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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跨域相知

    援疆双城记 作者:佚名
    第206章 跨域相知
    接下来几天,他熬了几个通宵,设计出了线上读书会的初步方案:每月共读一本书,新疆和大连各选一本代表作交流;
    设置两个特色环节“棉田劳作分享”和“海洋文化科普”;
    所有活动都用双语进行,既锻炼语言能力,又照顾到可能的国际交流。
    方案递上去,团委老师很满意:“想法不错,但阿不都,你得想清楚,实际操作可能比想像的难。”
    大连那边的对接老师建议选《海的女儿》《老人与海》这类海洋主题作品。
    阿不都想了想,回復道:“老师,我觉得可以更大胆一点。
    新疆这边,我建议读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虽然不专门写新疆,但能帮助我们理解中国的乡村社会。
    大连那边,可以选《新疆棉花种植史》。”
    “你確定?”
    老师有些惊讶,“《新疆棉花种植史》专业性很强,高中生能看懂吗?”
    “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阿不都说,“读书会不就是要拓展视野吗?”
    大连那边经过討论,同意了这个提议。
    於是第一个月的共读书目就定了下来:新疆学生读《乡土中国》,大连学生读《新疆棉花种植史》。
    建群、分组、制定阅读计划……阿不都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个线上读书会定在周五晚上七点,可他直到六点半才发现,麦克风坏了。
    “大家好,我是阿不都……”
    他的开场白还没说完,公屏上就有人发消息:
    “听不清啊”
    “杂音太大了”
    阿不都手心全是汗:“抱歉抱歉,设备有点问题。
    我们今天先简单介绍一下两本书……”
    “要不你先说说你自己吧?”
    一个叫陈浩的id突然发言,“你说你在棉田干过活?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阿不都调整了一下情绪,“我从初中开始,每年秋天都去棉田帮忙。最开始是按斤算钱,摘一公斤棉花八毛钱。我一天最多摘过四十公斤。”
    群里静了一会儿,然后消息刷屏了:
    “四十公斤?那得多少棉花啊?”
    “手不会疼吗?”
    “新疆棉花真的都是手摘的吗?”
    阿不都笑了,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放鬆下来:“现在大部分都用采棉机了,但有些特殊品种或者小地块还是得手摘。
    至於手疼……你们试试每天重复几万次摘棉动作就知道了。
    我第一年干完,手指头都伸不直。”
    “那你为什么还要干?”有人问。
    “因为那是家里的收入来源啊。”
    阿不都说得很自然:“而且,当你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棉田在你的劳作下变得乾净整齐,那种成就感……”
    他停下来,换了个话题:“对了,陈浩,我记得你在信里说,你爸是渔民?”
    “对。”
    陈浩开了麦,声音清晰得多,“我家在大连獐子岛,我爸和爷爷都是渔民。不过我现在住校,只有寒暑假才回去。”
    “那今天的海洋文化科普环节,就请你先开个头?”阿不都顺势提议。
    陈浩也不推辞:“行啊。你们知道海带是怎么种的吗?
    有的海带像种地一样种在海里的……”
    他讲起海带养殖,讲起海上作业的艰辛,讲起一次风暴中渔船险些翻覆的经歷。
    阿不都听得入神,新疆的同学们也在公屏上提各种问题:
    “海水不是咸的吗?海带怎么喝水的?”
    “渔网会不会缠住海龟?”
    “你们在海上怎么上厕所?”
    陈浩被最后一个问题逗笑了:“这是个好问题。小型渔船一般用桶,大船才有厕所。不过风浪大的时候,上厕所都得系安全带,不然……”
    他讲了个惊险的如厕经歷,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第一次读书会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了。
    虽然设备出了短暂故障,虽然討论有些散乱,但至少,那座桥搭起来了。
    第二次读书会前,阿不都特意去网吧测试了设备。
    这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上个月我们读了《乡土中国》,”他开场说:“费孝通先生提到差序格局,说中国社会关係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推出去。
    我觉得这个比喻很形象。
    在我们新疆,尤其是农村,这种关係网特別明显。”
    一个新疆同学发言:“对,我深有体会。
    村里谁家有事,大家都会去帮忙。
    但这种帮忙不是无条件的,它构成了一个互惠的网络。”
    大连那边,一个女生怯生生地说:“我们读《新疆棉花种植史》,有很多地方不懂。
    比如书上说新疆棉花有早熟和晚熟品种,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不都接过话头:“这个我可以解释。
    早熟品种生长期短,適合北疆一些无霜期短的地方;
    晚熟品种生长期长,但產量高、品质好,主要在南疆种植。
    我家的棉田种的就是晚熟品种,每年十月才採收。”
    “那不会下雪吗?”大连学生问。
    “有时候会。”
    阿不都想起有一年突降早雪,全家人连夜抢收棉花的情景,“但新疆气候乾燥,只要雪不大,棉花在铃壳里还能保护一段时间。”
    轮到棉田劳作分享环节,阿不都这次准备更充分。
    他不仅讲了摘棉花的经歷,还分享了暑假在加工厂的见闻。
    “我在工厂学到一个重要观念:分级。”
    他说,“以前我觉得棉花就是棉花,白的、软的就行。
    但在工厂,我学会了看纤维长度、强度、色泽、杂质含量……
    原来棉花有这么多门道。
    一级棉和二级棉,价格能差出百分之二十。”
    他切换成英语,用简单的词汇重复了一遍。群里有人发了个大拇指表情。
    陈浩的海洋文化科普这次讲的是海参。
    他不仅讲了海参的养殖,还讲了大连人怎么吃海参,怎么辨別海参的好坏。
    “原来海参也要分等级啊。”
    阿不都在討论时说:“这和棉花分级是一个道理。
    好东西得有好標准,才能卖上好价钱。”
    “对!”
    陈浩很兴奋,“我爸常说,海参的刺要挺拔、密实,顏色要自然。
    这和你看棉花纤维长度、强度,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在建立品质標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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