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这就是武林盟主?连我马夫都打不过
血。一滴滴地从牛二的胸口渗出。
然后,匯聚成溪。
他躺在擂台中央,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著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茫然。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
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浑身酒气、连牙都漏风的老头子,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那一口酒。
那一口喷出来的酒,竟然比天下最锋利的宝剑还要快,还要狠!
“咕咚。”
台下,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
“哐当!”
“啪嗒!”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刚才还蠢蠢欲动、准备跟著牛二一起衝上去“除魔卫道”的江湖豪客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手里的刀都握不住了。
有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怪物……都是怪物……”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了魂。
他自詡见多识广,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的人物。
可今天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的三观。
一个六七岁的奶娃娃,气场比皇帝还足。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马夫,一口酒气就能杀人於无形。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组合?
这是跑到新手村来屠城的大號吧?
“咳咳。”
二楼雅座上,秦绝放下手里的茶杯,清了清嗓子。
“老黄啊。”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演武场。
“你这就不对了。”
“我都说了让他闭嘴,你怎么还把他给弄死了?”
“这血溅得到处都是,多脏啊。”
“回头还得让掌柜的洗地,多麻烦。”
楼下,老黄嘿嘿一笑,挠了挠那乱糟糟的鸡窝头,一脸的憨厚。
“少爷教训的是。”
“老头子我没收住劲儿,下次一定注意,爭取不弄脏您的眼。”
这番对话,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简直比鬼故事还要恐怖。
杀了个一品巔峰的“武林盟主”,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不仅不当回事,还在嫌弃弄脏了地板?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秦绝站起身,走到破碎的栏杆前。
他背著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那群已经彻底嚇傻了的“武林高手”。
那眼神,就像是巨龙在俯视一群瑟瑟发抖的螻蚁。
“刚才……是谁说要让我从他胯下钻过去来著?”
秦绝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又是谁,说要把我身边这两位姑娘留下当暖床丫鬟的?”
“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都哑巴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起鬨得最欢的汉子,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襠里,生怕被那个小魔头看见。
“没人承认?”
秦绝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行吧。”
“既然大家都不想当英雄,那我就只能隨机抽取几位幸运观眾了。”
他伸出白嫩的手指,隨意地在人群中点了点。
“你,那个穿绿衣服的。”
“还有你,那个拿斧头的。”
“对了,还有你,那个长得像头猪的。”
“我看你们刚才笑得挺欢啊,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
“不如……”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你们几个上来,陪我过两招?”
“噗通!噗通!噗通!”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连半句废话都没有,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好汉饶命!不,大侠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嘴贱!小的该死!”
“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磕头声、求饶声响成一片,那场面,简直比拜年还要热闹。
什么江湖风骨?
什么武林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这就跪了?”
秦绝撇了撇嘴,一脸的索然无味。
“真没劲。”
“连个敢上来跟我过两招的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都懒得再看那群怂货一眼,只是对著台下那具还热乎的尸体,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武林盟主?”
秦绝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武林人士”的脸上。
“连我家的一个马夫都打不过。”
“甚至连让他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这届武林……”
秦绝嘆了口气,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得很长,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和……欠揍。
“不行啊。”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雅间。
“等等!”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颤抖,却又强撑著几分傲气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起。
秦绝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华服、手持长剑的中年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虽然他脸色煞白,双腿也在打颤,但至少……他还站著。
“在下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中年人对著秦绝拱了拱手,声音乾涩:
“阁下武功盖世,我等心服口服。”
“但阁下出手如此狠辣,一言不合便取人性命,是不是……有违江湖道义?”
“道义?”
秦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刚才你们几百號人围著我这酒楼,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不讲道义?”
“那个蠢货要抢我的女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
“现在我把垃圾清理了,你倒跑出来跟我讲道义了?”
秦-绝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余掌门,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人多,就是道理?”
“还是觉得,你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余沧海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
秦绝走到他面前,用手里的摺扇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跟我扯那些虚的。”
“今天本王心情好,不想再杀人了。”
“你们这武林大会,也別开了。”
秦绝环视四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都给我滚。”
“三天之內,我要是再在这座城里看到任何一个带刀的……”
秦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就把他掛在城门上,当灯笼。”
“听懂了吗?”
余沧海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但当他对上秦绝那双眼睛时,所有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魔鬼的眼睛。
那是……王者的眼睛。
“是……是……”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然后连滚带爬地带著弟子们跑了。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如蒙大赦。
“哗啦啦——”
刚才还人山人海的演武场,转眼间就跑了个精光。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还躺在擂台上的“武林盟主”。
“这就……都跑了?”
老黄从楼上跳下来,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我还以为能多打几个呢。”
“算了,一群臭鱼烂虾,打著都嫌脏手。”
秦绝摆了摆手,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走。
“回家。”
“这江湖,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连个敢跟我叫板的都没有,还不如回家陪女帝斗地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