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有缘人
永祚寺中,刚刚在林黛玉和邓泽琛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的贾宝玉心中鬱闷不已,回过神来就想继续去找净尘。却发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净尘竟然已经离开了永祚寺,贾宝玉有些著急,忙不迭地抓著那个小沙弥问:
“净尘大师去哪了?何时回来?”
那小沙弥虽然不明白贾宝玉为什么显得这么著急,又碍於他的身份,笑容不减的回答:
“净尘大师云游四方,本就居无定所。只是前几年突然说他在本地有一段缘分,才一直待在寺里等待。
如今看来,想是缘分已了,这才离去了吧。至於去哪,我也不知道,还请施主莫要为难我。
施主若是想要问法,不如由我带施主去找主持?”
贾宝玉呆呆的鬆开手,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又不想就这么回荣国府去,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功德堂去了。
那小沙弥原本看贾宝玉出身富贵,还以为他是个大方人物,这才衝到前面替他解惑。
没想到忙活一通,什么好处也没捞到,小沙气愤地踢飞了一片枯黄的银杏叶,心中暗恨:
“真是人不可貌相,还以为他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也不过如此。”
邓泽琛將林黛玉送回府中,脑子里面全是净尘说过的那些话,当即牵出来一匹马,又朝著永祚寺赶回去。
今天一定要抓住这和尚问个清楚!
可是当邓泽琛再次回到永祚寺以后,却同样得知了净尘已经离开的消息。
“离开了?”
“正是,说起来还是和施主前后脚离开的。”
邓泽琛一听这消息,就知道现在即便追出城也赶不上了,现在贸然追出去,怕是只有第二天才能进城,因为这个点已经到了城门落锁的时间了,只能先暂时作罢。
“好,我知道了,多谢小师傅。”
说完就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给了这小沙弥,小沙弥將银子收起来,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多谢施主,施主慢走。”
这小沙弥正是之前同贾宝玉说话的那个,此时美滋滋的將银子揣进怀里,感慨了一句: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显然是將贾宝玉和邓泽琛做了一个对比,毕竟他俩今天都穿的白色衣服,而且都在打听净尘。
……
天气越来越冷,这虽然是场小雪,却下了一夜,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宋河那边忙碌了大半个月,勉强算是收拾了残局,找到了那逃脱的白霜儿线索交给了孙筠玥,想来抓住她指日可待。
此时他沉默地走在街上,身后留下了一串脚印,来到了邓家。没办法,孙筠玥已经发话了,这个决定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不过他的家人依旧可以生活得很好,他也就没什么牵掛了。
宋河表明来意以后,很快就被虎子领进了邓家,秦可卿经常在孙筠玥身边看见这个身材高大的健壮男人。
只是听见宋河说要来邓家做个护院,也是微微一愣。
“这个我做不了主,还是邓公子回来再说吧。你先在这儿歇歇,看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他就到家了。”
宋河闻言,抱拳应道:“好,多谢秦姑娘。”
邓泽琛拳风虎虎,四下冰雪飞激,此刻拳势施展开来,却是无比刚猛威武。空气中不断响起沉闷的击打声,但杜风却仍旧是屹立不动。
两人不知道已经打了多久,邓泽琛觉得自己的体力渐渐下降,挥出去的拳头力道也在逐渐减小。
可是杜风的动作竟然隱隱还在加速!
我们是一个物种的吗?
邓泽琛可以肯定,此刻面前的哪怕是个木人桩,在自己这么密集、势大力沉的攻势下肯定也已经散架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
杜风的声音响起,邓泽琛也收了手,甩了甩自己的臂膀,有些鬱闷:
“大师兄啊,这么个练法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你?”
杜风听到邓泽琛的话,沉吟片刻,心中似乎在计算什么,认真地说:“按照现在的速度,不超过二十年,你的拳法肯定就会超过我了。”
邓泽琛嘴角抽了抽,他如今十八岁,二十年后就是三十八岁,到了那个时候体力和耐力都已经开始下滑。
你確定那时候是超过你,而不是熬过你吗?
““唉,算了算了,反正我这点功夫也够用了,不强求,不强求。”
我一个读书人,靠的是脑子,学那么多打打杀杀的招数干什么?”
“正是如此,小师弟你还是好好读书吧,你在读书的天分上可高多了。”
邓泽琛:……
隨后邓泽琛一边把外袍套在身上,一边开口问:
“师兄可有什么强身健体的法子?適合体弱之人或者女子的那种。”
杜风打量著邓泽琛,“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记得秦姑娘身体挺好的。”
邓泽琛正在把腰带往身上系,听到杜风的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当然是替林黛玉问的,如果可以,最好也替林如海问问。
虽然目前看来,林黛玉的身体比自己想像的好很多,但是多多锻炼肯定是没有错的。
不过杜风和林黛玉並不熟,这么问也不奇怪。
“不是秦姑娘。”
杜风倒也没有一直追问,瞭然的点点头:
“好吧,晚些时候我给你写一套可以强身健体的身法,老少皆宜。练了以后气血充盈,改善身体,应该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只不过也就止步於此了,就別指望能有什么它效果。”
邓泽琛喜上眉梢,连连道谢:“太好了,多谢大师兄!快要过年了,大师兄去我家过年吧。”
“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那宅子还有那么多空房间,空著也是空著,大师兄住过去还热闹些。
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往年也不见其他人回来呀。”
杜风听到邓泽琛这么说,觉得有些道理,反正他也没什么必须要留在这儿的理由,也就不再推辞,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听你的。”
邓泽琛回到家中,见到宋河的时候还以为又是有事来找他的,问道:
“又有什么急事要现在出去吗?”
宋河摇摇头,似乎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有些不自然地问:
“那个……我想留在这儿当个护院,你还缺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