽了心力。
易中贺回到肉联厂时,神色有些沉。
推开休息室的门,只有於大勇一个人靠在长椅上。”哟,中贺,今儿回得倒早,”
於大勇抬起眼,“那几个还没见影呢。”
易中贺摆了摆手,没接话。
於大勇瞧他面色不太对,起身凑近了些:“怎么,身上不舒坦?看你气色有点暗。”
“没事,”
易中贺摇摇头,“就是今天跑公社,瞧见些情形,心里不太踏实。”
於大勇晓得易中贺是个有见识、有盘算的人,便追问:“瞧见什么了?说来听听。”
易中贺便把事先琢磨好的话慢慢倒了出来。
从早年集体食堂的大锅饭,到后来食堂散伙,再到现在公社伙食一日不如一日——话里没挑明,可意思一层层透了出来。
於大勇也是常年在外跑动的人,话听到一半就醒过神来。”中贺,你是说……粮食已经开始见紧,往后可能要闹 ?”
易中贺点了点头。”城里现在还没觉著,可乡下已经显形了。
还有一桩更紧要的:入冬到眼下,没下半点雨雪。
后头的事,您自己琢磨吧。”
於大勇怔了怔,这才猛地悟出话里的分量。
他压低声音:“中贺,这话咱俩关起门来说说就罢,万万不能往外传。
如今到处都在鼓著劲搞生產,你这话等於泼凉水,若被有心人听去,一顶『破坏生產』的帽子扣下来,可不是玩的。
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赶紧想法子囤些粮食,真到了荒年,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他一字一句嘱咐得认真,易中贺静静听著,心里却踏实了几分——他本就存了试探的意思,想看看於大勇会如何反应。
如今看来,这人確实可交,至少真心替他考量。
至于于大勇接下来会怎么安排,易中贺倒不担心,他知道这位队长自有门路。
两人正喝著茶閒聊,门忽然被推开,厂长赵德阳走了进来。
一见他们都在,赵德阳便笑了:“正好,省得我两头找——你俩都在。”
於大勇和易中贺赶忙起身。
於大勇迎上去:“厂长,有事让通讯员喊一声不就得了,还劳您跑一趟。”
“行了,我还没那么大的官架子。”
赵德阳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有两件事得跟你们说说。”
易中贺递了支烟过去,赵德阳接了,点上火才开口:“头一件是交代大勇的。
今天部里开会,专门提了运输安全的问题。
前阵子轧钢厂那起事故,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这半年咱们厂平安无事,值得表扬,但绝不能鬆劲,得一直保持下去。”
於大勇立刻站起来保证。
自打易中贺来了车队,在他的带动下,几个司机每日出车前都仔细检查车辆,故障少了,事故自然也难发生,於大勇这队长当得省心不少。
赵德阳点点头,目光转向易中贺:“第二件事,和中贺有关。
今天散会后,轧钢厂的杨厂长特地找我,想请中贺过去帮个忙。
他们厂车队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大概也有耳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