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原来,就在赵德秀北上幽州主持大局期间,汴梁城因为年节和各方来朝,比平时更加热闹。街上除了本朝百姓,也多出了许多身著各式异族服饰的蛮夷。
慕容復没能跟著去幽州,留在东宫整天不是跟王云鹤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
日子过得颇为无聊烦躁,那一日他实在憋闷,就换了身常服,也没带隨从,独自一人溜达到汴梁最繁华的闹市閒逛。
逛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口时,他发现前面围了一小圈人,从里面还传来一阵阵鬨笑声。
慕容復好奇心起,挤进人群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只见圈子里是几个身材粗壮、穿著皮毛坎肩、髮型服饰明显是北方党项部族打扮的汉子。
他们手里拿著几个胡饼和肉乾,正在戏耍一个面容呆滯、嘴角流著憨水的男子。
那男子显然是个痴傻之人,他被那几个蛮夷用食物引诱著学狗叫、在地上爬。
几个蛮夷乐得前仰后合,嘴里还嘰里咕嚕说著听不懂的话,但看表情和手势,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周围有些百姓面露不忍,低声议论,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慕容復的怒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他跟著赵德秀时间虽然不算最长,但耳濡目染,太清楚太子殿下的脾气。
太子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尤其是外族在大宋的土地上欺压大宋的百姓!
用太子的话说:“甭管他是王公贵族还是痴傻乞丐,只要是我大宋子民,穿上这身宋人衣裳,那就容不得外人欺辱!谁伸爪子,就剁了谁的爪子!”
眼前这情景,几个外族蛮夷公然在汴梁街头,戏耍一个痴傻的大宋百姓取乐,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復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住手!”慕容復一声暴喝,瞬间压过了那几个蛮夷的鬨笑。
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蛮夷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转过头。
为首的蛮夷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上下打量了慕容復几眼。
见对方年纪轻轻,虽然穿著不错,但孤身一人便没太放在眼里,操著生硬的汉话,满不在乎地道:“你是什么人?我们几个不过是逗这傻子玩玩,找点乐子,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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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其娘之!”慕容復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直接开骂,“傻子?傻子就不是我大宋的百姓了?傻子就不是爹生娘养的了?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汴梁撒野,拿我大宋子民取乐?彼其娘之!立刻给他道歉!不然,小爷我今天把你们几个全都剁碎了餵狗!”
慕容復骂得是气势十足。
他自幼在將门长大,又是小儿子,备受宠爱,本身武艺不俗,性子更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他爹和大哥以及后面追隨的太子殿下外,他慕容復还没怵过谁。
那为首的蛮夷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是定难军节度使李彝兴派来朝贡的使团成员,虽然官职不高,但代表的可是割据一方的定难军,平时在西北也是横著走的主,哪受过这等辱骂?
“放肆!”旁边一个蛮夷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指著慕容復喝道,“我等乃是定难军节度使麾下,奉命前来汴梁朝贡的使臣!你竟敢口出污言,羞辱我等,活得不耐烦了?”
“使臣?我呸!”慕容復啐了一口,满脸鄙夷,“就你们这副德行也配叫使臣?就算是李彝兴本人站在这儿,也得老老实实道歉!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你找死!”见慕容復如此囂张,完全不把定难军放在眼里,几个蛮夷也彻底怒了。
他们本就是军中悍卒出身,脾气火爆,哪受得了这个?
其中一人二话不说,上前就伸手推慕容復胸口,想给他个教训。
慕容復早有防备,见对方动手,不惊反喜。
他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最不怕的就是动手!
在对方手掌即將碰到他衣襟的瞬间,他脚步一错,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握拳,腰身发力,一记乾脆利落的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方的鼻樑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蛮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觉眼前一黑,鼻樑处传来剧痛和温热的液体流淌感,整个人仰面朝天就倒了下去。
“好!”
“打得好!”
周围有些胆大的百姓忍不住小声叫好。
他们早就看这几个蛮夷不顺眼了。
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剩下的几个蛮夷眼睛顿时红了。
“杀了他!”不知谁用党项语吼了一声,剩下三人一起扑了上来,拳脚相加,直奔慕容復的要害!
慕容復起初还信心满满,觉得对付几个蛮夷不在话下。
但一交手,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坏了!
这帮傢伙出手的架势,分明是真正上过阵、见过血的老兵!
慕容復的武艺是家传的,套路精妙,单打独斗不惧。
但对方是三人群殴,而且实战经验极其丰富,配合默契,专攻下三路和要害。
没有武器的慕容復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慕容復很快挨了几下重的,嘴角被打裂了,眼眶也青了一块,身上更是挨了好几脚,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虽然奋力反击,也撂倒了一个,打折了对方一条胳膊,但自己被逼得连连后退,眼看就要吃大亏。
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传来急促的锣响和呼喝声:“巡检司办案!閒杂人等散开!”
是汴梁城內维持治安的巡检司官兵听到动静赶来了。
十几个腰挎朴刀的巡兵分开人群,冲了进来,將打作一团的几人隔开。
“住手!都住手!天子脚下,皇城根前,谁敢当街斗殴!”为首的巡官厉声喝道。
两边这才勉强停手。
慕容復喘著粗气,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著那几个蛮夷:“他们……他们当街羞辱、殴打我大宋百姓!”
那几个蛮夷也嘰里咕嚕地嚷著,指著地上昏迷的同伴和那个断了胳膊的,又指著慕容復。
意思很明显:是慕容復先动手打人,下手极重。
巡官头大了。
他看了看两边:一边是几个明显是外藩使团成员;
另一边,他虽然不认识慕容復,但看其穿著气度,还有刚才打架时显露的身手,也知道绝非普通百姓。
问明情况巡官更头疼了。
事情起因是蛮夷戏耍痴傻百姓不对,但慕容復先动手打人致重伤也是事实。
而且两边身份都特殊,他一个小小的巡官,哪边都得罪不起。
最后,巡官只能和稀泥,以“双方互殴,各有损伤”为由,训斥了几句,勒令双方散去,各自医治不得再滋事。
至於那个被戏耍的痴傻百姓,巡检官那是看都没看一眼。
慕容復憋著一肚子火,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他哪知道,他这边刚进府门,还没来得及回自己院子换洗上药,他老爹慕容延釗就已经黑著脸,拎著一根小臂粗细的棍子,杀气腾腾地堵在了前院的月亮门口。
慕容復一看见他爹那架势,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爹!您……您听孩儿解释!”慕容復赶紧想辩解。
“解释?解释什么!”慕容延釗怒目圆睁,声音如同炸雷,“打架!当街斗殴!还他娘的没打过!慕容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逆子!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军法家规!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