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井中投毒,全城危机
三岁小福宝,靠捡垃圾养活全王府 作者:佚名第256章 井中投毒,全城危机
拾遗街。
这里是京城最繁华背后的阴影,是光鲜亮丽下的烂疮。哪怕是大安新朝刚立,免了赋税,这里的穷苦人依旧要为了明日的口粮发愁,睡得並不安稳。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低矮的棚屋顶,落在了街道中央。
乌骨裹紧了身上的黑色斗篷,只露出一双阴鷙如蛇的眼睛。
他厌恶地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瀰漫著餿水、汗臭和发霉的味道,这是贫穷特有的气息。
“卑贱的螻蚁窝。”
乌骨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落在了街道正中央的那口古井上。
这口井,叫“甜水井”。
名字虽好听,其实就是一口再普通不过的老井。但对於拾遗街这几千户穷人来说,这是他们的命根子。做饭、洗衣、解渴,全指望这口井里冒出的水。
乌骨走到井边,那双枯瘦如鸡爪的手,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精致的琉璃瓶。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琉璃瓶上,映照出里面那团梦幻般的淡粉色雾气。
谁能想到,这看似如桃花般绚烂的顏色,竟是南疆最歹毒的催命符。
“陆家那小丫头,不是最喜欢来这儿『进货』吗?”
乌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断臂处的隱痛让他眼中的恨意更浓,“那就让这儿,成为埋葬你们陆家『天命』的第一座坟墓。”
“啵。”
瓶塞被拔开。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刺鼻的气味。
那团淡粉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著瓶口蜿蜒而出,轻飘飘地坠入黑漆漆的井口。
它接触到水面的瞬间,像是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溶解。
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圈诡异的涟漪,隨后又迅速归於平静。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好好享受吧。”
乌骨看著那口井,仿佛在看一口巨大的棺材,“七日之后,这里就是人间炼狱。”
黑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那口井,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像是一只张开的大嘴,静静等待著猎物。
……
次日,天光乍破。
拾遗街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
“张大娘,起这么早啊?”
“是啊。”
张大娘提著两个木桶,乐呵呵地走到甜水井边。她是街上的老住户,前两天刚领了官府发的救济粮,这几天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新皇登基就是好啊,不用交税,还能领米。”
张大娘一边念叨著陆家的好,一边熟练地將吊桶扔进井里。
“哗啦——”
满满一桶清冽的井水被提了上来。
水质清澈,看不出半点异常。
她提著水桶回家,生火,淘米,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
一家老小围坐在一起,喝得乾乾净净。
这一幕,在拾遗街的几千个家庭里同时上演。
卖豆腐的王老汉用这水磨了豆浆;
茶摊的李二麻子用这水泡了粗茶;
街角的包子铺,蒸笼里冒出的热气,带著那看不见的粉色死神,飘散在整条街道上。
没有人知道,死神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
日落月升,转眼便是傍晚。
“咳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街尾的破庙里传了出来。
“老乞丐,你怎么了?”
路过的好心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缩在草堆里的老乞丐。
老乞丐裹著破棉絮,脸烧得通红,眼神有些涣散:“没……没事,可能是昨晚受了凉,有点发热。”
“这倒春寒是厉害,你自己注意点。”
路人没当回事,摇摇头走了。
毕竟在这条街上,伤风感冒是常有的事,谁也没那个閒钱去看大夫,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夜深了。
拾遗街不再像往常那样安静,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是会传染一样,从东头传到了西头。
张大娘躺在床上,觉得浑身乏力,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蚂蚁,又酸又痒。
“当家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冷啊……”
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
丈夫翻了个身,嘟囔道:“我也冷,嗓子还疼……估计是换季闹的,明天煮点薑汤喝喝。”
这一夜,无数人在高烧和噩梦中度过。
……
第二日。
太阳照常升起,但拾遗街的气氛变了。
往日热闹的早市,今天却显得有些萧条。许多摊位都空著,出摊的人也是无精打采,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街角的“回春堂”药铺,一大早就排起了长龙。
“大夫,快给我看看,我家娃烧得烫手!”
“大夫,我这嗓子跟吞了刀片似的,咳得胸口疼!”
坐堂的郎中忙得脚不沾地,把脉的手都有些抖。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这是典型的风寒入体。”
郎中擦了擦汗,飞快地写著方子,“最近倒春寒,大家都注意保暖。拿这副『荆防败毒散』回去煎服,发发汗就好了。”
一包包草药被抓走,一罐罐药汤被灌下。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稍微厉害点的流感。
毕竟,春天本来就是风邪作祟的季节。
直到——
第三日。
恐怖终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啊——!血!当家的吐血了!!”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张大娘跌跌撞撞地衝出家门,披头散髮,满脸惊恐。
她的丈夫倒在门槛上,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救命啊!我儿子也不行了!”
“大夫!大夫救命啊!”
原本只是“风寒”的病患,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高烧不退,全身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红斑,稍微一碰就溃烂流脓。更可怕的是,病人开始疯狂呕血,五臟六腑仿佛在体內融化了一般。
回春堂里,那个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是“风寒”的郎中,此刻看著满地打滚的病人,嚇得瘫软在地。
“这……这根本不是风寒……”
……
皇宫,
陆云舟端坐在案前,手里拿著一只硃笔,正在飞快地批阅奏摺。
虽然年轻,但他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已经有了几分权相的雏形。
“王爷。”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单膝跪地。
“说。”陆云舟头也不抬。
“京城九门巡防营来报,今日城中各大药铺的『清热解毒』类药材,销量突然暴增了五倍。”
暗卫的声音冷静而机械,“尤其是城南的几家药铺,存货已告罄。”
陆云舟手中的硃笔猛地一顿。
一滴鲜红的硃砂,滴落在奏摺上,像是一滴血。
“城南?”
陆云舟缓缓抬起头,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具体是哪个位置?”
“回王爷,主要是拾遗街一带。”
暗卫顿了顿,继续匯报导,“据探子回报,拾遗街从前日开始,出现大量发热咳嗽的病患。起初郎中诊断为风寒,但今日……已有数十人吐血身亡,死状悽惨。”
啪!
陆云舟霍然起身,原本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逼人。
“风寒?这世上哪有三天就能让人吐血而亡的风寒?”
陆云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拾遗街。
那是岁岁最喜欢去的地方。
若是天灾也就罢了。
若是人祸……
“备车!”
陆云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衣袖带风,“去太医院找太医!还有去把孙神医给本王架也要架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