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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成也水,败也水

    这话如一道闪电劈进刘邦眼中,他眸光骤亮,嘴角不自觉扬起,肩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况且,此次起事,六国还拉拢了诸子百家同举义旗——墨家,据说就在其中……”
    墨家是否真已入局,萧何不敢断言;但此刻大梁城內,被千里鹤日夜轰炸的秦军將士,却看得一清二楚。
    “呸!这群狗娘养的!老子要是能飞,定叫他们尸横遍野、片甲不留!”
    大梁城一处隱秘校场,稀稀落落停著几十架千里鹤。一名秦將攥拳怒吼,鬚髮賁张,仰头盯著天上掠过的敌军飞骑,几乎咬碎钢牙——却被左右亲兵死死拽住。
    起飞?谈何容易!就凭城里这点残存的千里鹤?
    抬头看看天——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百架!遮天蔽日,压得人喘不过气。
    要说关东六国哪来的这么多千里鹤?追根溯源,还得算到杨玄头上——若非他当年携须弥那耶助墨家彻底攻破千里鹤的桎梏,那些蛰伏多年的六国旧部,又怎能一夜之间,把墨家机库里的飞骑尽数调出?
    墨家。
    曾与杨玄有过一面之缘的墨家家主,连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此刻正被锁在墨家地底深处的玄铁牢中,手脚皆缚著掺了寒铁丝的墨鳞锁链。而墨家大堂之上,执掌印信、发號施令的,已换作另一副面孔。
    那人端立堂中,双手托著一柄通体乌沉、无锋无刃、形如墨尺的长剑——剑身泛著幽光,似凝著千年浓墨,又似吸尽四周灯火。此物,正是墨家掌门信符,名唤“墨眉”。
    剑在谁手,权归谁掌。墨眉易主,墨家易帜。
    此人实为六国暗植多年的一枚利钉,深埋於墨家血脉之中,只待风起云涌之际骤然破土,搅乱根基。如今六国战鼓擂响,时机已至,他们毫不迟疑,將墨家一把拽进血火漩涡。当库中尘封已久的数百架千里鹤轰然升空,当锈跡斑斑的机关兽逐一睁眼、踏地震颤,每一名墨家子弟都听见了命运齿轮咬合的咔嚓声。
    墨家,再也抽不了身。
    这一幕,亦在诸子百家各处悄然上演:稷下学宫、阴阳家祭坛、农家穀仓、纵横家驛馆……有的钉子扎得深,一击即溃;有的刚露头便被斩断,血未溅三步。但毋庸置疑,这把刀,確確实实割开了秦国腹地的旧皮囊,让裂口汩汩冒血——对六国而言,是雪中送炭;对秦廷来说,则是釜底抽薪。
    “大梁的夜,真静啊。”
    大梁城楼之上,十万秦军统帅独坐於星野之下,耳畔风声如刀,刮过旌旗,也刮过他眉骨。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关中秦军上將军,章邯。
    静,从来不是白来的。城根下横陈的尸骸,便是这寂静最刺目的註脚。可更压人的是城外——黑压压的营帐连绵不绝,如墨潮漫过原野,那是关东六国联军四十万甲士所筑的铁壁铜墙。再美的夜色,也照不亮这层层叠叠的杀气。
    章邯半闔著眼,任夜风灌入领口。唯有此时,凉意才肯替他卸下几分千钧重担。
    可这份安寧,只撑了片刻。
    “呼——呼嚕!咕嚕嚕!”
    一声低沉闷响自远处飘来,初时微弱,仿佛隔著一层厚布,可那声音竟像活物般钻入耳道,越逼越近,越响越清。
    “嗖!”
    章邯霍然起身,脊背绷紧如弓弦。他听出来了——这不是风啸,不是夜梟,更不是幻觉。
    他猛地扭头望向东南方的暗影,眉头拧成一道深壑,双眼微眯,瞳孔缩成一线。须臾之间,一抹银光跃入视野——细碎、晃动、粼粼浮动,像一条游动的冷蛇。
    水?
    水!
    章邯瞳孔骤然放大。他脑中电闪:大梁环水而建,济水、潁水、丹水、睢水四脉纵横,圃田泽、蓬泽、牧泽三湖星罗棋布,水网密织如掌纹。魏人当年倾举国之力凿渠引瀆,修堰筑埭,使旱涝不侵,稻粟年年满仓。舟楫由此出发,顺流可直抵宋、楚、韩、卫、齐、鲁六地;城周更有护城河一道,宽逾数十丈,深不可测——
    一丈约三米,数十丈,便是百米开外!
    吊桥一旦升起,攻城军最多只能搭半截浮桥,隔水相望,徒呼奈何。
    这,才是秦军困守孤城,却硬扛四十万联军与漫天千里鹤至今不倒的底气所在。
    而此刻,那奔涌而来的轰隆水声,已如雷滚地而来。
    章邯浑身一颤。
    成也水,败也水。大梁的命,终究要交还给水么?
    远在番禺的杨玄跃身上了白龙马,便再未歇脚,一路披霜踏月,如今已驰入南阳郡界,距关中腹地,不过数日之程。
    越往北行,越能嗅到战火熏出的焦味。百姓脸上的惶恐不是装的——自秦扫六合以来,天下承平数十载,刀枪入库,牛马放南山,谁不想安顿灶台、抱紧孩儿、守著一盏油灯过安稳日子?
    並非人人渴慕金戈铁马、裂土封侯。寻常人所求,不过一屋、一炕、一炊烟。
    如今烽烟復起,那被岁月捂热的心口,又悄悄燃起復国的火苗;那早被时光结痂的旧伤,又被战鼓重新撕开,渗出血来。
    甚至在南阳郡——此地尚无六国一兵一卒踏足——竟接连爆发数起民变。若非杨玄恰巧路过,几处坞堡险些失守。
    而风波不止於此。衡山郡鄱邑,亦有人揭竿而起。其人名唤吴芮,本是当地县令,手下既有衙役弓手,亦有乡勇豪杰……
    吴芮盘踞鄱邑多年,麾下兵马纵横闽、浙、皖、赣四省交界,声势浩大,根基深厚。
    他起兵后迅速席捲衡山郡,攻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杨玄北上途中,曾与吴芮前锋狭路相逢,若非北方战局骤然吃紧,杨玄怕早已挥师南下,將这股割据势力连根拔起。
    咸阳才是命脉!关中才是根本!
    这些边角之地,不过是癣疥之疾。杨玄心里清楚得很,也正因如此,他心头始终压著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中原大地之上,那股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像铁锈味似的直衝喉头,令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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