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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清末港综:从投名状开始当军阀 > 第204章 包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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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包龙星

    两个多月后,就在罗伯逊还在大海上时,两广这边已经开春了。
    这天,赵明羽身著藏青色的官服,缓步走进自己总督署的大堂,他刚从府邸过来,怀里的两个小傢伙今早格外乖巧,天麒没揪丫鬟的头髮,天麟也没盯著他腰间的玉佩不放,倒是让他难得清净了片刻。
    “大人,您来了。”
    首席师爷方唐镜早已等候在大堂一侧,手里捧著一叠厚厚的文书,很明显,今天等著赵明羽的政务不少。
    不过赵明羽知道是什么事,坐下后问道:“各地官员的就任情况,怎么样了?”
    “回大人。” 方唐镜將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
    “春节过后,各地不少官员都递了致仕的摺子,尤其是县令一级,空缺著实不少。”
    “现在府衙里的候补知县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就等著大人您盖章批文,好正式上任呢。”
    赵明羽接过文书,隨手翻开第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列著致仕官员的名单和籍贯、品级。他一页页往下看,越看眉头越挑 —— 仅仅是知县及以下的低级官员,致仕的竟然有將近二十个,这数量比往年翻了一倍还多。
    “倒是巧了,怎么一下子这么多致仕的?” 赵明羽抬眼看向方唐镜。
    方唐镜笑著解释:“这还不是托大人您的福?您在两广推行新政,明镜高悬,严查贪腐,又把各项政令细化到了骨子里。”
    “那些低级地方官,以前还能靠著徵收赋税、办理差事的时候捞点油水,现在呢?赋税有专门的司署核算,差事有电报实时上报,想贪一点都难。”
    “稍有不慎就会被监察司盯上,抓去问罪。既然没了油水可捞,还得日日打起精神干活,不少人索性就早点致仕,回家享清福去了。”
    方唐镜说这话时,心里真是庆幸自己这个举人当初没一时糊涂去买官候补。
    因为在赵明羽麾下当官,简直就是苦差事中的苦差事。
    想贪,监察司的密探无处不在,各地的电报机又普及得厉害,大人隨时隨地都能通过电报抽查地方官的行政情况,哪怕是偏远县城的一点小动作,不出几日就能传到总督署,贪一点就可能被收拾的。
    其次,想摆烂也不行,大人定下的考核指標一项比一项严,粮食產量、商户数量、道路修缮、学堂建设,哪一样都得达標,稍有滯后就会被约谈,连续两次不达標就会被调职,甚至革职。
    当然,赵明羽也並非完全不近人情。
    只要是严格按照他的规矩办事、勤勤恳恳履职的官员,除了朝廷发放的俸禄,省城那边还会额外发放一笔补贴,数额比俸禄还略高一些,足够一家人衣食无忧。可即便如此,很多官员还是觉得 “官不聊生” 。
    以前当官是为了光宗耀祖、捞取好处,现在当官只能图个安稳,还得累死累活,比起经商、务农的富庶人家,日子反倒过得紧巴巴,自然每年都有不少人选择离职。
    方唐镜想到自己虽然只是个师爷,但待遇优厚,不用受官场规矩的束缚,更不用担惊受怕,比那些整天提心弔胆的地方官过得舒坦多了,心里儘是满足。
    赵明羽听著方唐镜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早有预料。
    他对於这种情况也只能是顺水推舟,地方官该换就换,没办法,这年头的 “好官” 比大熊猫还稀少,只能先用著。
    况且,他派出去留学的那些学生,才刚刚抵达法国,没个好几年压根回不来,而且就算回来了,也需要根据神州的情况再进行培训才行,所以眼下只能继续用著这些烂木头了,起码能维持地方行政的基本运转。
    等再过个几年,那些留学生学成归来,才能真正替换掉这些尸位素餐或者只想贪腐的官员,到时候两广会更加强大。
    “把我总督印取来。” 赵明羽合上致仕官员的名单,对一旁的亲兵吩咐道。
    隨后,他拿起候补知县的任命文书,一张张翻看,隨后开始盖印,
    他盖得不快,每一张都仔细看一眼候补官员的名字和籍贯,但盖到第十五张时,一个熟悉的名字猛地跳进了他的眼帘 —— 包龙星。
    赵明羽的手指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当然知道这个包龙星,之前在杭州时,就曾和他的老爹包不同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包不同还是杭州府的一个中级官员,为人油滑,却也算得上是个妙人。
    不过赵明羽心里清楚,这包龙星的九品候补知县,是买下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傢伙哪来的钱买官,但他也知道,这包龙星是个可塑之才,骨子里就是块搞司法的好材料,聪明机灵,
    只是现在年纪尚轻,心思还不在为民做主上,一门想著当官捞钱回本,但若是加以引导和歷练,打磨掉对方身上的浮躁和贪念,將来必定能成大器。
    赵明羽放下手中的大印,眼睛转了转,抬头看向方唐镜:“方师爷,交州那边的官员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方唐镜闻言,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了些:
    “回大人,自从您收復交州以来,那边的百姓倒是安分得很,加上您又减免了当地三年的赋税,现在交州全境的百姓,对大人您是忠心耿耿,民间连一点闹事的苗头都没有。”
    “只是...很多人都不愿意过去...” 方唐镜顿了顿,继续说道,“交州那边的条件实在太差了,一来是穷,土地又不算肥沃,但很多地方都没得到开发,收成微薄,”
    “二来是气候恶劣,夏季炎热潮湿,蚊虫滋生,还容易爆发疫病,很多两广来的官吏根本適应不了。”
    “三来是偏远,路太难走。”
    “所以很多官吏都不愿意去交州任职,寧愿在两广腹地等著空缺,也不肯去那边吃苦。”
    “现在交州的很多县城,都还是靠著大人您留下的军队和当地的士绅共同管理。”
    赵明羽眉头微蹙,手指在公案上轻轻敲击著,交州是他费了不少力气才从安南手中收復回来的,如今已经是属於两广管辖,更是神州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若是管理不到位,迟早会出乱子。
    “这怎么能行?” 他沉声道,“交州已经是我两广之地,更是神州之土,行政必须到位,官员必须配齐,这样,你去擬一道文书,把这次所有的候补知县,全部派到交州去!”
    “是,大人!” 方唐镜连忙躬身应道,转身就要去吩咐手下擬写文书。
    “等等。” 赵明羽叫住了他,伸手指了指名单上包龙星的名字,“把这个包龙星,也派去交州。”
    方唐镜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记下了 “包龙星” 三个字,心里虽然有些疑惑 —— 这名字看著平平无奇,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要特意点名,但他也没多问,只是恭敬地应道:“属下明白。”
    他自然不知道,赵明羽此举,是想好好歷练一下包龙星。
    这小子就像一块裹著泥沙的璞玉,天资绝佳,却沾染了不少世俗的贪念和浮躁,只有让他去交州那种艰苦的地方,早点体会人间冷暖,见识底层百姓的疾苦,才能磨掉他身上的稜角和贪念,激发他骨子里的潜力,等他真正明白当官的意义,再加以重用,才能让他成为真正能为百姓做事的好官。
    .....
    广州城西南方向的乡下,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茅草屋是用黄泥混合著稻草砌成的,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边缘已经有些腐朽,露出了一个个小洞。屋前有一小块空地,用篱笆围了起来,里面种著几棵青菜和一架黄瓜,绿意盎然。空地上摆著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上刻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一看就用了不少年头。
    包龙星正坐在木桌旁,和他老爹包不同下象棋。
    他今年二十出头,穿著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面容俊朗,眼神里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浮躁。
    此刻他正皱著眉头,盯著棋盘上的棋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著,似乎在盘算著怎么吃掉老爹的老將。
    老迈的包不同坐在他对面,牙齿都掉光了:
    “儿子,” 包不同落下一颗棋子,抬眼看向包龙星,语气轻鬆:“
    “不要以为当了官,就威风了,记住,一定要清如水,廉如镜,可不能学你老爹当年那样,贪赃枉法,最后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包龙星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爹,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您以前不也是...?"
    “没错啊,我以前是个贪官!” 包不同丝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往,语气十分坦荡:
    “当年我可是出了名的红包不到手,包你命没有!”
    “可就是因为我当年做了太多缺德事,所以你的十二个哥哥才没有一个能养活的。”
    “我之前在杭州当差两年,天天提心弔胆。后来实在是怕了,就把剩余的家產全部捐了,带著你娘和你告老还乡,回到这广州乡下,过安稳日子,这才保住了你这条小命呀,儿子。”
    包龙星撇了撇嘴,心里虽然觉得老爹的话有些道理,但一想到自己花出去的那些银子,就忍不住心疼。他憋著点了点头,隨后眼睛一转,露出一抹坏笑:
    “对了爹,我早就听你说过,你在杭州的时候,就和现在的两广总督赵爵爷见过面,你到底是不是吹牛啊?”
    现在的包龙星,就是个十足的官迷,这些年,他天天听老爹念叨赵明羽过往的事跡,
    统军大將,平定叛乱,收復交州,官至一品、两广总督,只手遮天,权势滔天,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九品候补知县能够得著的。
    但相对了,要是老爹真的和赵爵爷这样大人物有交情的话,让老爹出面说几句话,说不定自己就能早点去掉候补的身份,当个真正的官!
    要是还能捞到一个富庶差事,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捞起钱来也方便!
    包龙星的这点小心思,包不同一眼就看穿了。
    老人放下手中的棋子,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杭州见到赵明羽时的情景,脸上露出了几分敬佩之色:
    “想当年,赵爵爷还没有爵位,也还没有打下金陵,只是个领兵的將领。那时候我有幸跟著他一起监斩时,我就知道他是人中龙凤,將来必定能成大器。”
    “万万没想到啊,他后边也来两广了...”
    “不过,” 包不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你可別想著靠这点所谓的交情去走后门啊,赵爵爷是什么人?他在两广推行新政,严查贪腐,这两年落网的贪官污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上到知府,下到里正,只要敢贪,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他最討厌的就是贪官污吏,你要是敢在阎王眼皮底下耍机灵,想贪赃枉法,那真是死路一条!”
    一听这点人情完全用不上,包龙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
    他耷拉著脑袋,手里的棋子也没了兴致落下,心里暗暗嘀咕:真是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有个捷径可走呢。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一个年轻人的呼喊声:“十三叔!十三叔啊!不得了啦!”
    只见一个穿著粗布长衫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从田埂上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正是包龙星的侄子,包有为。
    包有为跑到棋桌旁,扶著膝盖大口喘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激动地说道:
    “十三叔!这下我们终於发了!总督赵大人昨天下令,让所有的候补知县正式上任填缺!我刚才去府衙打听,文书已经下来了,里面有你的名字!”
    “什么?!” 包龙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正式上任了?”
    他当了两年的候补知县,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这一天,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包有为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奸笑:
    “当然是真的!十三叔,您想想...现在咱们两广一天比一天富了,那些富庶的县城,隨便捞一点,就能把咱们买官的本钱挣回来,以后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包龙星也跟著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贪婪的光芒:“没错没错!我们之前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了个九品候补,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虽然赵大人对两广管得严,但只要动点脑子,总能找到办法捞的,嘿嘿嘿嘿...”
    两人正说得高兴,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包龙星的老娘端著两颗白菜走了过来。
    老太太是老年痴呆了,记性不好,说话做事都是顛三倒四,但对包龙星却是格外疼爱。
    “来来来喝糖水了!趁热!”
    包龙星拿起所谓的“糖水”连忙上前,扶著老太太坐下,哄道:“娘,您先坐著歇会儿,我们马上就喝啊。”
    安抚好老娘,包龙星转身看向包有为,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了,我候补的是梅县知县,这次是不是真的能去梅县上任?”
    梅县是两广腹地的一个县城,交通便利,物產丰富,是个出了名的富庶之地,包龙星早就盼著能去梅县,到时候凭藉著知县的权力,捞起钱来可就方便多了。
    包有为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书,递了过去:“我不知道啊,文书我还没开封呢,刚才拿到就赶紧跑回来告诉你了,你自己看吧。”
    包龙星一把抢过文书,正要拆开,却被包不同拦住了,只见包不同拉著他,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拿著一幅捲轴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神秘的笑容:
    “儿子,你看,我给你写了个字,你上任后,要隨身带著,掛在县衙的中堂上。”
    “这是『廉洁』的『廉』字!”
    说著,他展开了捲轴,只见上面用毛笔写著一个大大的 “廉” 字,字体苍劲有力,却也带著几分潦草。
    包龙星凑近一看,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爹,我怎么看,这明明都是个『穷』字啊!”
    包龙星却不以为然,囂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爹,您就別跟我来这套了!我以后可受不了穷!这个字还是放在家里吧,太不吉利了,要是掛在县衙里,我还怎么捞钱啊?”
    说著,他把这幅字推还给包不同,重新坐回棋盘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那份来自总督衙门的文书。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心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梅县当知县,大把捞钱的场景。
    文书拆开,里面是一张淡黄色的宣纸,上面用小楷写著任命內容。
    包龙星的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任命的任职地点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 老街县?” 包龙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確认上面写的確实是 “任命候补知县包龙星,赴交州北部老街县就任知县一职”。
    乖乖!两广人谁不知道,老街县是交州最北边的一个县城,地处偏远,交通闭塞,简直就是穷山恶水之地!
    那里气候恶劣,夏季炎热潮湿,蚊虫多到能把人抬走,还经常爆发疫病!
    百姓大多也是生活贫困,连肚子都填不饱,更別说有什么油水可捞了。
    这样的地方,谁愿意去啊?!
    为什么要把自己派到那种鬼地方去啊!
    包龙星瞬间傻眼了,手里的文书 “啪” 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见此情景,包不同却哈哈大笑起来,捡起地上的 “廉” 字捲轴,强行塞到了包龙星手里,然后对著广州城的方向拱手作揖,笑道:
    “哈哈哈!多谢赵爵爷帮我歷练儿子!儿子啊,这幅字你就好好带著去上任吧,说不定到了老街县,你就能明白这个『廉』字的真正含义了!”
    “额...” 包龙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仿佛有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他双眼一闭,身体一软,“噗通” 一声瘫倒在了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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