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慕容復呢?
赵德秀正琢磨著要不要派人给王博送点宫廷特製的活血化瘀膏去,算是变相“慰问”一下,门口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殿下。”是內侍福贵的声音,“刑部刚刚递来消息,从幽州押解来的辽国重犯耶律德康,已经送入刑部大牢了。陛下说,『人已送到,如何处置,太子自己看著办。』”
自己看著办?
赵德秀挑了挑眉,“耶律德康……”
杀了固然简单,但有些人活著比死了有价值。
那么,怎么让这个已经“半残”的耶律德康,发挥出他最后的那点“余热”呢?
赵德秀思考著,忽然开口问道:“纪来之,你觉得……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卑职......”纪来之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太子会问自己。
片刻后,纪来之心中有了计较,他抱拳道:“殿下,根据之前调查,耶律德康此人是辽国飞狐招抚司的第二任招抚使,而且正是在他任內,这个机构发展壮大。”
他顿了顿,“殿下若觉得杀之无益,留之……或可废物利用。不如……让他去教『学生』。”
“教学生?”赵德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是。”纪来之点头,“隆庆卫的新人不缺勇武和忠诚,缺的正是耶律德康这种老狐狸的经验、眼光和手段。让他去给那些年轻人传授如何招抚、渗透、刺探、离间......”
他之所以敢提这个建议,也是基於对赵德秀的了解。
太子如果真铁了心要杀耶律德康,根本不会问自己,直接下令就是了。
既然问了,就是在考虑“留用”的可能性。
“这主意不错......”赵德秀听完確实很满意。
赵德秀当即拿起纸笔,快速写了一份手令,盖上太子印信,递给纪来之,“你持孤的手令,立刻去刑部大牢提人。然后,你亲自押送耶律德康,去城外的隆庆卫驻地,交给韩宝山。至於如何用,他会有分寸。”
“卑职明白!”纪来之双手接过手令。
赵德秀重新靠回椅背,耶律德康的事情算是暂时有了个不错的安排。
但思绪很快又飘向了辽国。
“萧绰……”
这个女人的智慧、手腕和政治天赋,是经过歷史验证的恐怖。
如果说耶律德康是辽国机体上的一个“肿瘤”,割掉或利用即可,那么萧绰,就是辽国未来可能诞生的、最强力的“免疫系统”和“大脑”。
绝对不能让她成长起来,更不能让她留在辽国!
杀了她,一劳永逸,以绝后患,还是绑到汴梁“集邮”......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赵德秀喃喃自语。
“纪……”名字喊出一半,他才想起来,纪来之刚被他派去了刑部。
再一想,李烬和贺令图这两位得力干將,都还在燕云边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云鹤……呃,被自己“发配”去太原体验生活。
身边除了內侍福贵,一时间竟没人可用。
“嘖,人到用时方恨少啊……”赵德秀揉了揉眉心。
等等……
“慕容復这傢伙……哪去了?”赵德秀皱起眉头。
自己回汴梁这些天,他好像连面也没露。
“难道是回姑苏……找自己堂妹去了?”赵德秀脑子里闪过一个恶趣味的念头,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福贵,淡淡道:“福贵,去詹事府问问,慕容復近日为何不见人影?”
“是,殿下。”福贵应了一声,隨即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福贵就回来了,“回殿下,奴婢去詹事府问过了。府里的人说,慕容博士……他告了病假,已经有些时日了。”
“病了?”赵德秀有些意外,慕容復那小子身板挺结实的啊,“什么病?严重吗?”
”詹事府的人说的有些含糊,但奴婢私下打听了一下……据说,慕容博士不是生病,是……是受伤了。是被齐国公……亲手给打断了腿。”
“什么?”赵德秀愕然,“慕容延釗打断了他儿子的腿?为什么?”
慕容復再怎么不著调,也是东宫的属官,是他的“太子博士”。
就算是他亲爹教训儿子,下手这么重,打断了腿,於情於理,也该跟他这个太子知会一声吧?
可他最近见过慕容延釗好几次,这位齐国公愣是提都没提这茬。
“具体原因……詹事府的人没细说,只说大约是慕容博士犯了什么大错。奴婢再想打听,他们就不肯多言了。”福贵如实回答。
赵德秀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慕容延釗这做法,有点过了。
教训儿子可以,但打断腿,还瞒著他这个太子,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慕容復现在是他东宫的人,处置之前不通气,这是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岂有此理!”赵德秀站起身,“走,去齐国公府,孤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
就在赵德秀的太子仪仗离开东宫时,正在殿前司衙门里处理公务的慕容延釗就接到了东宫內侍送来的通知。
慕容延釗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齐国公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太子的车驾仪仗鲜明地停在那里。
他心中一紧,太子的仪仗全都出来了......“这是来兴师问罪啊!
慕容復的房间里,慕容復抓著赵德秀的手,激动的说:“殿下!微臣心里苦啊!”
赵德秀坐在床边,“你干什么了,齐国公下这么狠的手?”
慕容復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微臣......微臣就是打架打输了......殿下,是对方耍阴招!他偷袭、他不讲武德!”
就在慕容復还要继续说时,门外传来:“臣,慕容延釗,求见太子殿下!”
房间里,赵德秀正坐在慕容復床边的凳子上,听慕容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听到门外慕容延釗的声音,床上的慕容復缩了缩脖子,露出几分畏惧神色。
“没出息”赵德秀嘟囔一句,淡淡的对外面说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慕容延釗大步走进来,朝著赵德秀的方向抱拳,“臣慕容延釗,参见太子殿下!殿下蒞临寒舍,臣有失远迎,未能远接,还请殿下恕罪!”
赵德秀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平身吧。福贵,给齐国公看座。”
“谢殿下。”慕容延釗直起身,这才飞快地瞪了床上的慕容復一眼。
然后他走到福贵搬来的椅子旁,小心地坐了半边屁股。
“犬子顽劣,些许小伤,竟劳动殿下亲自前来探望,臣……感激不尽,亦惶恐不已!”慕容延釗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嗯。”赵德秀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转向慕容復,“继续说,別停。跟谁打架没打过?前因后果,给孤说清楚。”
慕容復偷瞄了一眼慕容延釗黑如锅底的脸色,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开始讲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