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盗採矿石
长河县局。根据市局专案组的指示,这边再一次的提审了王德发。
之前,长河县局找到了那天晚上开枪製造混乱协助张建设逃跑的人之后,就把王德发给拘起来了,所有的审讯都是围绕这件事进行的。
而王德发也没有任何抵抗,对於作案细节交代的清清楚楚。
可以这么说,长河县局这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配合的嫌疑人,好傢伙,根本都不用费劲去审讯,人家一股脑全都撂了。
简直太配合了啊。
再加上丟的那把枪也找到了,这就导致了他们非常顺利的查明了真相。
若不是专案组传来消息,他们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而王德发麵对警方的再一次提审,尤其是当赵柱准確的说出他藏在窑洞里面东西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全懂了。
“吴永业让我偷偷地收购废旧金属,包括一些工厂流出来半成品,能用的就加工,不能用的就转手倒卖换成资金,他不仅给我提供图纸跟技术指导,还帮忙联繫买家。”
“不过他不要钱,就要一些特定的零件,配合他准备好的青黑色石头做实验用。”王德发低著头交代:“他很懂行,我按照他给的图纸加工出来的成品很好卖。”
“什么样的石头?”赵柱追问道:“那玩意有什么用?”
“就是同等体积下,但是比一般的石头要重,外表看起来是黑青色,有的带点细闪,他说是配重,做精密仪器底座要用的,具体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王德发说道:“我就看到过一次,他跟个宝贝似的不让我碰。”
赵柱紧皱眉头,根据对方的描述,他仔细搜寻了半天也没想到那是什么石头。
想不通,不过那是市局的事了,赵柱也没过多去想,而是第一时间就把审讯的结果给市局专案组匯报了过去。
……
市局专案组收到长河的匯报之后,一帮人大眼瞪小眼,显然他们也都不知道对方口中的石头是什么。
“难道是某种矿?”
沈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过没有样品,现在並不敢肯定,况且就算有样品,他也不懂啊。
“安排人马上去落鹰山提取样品。”吕玉冰立刻吩咐道:“同时联繫一下市矿產局,让他们派一位专家过来。”
两个小时后。
市矿產局的一位老工程师拿著放大镜对著长河送来的石头看了片刻,又拿起来拈了拈分量,当即说道: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品位相当不错的钨锰铁矿原石,含有钨和锰,不过得需要进一步冶炼提纯,这是哪来的,咱们市有这样的矿產吗?”
案件信息自然是保密的,尤其是目前调查阶段,更不可能往外透露了。
可是这位老工程师却激动的不行,嘴里一直嚷嚷著重大发现,需要立刻派遣专业队伍进行勘查之类的。
吕玉冰给了一个眼神,韩景云立刻安排人把对方给送走了。
这特么的,对方临走前,还想把样品带回去进一步检测呢,开什么玩笑。
待对方离开后,大家纷纷陷入了沉思,时不时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分析著。
钨锰铁矿,精密仪器?
沈砚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亮光:“是啊,他父亲好像就是地质队的……”
“嗯?小沈你说什么?”一旁的杨国忠见到沈砚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由好奇道:“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吴永业执著於鹰喙岩,根本原因可能不是星空。”沈砚沉吟道:“他父亲当年可能在那里发现了矿苗,甚至可能有初步的勘探资料留下,吴永业得到了那些资料。”
“他所谓的神神叨叨的洗涤心灵之类的,很可能是一种扭曲心理上的潜意识掩护,也可能是他个人精神扭曲后的產物幻觉。”
“但他真正在做的事,是利用他的技术知识和测绘能力,在暗中勘查甚至小规模盗採这些稀有矿產!”
盗採矿產?!
“没错,只不过这种事,他自己一个人完不成,肯定需要帮手,需要掩护以及销赃和获取物资的渠道。”
“所以他就物色並发展了王德发,张广財等人,形成了一条严密的犯罪网络链条,王德发的枪,只是这个犯罪团伙衍生出来的一个利用富余技术和材料牟利的副產品而已!”
越说,沈砚的思路越畅通,甚至他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郑体达疑惑道:“那他们对林浩跟迟薇下手的动机是什么?”
“林浩大概率可能是个意外,当然了,也可能不是。”沈砚思路飞快,“如果林浩因为天文巧合下接近了鹰喙岩,甚至可能无意中发现了吴永业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比如说盗採矿石?”
“那么,在吴永业扭曲的认知里,这就不仅仅是玷污星空,更是对他那所谓神圣领地和伟大事业的侵犯与威胁。”
沈砚沉声道:“於是,灭口就成了必然,而迟薇,则可能是他计划中用来要挟、或满足其变態控制欲的附加品。”
吕玉冰敲了敲桌子,对著韩景云道:“立刻提审吴永业,重点问矿,问他父亲留下的资料!”
韩景云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沈砚二话不说离开跟上。
医院病房。
再次面对吴永业,韩景云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將那块钨锰铁矿石样本和从他父亲遗物中搜出的一张泛黄的標记著特殊符號的局部地形图复印件放在他面前。
什么话都没说,就是把东西摆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一直平静甚至带著『给伟大事业献身』表情的吴永业,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死死盯著那块石头和图纸,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著。
“你父亲发现的地方不只是適合看星星,对吧?”
韩景云声音不高,却像锤子敲打在吴永业的內心:“所谓伟大的事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指的是这个矿,还是说你用这个矿来满足私慾和变態幻想的过程?”
沉默。
就在两人有些不耐烦的还是,
长时间的沉默后,吴永业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病房里迴荡,充满著绝望和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