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项羽?万人敌?
在杨玄看来,项羽、项梁不过是乱世催生的侥倖之徒,唯有秦室崩塌、纲纪尽毁之时,他们才有搅动风云的机会;而今大秦根基稳固如山,何来覆灭之机?他们,註定永无出头之日。既如此,何须掛怀?
更何况,他自己还身负系统加持,对付两个草莽武夫,岂非易如反掌?
可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耳光——眼前这个眼神灼灼、气血翻腾的青年,真就是那个该死的项羽!
“倒没听说杨王耳朵不好使!我名项羽,楚將项燕之孙,举旗便是为了掀翻暴秦,斩你杨玄狗头!”
项羽体內力量奔涌如江河决堤,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直衝天灵——生杀予夺,尽在我手!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位纵横大秦多年、威名响彻南北的杨王杨玄。这个名字,自他记事起便如雷贯耳;而今日,他竟已真正站在了对方面前,手握足以一搏的资本。怎能不热血沸腾?
灭秦,就在眼前!
“掀翻暴秦,斩我狗头……”
杨玄低声復诵,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淡然笑意:“好一个掀翻暴秦,斩我狗头——来,让我掂量掂量,你这双拳头,究竟有多硬!”
他像一头镇守山林多年的兽王,忽被初生幼虎当面嘶吼挑衅。表面不动声色,內里早已杀机暗涌。
项羽?万人敌?
今日,我就让你死在万眾注视之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赤红雾气轰然炸开,如血浪翻卷,顷刻间瀰漫四方,彻底隔绝內外,凝成一方独立战场。
征战半生,他对自身手段早已炉火纯青;论临阵廝杀之术,更是远超这个刚披甲不久的毛头小子。
纵然项羽天生神力、筋骨如铁,真打起来,也必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露出致命破绽——
而那一刻,便是他收网断命之时。
杨玄出手了,高冠儒士等人的心弦瞬间绷紧,仿佛被一根无形丝线拽著,直直吊到了嗓子眼。他们心知肚明——眼前这一战,早已不止是两人较量,而是六国与秦国之间命运的分水岭。
若杨玄胜,六国联军士气將遭重创。表面看似乎风平浪静,可连项羽这等通天彻地的神人,都折戟於他手中,足见杨玄锋芒未减,依旧如利刃出鞘,寒光逼人。
若杨玄败,眼下全靠他一人擎天而立的秦国,恐怕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他威望太高,胜得太多,久而久之,世人已把“杨玄必胜”当成了铁律,当成呼吸一样自然。
一旦败讯传开,上至咸阳宫中的嬴政与百官,下至关中道上的贩夫走卒,无异于晴天霹雳劈顶而下。
能坦然承受这消息的,怕是万里挑一。
双方押上的,皆是各自阵营最沉、最烫、最不容失手的筹码——杨玄输不起,项羽,同样输不起。
“动了!”
高冠儒士双目如鹰隼锁住场中二人,精神绷成一线,脸色发紧,灵觉尽数铺开,不敢有一息鬆懈,唯恐错过半点蛛丝马跡。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亲睹两大巔峰强者生死相搏,对他们这种困在瓶颈多年的老辈修士而言,比吞服一株万年灵参还要滋补,甚至更甚。
红雾乍起,如血潮漫过寸寸虚空,笼罩整片战场。项羽一直强压的亢奋之色终於破闸而出,双拳猛然攥紧,筋肉暴起,周身炸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鸣!
砰!砰!砰!
声浪滚滚,似雷霆滚过山腹,狠狠撞向杨玄面门,却被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气障无声弹开。
项羽唇角微扬,忽地脚下气流轰然爆裂,整个人如离弦怒矢,撕裂长空,直扑杨玄而去。双掌之中,两团星璇疯狂旋转,越转越大,光晕刺目,內里星辉奔涌如河,毁山断岳,只在一握之间!
“蛮力罢了!”
杨玄眸光一敛,唇齿轻启,吐出四字,声不高,却似金铁交击。话音未落,双手一错一拉,一柄赤纹长刀赫然成型,入手沉实,刀脊微颤,仿佛与他血脉同频共振。
而那越来越近的项羽,纵使杨玄心底已有七分胜算,指尖仍不自觉地微微发紧,心跳悄然加快。
“这傢伙……果然棘手。”
他默然低语,与此同时,项羽裹挟的狂风已扑至胸前,衣袍猎猎翻飞,髮丝倒竖,杨玄却岿然不动,眼中唯余一道撕裂天地的疾影。
既已拔刀,何须迟疑?痛快一战便是!
“鏘——!”
刀锋与星璇悍然对撞,没有花哨,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绞杀。三息之间,杨玄瞳孔骤缩,手腕一抖,借势疾退,身形如柳絮般飘出数丈。
掌心酸麻如针扎,那是轻敌的代价。那两团星璇深不见底,仿佛真从九天摘下的星核,混沌未开,却已蕴藏灭世之威。
令人胆寒的是——项羽分明才初掌此力,连一日都未满,可举手投足间,竟似歷经百战的老帅,气魄沉凝,杀意凛冽。
莫非真有天生通玄之人?
杨玄心头掠过一丝微澜,眼前景象忽然有些晃动,真实与虚妄竟一时难辨,心头微沉,却不得不迎面直视。
“杨玄怎的……一照面就退了?”
“太远,看不真切。”
“这小子太邪门!刚觉醒不久,竟能逼退杨玄……”
嘈杂议论钻进耳中,高冠儒士眼皮未抬,目光如钉,死死咬住战局。虽只短短一瞬交锋,他却已窥出端倪:项羽锐不可当,锋芒正盛;而杨玄,竟似隱隱透出几分滯涩,气息略浮。
莫非……杨玄那副所向披靡的皮囊,竟是硬撑出来的?他早已油尽灯枯?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腾。若真如此,秦国不足为虑——杨玄若废,主力又远在西域、天竺、波斯,鞭长莫及。
而六国联军,此刻正猛攻函谷关!杨玄若有闪失,便是全线溃散,一泻千里。
赌,还是不赌?
念头尚未落地,杨玄与项羽的身影,已再度撞作一团。
杨玄霍然扬起长刀,刀锋破空一斩,一道凌厉气芒骤然迸射,撕裂气流,挟著崩山之势直劈项羽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