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徐子谦只觉得脸上上面刚刚被谭宝怡亲过的地方还在发痒发烫,让他有一种浑身不舒服不自在的扭捏感。他痛定思痛,觉得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所以徐子谦將窗子推得最大,整个头都探了出去。
下面那两条鱷鱼正在懒洋洋地晒著太阳,听见上方有响动,不约而同地抬起眼往上看,然后又对著徐子谦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狰狞的模样,尖利的牙齿,看得徐子谦又是腿脚一软。
算了,要不还是先睡一觉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啊。
容他再苟且偷生活上两天吧。
真到了要结婚的时候再餵鱼也不晚啊。
徐子谦仅用一秒钟就说服了自己,回到床上去睡大觉去了。
午休的时间一过,外头的佣人就敲门叫醒了他。
“徐先生,我们家小姐在等你喝下午茶呢,还要跟你商议婚礼的细节,请你过去。”
徐子谦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起床,洗漱,整理衣冠,然后如同行尸走肉般跟著佣人再次来到了大厅。
远远看去,妆容精致,穿著高奢的谭宝怡就已经捧著咖啡,跟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正在翘首等候徐子谦。
见徐子谦过来,谭宝怡的脸上当即就扬起了笑意来,將手中的咖啡放下,站起身,主动上前挽住了徐子谦的胳膊。
“子谦,你来了,我正在挑选请柬的样式,还有整理婚宴的宾客名单,你过来看看。”
谭宝怡將徐子谦拉过来,旁边的佣人相当有眼色地拉开了凳子,让徐子谦落座。
“你看请柬的样式,用哪样好?你喜欢哪一种?”
谭宝怡兴高采烈地將好几种样子的请柬推到了徐子谦的跟前。
徐子谦实在是兴趣缺缺,闷闷道:“你做主就行了。”
“那你想想看,我们的婚礼,你有什么亲戚朋友需要邀请的?单位的同事也可以邀请?我们庄园大,多少来宾都可以接待,你只要报出名单和住址,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门接送他们来参加婚礼。”
谭宝怡双眸含笑地看著徐子谦。
徐子谦这次反应很大,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愤怒地看向谭宝怡。
“怎么?谭小姐逼婚还不够?还要叫上所有徐某认识的人,让他们来看徐某的笑话吗?”
让他单位所有同事都来看著他是怎么苟且偷生,被逼结婚的?
那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呢?
蒜鸟蒜鸟,看来不餵鱼都不行了。
死鸟蒜鸟。
徐子谦自暴自弃地想道,突然又颓丧万分地坐了下来,双眸无神道:“隨便你吧,你做主就好。”
徐子谦放下大发雷霆,谭宝怡也不是好脾气的,正好发作,却见他又突然焉了气势,想来是及时认清了自己的形势,谭宝怡这才没有与他计较,冷哼道:“这还差不多。”
“那我就安排宾客的名单了,到时候你的同窗好友,同事领导,自然会来见证你的人生大事。”
谭宝怡沉声道。
徐子谦只恨自己刚才犹豫了那么片刻,没有即刻跳下去餵鱼。
他麻木地点了点头,实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抬眼看了看跟前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
反正都要死了,当个饱死鬼总好过当饿死鬼吧。
徐子谦只能再次化悲痛为食慾,埋头就吃了起来。
见他一直在吃,而且吃得那么香,谭宝怡都忍不住有些烦躁了。
这人是没吃饭是吧?怎么一直在吃!
“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商议一下我们这边的宾客,你吃饱就溜达一下,晚上洗好澡来我房间,知道了吗?”
谭宝怡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知道了。”
徐子谦还在往嘴里头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应道。
直到谭宝怡噔噔噔的高跟鞋声音远去了,徐子谦这才后知后觉地醒悟了过来。
她刚才说什么来著?
让他洗好澡晚上去她房间?
看来这鱼是非餵不可了!
只可惜他徐子谦一辈子行善积德,治病救人,最后竟然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徐子谦悲从中来,將桌子上面所有的点心都塞进了肚子里头,这才带著视死如归的心情回到了他的房间。
这一次,徐子谦没有再犹豫,直接打开窗子,一只脚跨到了窗台上去。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徐子谦,你是好样的!
徐子谦给自己打了打气,闭上双眸,就要將另一只腿也抬上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徐医生,谭小姐让我们给你送衣服过来,你开门吧。”
都要死了,还不得安生。
算了,他得交待一句,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自己了。
就让他静静地赴死吧。
徐子谦只好將脚放了下来,走到了门口,將门打开了,沉声道:“將东西送进来就走吧,不要来打扰了,我要看会儿书。”
徐子谦冷声道。
那两个佣人低下头,恭敬又谨慎地进了屋子,然后一把將门给关上了,还反锁了。
徐子谦一头雾水,就见来人拉开了头上戴著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熟悉又关切的脸来。
“你没事吧?”
徐子谦定睛一看,竟然是傅行灩!
他激动得眼泪差点就下来了,一把紧紧抱住了傅行灩,激动得语无伦次道:“你,你们可算找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要餵鱼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我真的跳下去以死明志了——呜呜呜呜——”
徐子谦差点没忍住要失声痛哭,但是转念一想,傅行灩来了,绝对可以將自己救出这个龙潭虎穴的,他以后还要做人呢,这样太丟人了,这才生生忍住了。
“徐医生,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徐子谦才注意道傅行灩身后还有一个人,竟然是乔婉辛。
他刚才实在是太激动了,只顾著抱住傅行灩,竟然都没有注意到乔婉辛。
这会儿,徐子谦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失態了,急忙鬆开了傅行灩,看向了乔婉辛,回道:“我没事,傅大哥呢?他在哪儿?我们怎么离开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