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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双神化石像,江湖忆风云

    荒凉孤山,破败古剎。
    肃杀之风顺著碎裂窗欞疯狂倒灌。
    夜幕寒风之中,隱隱飘荡著一曲淒冷幽咽的二胡悲歌《孤星吟月》,如泣如诉,宛若万千孤魂野鬼在荒夜里悽厉嘶嚎。
    庙宇正中勉力维持著一堆微弱篝火,橘红火光在寒风中剧烈跳跃明灭,將三道神色各异的剪影投射於斑驳泥墙之上,堪堪驱散几分浸透骨血的刺骨阴寒。
    聂风死死仰臥於枯黄乾草堆深处。
    双目紧闭,面庞惨白犹如风化宣纸,胸膛起伏极其微弱且毫无规律。
    额头正中被霸道內劲生生砸裂的致命伤口虽已结出厚重血痂,却依旧向外渗著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暗红。
    肌肤之下仿佛蛰伏著一头隨时扑噬的恶兽,宛如一只被强行缝合的冥世魔眼,隨时皆会再次暴睁,將人间化作炼狱。
    步惊云后背死死抵住庙门处残破石柱,颓然席地而坐。
    手臂缠满厚重且渗出刺目殷红的粗布绷带,神情依旧冷峻犹如万载化不开的绝顶寒冰。
    唯有深邃冷眸最深处,交织著经歷生死劫波后化不开的极度疲惫。
    冷酷目光不时掠过昏死不醒的风师弟,眼底极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沉痛关切。
    无名一袭素衣盘膝端坐於篝火之侧。
    怀中古朴二胡於其指尖悠然低泣,萧瑟琴音伴隨著淒寒风雪,幽幽飘向无尽暗夜。
    他周身探查不出半点武林神话的凌厉锋芒,唯有古拙琴音中沉淀著看破红尘的无尽悲悯。
    “师父,风师弟他……为何至今未醒?”
    步惊云率先打破破庙死寂,嗓音犹如钝刀割肉般乾涩嘶哑,透著连番死战后的深重虚弱。
    无名撂下手中枯枝,迎著席捲的秋风发出一声沉重长嘆。
    深邃目光死死落定在昏死后辈身上,神色无比凝重:
    “你虽破了他额间魔眼,散去了体表魔焰,但这魔性已入骨髓,更与他体內的麒麟疯血纠缠互融。”
    “如今的他,便如一座休眠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旦醒来,稍有不慎,便会再次坠入魔道,且比之前更加凶险。”
    “可有解法?”
    步惊云剑眉死死拧作一团,牵动左臂伤势引出一阵剧痛,却仍旧急声追问,字字咬牙切齿。
    “难。”
    无名吐出一个极度沉重的字眼,微微摇头,满面沧桑儘是愁容,
    “寻常佛法道术,已难压制此等魔性。”
    “为师虽能以万剑归宗之气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却无法根除深入骨髓的魔根。”
    步惊云死死攥紧右拳,指节因过度用力尽数泛白,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无名陷入漫长沉吟,深邃目光投向庙外化不开的漆黑夜幕。
    听著呼啸狂风,缓缓道:
    “江前辈传授了一门《魔心诀》,只要风儿修习此法,便能彻底驾驭体內魔气。唯今之计,只有带他北上。”
    “北上?”
    步惊云微微一怔,冷冽双眸中闪过一丝波澜。
    “不错。江尘前辈曾言,此功需借天地至寒之物镇压魔火。”
    无名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斩钉截铁的决然,
    “放眼天下,唯有极北苦寒之地,或许能寻得传说中的万年玄冰。”
    “虽是大海捞针,却也是唯一的生路。”
    步惊云陷入长久死寂,冷冽目光极深、极重地凝视著乾草堆中昏死不醒的师弟,似要將往昔並肩作战的音容笑貌彻底烙印於神识最深处。
    隨即极其艰难地撑著粗糙石柱,强行站直浑身浴血的残躯。
    他身形虽因內伤极重略显摇晃,铁骨脊樑却依旧挺拔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出鞘孤剑。
    “既然风师弟有师父照料,我便放心了。”
    言罢,竟是再无半分拖泥带水,霍然背转身躯便欲离去。
    “惊云,你要去何处?”
    无名並未拂袖阻拦,只语调平淡如水地轻声发问。
    步惊云顿住踉蹌脚步,未曾回头。
    冷眸直视庙外漫天席捲的狂风飞雪,嗓音冷如极北寒冰,透著不容置疑的孤绝:
    “天下之大,自有我步惊云容身之处。”
    “既然风师弟已无性命之忧,我留在此处,亦无意义。”
    其实步惊云心底犹如明镜高悬。
    风云际会,命格相生亦相剋。
    此刻师弟魔根未除亟待静养,若强留身侧,风云气机冥冥牵引纠缠,极易再次引爆滔天魔性,百害而无一利。
    更遑论崖顶生死一战,令他彻底看清霸剑锋芒依旧欠缺火候,未能达到天下无敌的无上极境。
    茫茫浩荡江湖,亦有属於自己的武道孤途需去独自追寻。
    “师父,珍重。”
    步惊云拋下极其决绝的四个字,拖著重伤欲裂的浴血残躯,头也不回地毅然迈入无边风雪。
    孤傲落寞的漆黑背影,宛若一柄寧折不弯的绝世孤剑,在狂风怒雪中渐行渐远,终至彻底消融於茫茫夜色,再寻不见半点踪跡。
    无名静静凝望步惊云彻底消失的方向,深邃眼底破天荒闪过一抹极其浓重的讚赏与期许。
    “风云际会浅水游……如今风云离散,或许,才是他们真正蜕变的开始。”
    次日破晓,风雪初霽。
    无名俯身背起依旧沉睡的聂风,迎著刺骨寒霜踏碎厚重积雪,一路向著极北苦寒之地徒步而去。
    古剎重归绝对死寂,唯余一堆燃尽的冰冷灰烬在寒风中萧瑟打转,无声诉说著昨夜生死离別与全新征程的开启。
    烟雨江南,步家村落。
    斜阳如血泣染苍穹,农家小院升起裊裊炊烟,透著与铁血江湖截然不同的避世寧静。
    一处清雅恬静的农家小院內,楚楚正细心地弯著腰肢,轻洒穀粒餵食几只芦花鸡,独孤梦则在一旁搭手帮忙。
    楚楚虽身怀六甲行动渐缓,眉宇间却满溢著为人母的似水温婉,而独孤梦的眼底,亦藏著对远方心上人化不开的深深牵掛。
    忽听得一阵极其熟悉、透著无尽疲惫却依旧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穿透暮色传入耳膜。
    楚楚娇躯猛然一颤,掌心穀粒尽数洒落。
    她豁然抬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直直望向掩映在青竹间的柴扉处。
    只见那扇半开的竹门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迎著落日余暉静静佇立。
    纵然满身风霜、衣衫襤褸,然天下间除却那名为步惊云的旷世奇男子,谁又能拥有这等令她魂牵梦縈的孤峭气度?
    “云……云大哥……”
    楚楚眼眶瞬间通红,滚烫泪水夺眶而出,犹如乳燕投林般踉蹌扑入那宽阔结实的胸膛。
    “云大哥!”
    一旁的独孤梦见他形单影只,心头不由猛然揪紧,上前两步焦急颤声追问,
    “风呢?聂风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步惊云轻轻拥住怀中泣不成声的楚楚,抬眼看向满目惶恐的独孤梦,沉声作答:
    “风师弟魔根深种。无名已带著他一路北上,寻找极北玄冰镇压体內魔气。”
    听闻聂风不仅没死,还远赴严寒苦地,独孤梦紧咬朱唇,眼底瞬间迸发出不顾一切的决然烈焰。
    她再无半分犹豫,转身衝出柴扉,极其利落地翻身跨上拴在院外的一匹快马。
    伴隨一声清脆长嘶,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为了追寻宿命爱人、不惧天寒地冻也要生死相隨的烈女孤影。
    晚霞残光根本斜照不到的斑驳墙角阴影最深处,一道修长落寞的身影正犹如死物般,將满院久別重逢尽收眼底。
    骨节分明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几乎要將掌心生生捏碎。
    亲眼目睹痴恋女子不顾一切扑入步惊云怀中,看著素净脸庞绽放出从未对自己展露过的极致幸福笑靨。
    剑晨心底犹如打翻无数黄连,涌起一股万箭穿心般难以言喻的淒绝苦涩。
    他惨然一笑,眼底满是彻底心死如灰的无尽落寞。
    极其贪婪、极其绝望地深看了一眼令己神魂顛倒的倩影。
    隨后黯然转身,拖著萧索寥落的孤影,悄无声息地隱遁於暮色四合的竹林暗影深处。
    情之一字,最是杀人於无形。
    这满腔化不开的苦涩痴念,终究只能和血吞下,化作一声无人知晓的淒凉暗嘆。
    步惊云正死死拥紧怀中泣不成声的柔弱爱妻,忽觉脊背一阵没来由的微弱恶寒。
    似有隱晦目光自暗处偷偷窥伺。
    当即猛然转头,冷厉目光犹如两柄利剑瞬间洞远处。
    然目光所及空空如也,唯余几片枯黄残叶在肃杀秋风中淒凉打转,平添几分萧瑟。
    “云大哥,怎么了?”
    楚楚敏锐察觉到丈夫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当即抬起沾满泪痕的娇顏轻声发问。
    步惊云收敛浑身煞气,冷眸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沉思忖。
    隨即化作一抹极其罕见的铁骨柔情,粗糙大手极其轻柔地抚摸过爱妻如瀑青丝:
    “没什么,或许是……风太大了。”
    数月以来,茫茫雪原与塞外风沙间,始终有一道执著的倩影在淒风苦雪中四处奔波。
    自江南一別,独孤梦孤身一骑北上,踏遍了极北苦寒的每一方冰川绝域,却始终寻不到那个男子的半点音讯。
    绝地寻人无果,满心疲惫与痴念交织下,她最终选择回到了这片承载聂风羈绊的故土——聂家村。
    数十户寻常人家傍水结庐,鸡犬相闻。
    独孤梦就此暂居於歷经风刀霜剑的聂家祖宅之中。
    每逢如血残阳斜照,她便犹如一尊望夫石般,静静端坐於斑驳的老朽门槛之上。
    “梦姑娘,这是刚下的红皮鸡蛋,你一个姑娘家孤苦无依的住在这老宅里,可得好好补补身子。”
    热心肠的粗朴农妇挎著竹篮,將些许乾粮物什热情地塞过柴扉。
    独孤梦一袭不染纤尘的素雅白衣,未施粉黛的绝美容顏虽难掩风霜憔悴,却依旧温柔地衝著乡邻一一頷首道谢。
    待殷勤村民散去,她纤细指尖轻柔抚过手中那件尚未缝补完好的青色旧衫。
    缓缓抬起臻首,痴痴目光穿过飞沙走石的茫茫戈壁,死死定格在村口那条蜿蜒曲折的荒凉土路上。
    任由狂风呼啸掠过,撩起她鬢角散乱的青丝。
    她就在这故地死等,等那个如风一般的男子归来,哪怕岁月枯荣,哪怕海角天涯。
    自雪峰死战之后,风云二人虽彻底销声匿跡遁入红尘。
    绝代双骄的无上传说,却在浩荡江湖中愈演愈烈、口口相传。
    更有好事大能之辈,耗费惊天人力物力,於崩塌断裂的雪峰废墟遗址之上,依照二人盖世神韵,强行雕凿出两座巍峨入云的参天石像。
    左侧石像狂发乱舞,双手高擎雪饮仰天怒啸。
    盖世魔威栩栩如生,大有將九天苍穹一刀劈碎之骇人狂態;
    右侧石像残氅翻卷,单掌霸道擎天睥睨苍生。
    孤绝冷傲凛凛透骨,誓要將万里江山一掌踏平之无上神威。
    两座沉寂石像隔著崩塌绝壁长久对峙。
    虽是死物,却在这万古荒寒中,透出一股足以令群雄俯首的绝世傲骨。
    偶尔亦有胆色过人的武林豪客,攀越绝崖至此凭弔。
    凝望那深深刻入绝壁的凌厉刀势与霸道掌风,於凛冽风雪中苦苦参悟其中残留的武道真意。
    长风呜咽,残留废墟之上的每一道触目惊心的兵刃裂痕,仿佛都在永恆诉说著那一日惊天地、泣鬼神的生死决杀。
    风云虽散,传说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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