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工作日记
吴永业盯著病房天花板疯狂的大笑著,笑著笑著,他的脸上就开始有些扭曲起来。“你们懂什么,啊,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那是星空的馈赠,是埋在山脉里的星辰之骨,用它打造出的仪器,才能看清宇宙的真正奥秘!”
“你们这些庸人,只配用来看土星光环,林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靠近了星辰之骨的脉眼,所以他必须被净化。”
“他的女人……嘿嘿嘿,她本来可以成为星辰之骨的共鸣祭品,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些废物,打断了仪式!”
“这是褻瀆,是对宇宙的褻瀆,你们都得下地狱,去接受宇宙的惩罚!”
韩景云看著对方那语无伦次的咆哮,面色阴沉似水。
沈砚却有些目瞪口呆,好傢伙,这货搁这修仙呢?
“郭城认识吗?”看著对方疯狂的模样,沈砚冷不丁说出一个名字。
疯癲的吴永业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可沈砚却发现他的眼神中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闪过一丝清明。
沈砚心中一动,连忙追问起来,可不管怎么问,吴永业看起来始终是疯疯癲癲的胡言乱语。
“走吧。”韩景云给了他一个眼神,隨即离开了病房。
外面。
“再问下去,我怕他会发病,到时候就麻烦了。”韩景云解释了一句:“等他精神状態恢復一下再问吧。”
沈砚点点头,两人离开了医院,一路上都有些沉默,韩景云叼著烟吧唧吧唧的抽著,看起来神情无比的复杂。
这件案子並不复杂,从稀有矿產的发现与產生占有欲,再从极端扭曲的个人精神世界结合,催生出了一个集技术犯罪、资源盗窃、非法製造枪枝和变態杀人於一体的恶性案件。
从最初一个保安失踪牵扯出张建设开始,这个一开始看似独立的的案件,隨著吴永业进入视线,给人的感觉又像是带有宗族色彩的地方性案件。
可查到最后,其根源的一条暗线,竟然蜿蜒连接到了数十公里外落鹰山深处这起令人髮指的新婚夫妻失踪惨案。
近一年来统计出来的失踪案无一例外,都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盗採矿石或者半路见財起意。
而这两者无论怎么说,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
只不过……
沈砚心里还有几个疑团没有解开,即便吴永业都认罪了,可並不代表这件案子就真的彻彻底底告破了。
回到分局。
吴永业关於星骨、净化、宇宙奥秘的这种癲狂囈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专案组內部激起的涟漪远超案件本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疯子!”郑体达低声怒骂。
杨国忠更是感觉浑身有种寒毛直竖的感觉:“这种人,要么就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导致心理逐渐扭曲,要么就是因为某种过度追求產生了自我幻觉。”
“说他傻吧,可他也知道为了矿石搞出这么多烟雾弹,摆明了就是盗採矿山图財害命;可说他不傻吧,他那神神叨叨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作假。”
又是宇宙又是星辰之骨的,这特么的,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查!”
吕玉冰道:“彻底清查吴永业、王德发、张广財、老猫等人所有的资金往来、货物运输记录,挖出他们的上下线,尤其是那些特定的老零件和矿石以及製造枪枝可能的流向!”
矿石流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王德发自製枪枝都流向哪里了?
要知道,王德发自己可是说过,通过吴永业提供的图纸跟技术支持,他加工出来的枪枝很抢手,这些年来他製造了多少又卖出过多少,都卖到哪里去了?
这些,都是他们警方后续要追查清楚的,不能说枪枝流出去就不管了。
“我总感觉这件案子不是这么简单。”沈砚最终还是把憋了一路的感觉说了出来。
郑体达扭头看向他:“你怀疑吴永业装疯撒谎?”
“那倒不是,怎么说呢,之前在病房的时候,我突然问了他一句郭城认识么,对方看起来毫无异常,可是我却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一丝清明。”
沈砚认真的说道:“这就说明,他是认识的!”
“这……”郑体达有些摸不准了,看向吕玉冰跟韩景云。
何明適时开口:“他认不认识郭队我不知道,但是小沈说这件案子不是那么简单,这一点我倒是认同。”
“老何你什么意思?”韩景云示意道:“难道又有发现?”
何明是技术队长,又是经过学习培训专业提升,而且还是接下来组建技术队的队长人选,他说这样的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我在那个洞內刻满符號的石壁后方,发现有一道经过精细偽装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金属小门,需要触发特定石块的机关才能开启,门的后面是一个仅能容纳一人的小龕,里面没有矿石,没有图纸,只有这三样东西。”
说著,何明对著赵磊招招手,很快赵磊戴著手套拿来几个物证袋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什么?”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厚厚的笔记本,一个老旧的印著『滨海地质勘探队』字样的铝製饭盒,以及一个用红绸布衬底端正摆放的黑色袖箍。
袖箍,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常是用来悼念至亲的標记,普通人都知道这玩意的含义,更不要说他们这帮刑侦了,一眼就看明白了。
可正因如此他们才有些纳闷,笔记本还能理解,但他们的目光却落在袖箍跟那个小龕上面。
“你们自己看吧。”何明苦笑道:“技术勘察还行,但是论起分析案情,我就不逞强了。”
沈砚麻溜的带好手套,首先翻开了那本笔记,当他看清楚上面內容之后,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吴永业那所谓『洗涤心灵』的记录,而是他父亲吴建国的工作日记。
日记的前半部分技术性很强,记录著勘探路线、岩石样本等等分析。
上面很多专业术语以及数据,但是翻到大约一九九二年那部分的时候,字跡开始变得有些潦草。
从內容上不难分析出,对方当时口吻非常激动,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