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九头龙蛇皇来袭（下）
虚空夹缝深处，残破的幽冥大千世界如同一头濒死的巨兽，在灰暗的浊流中缓缓调转方向。九头龙蛇皇盘踞在幽冥神殿废墟之上，九颗头颅同时吞吐著不同顏色的法则神光。他的十八只龙瞳望向荒古主星域的方向，眼底燃烧的不仅是仇恨，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这一战，他根本没打算活著回来。
“大人。”
影无痕佝僂著身形上前，阴影之躯几乎透明！
“虚空一族的十八尊至尊已经就位，虚空遮神大阵运转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十八尊虚空至尊，眼神不对。”
影无痕压低声音！
“他们看我们的目光，不像是在看盟友，更像是在看……消耗品。”
九头龙蛇皇那颗真龙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虚空神皇奥古斯都號称算尽万古，上古时代就能与群仙帝她岂会真心相助幽冥？在他眼中，我们不过是第一批衝上去消耗荒古底蕴的死士罢了。”
“那大人为何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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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需要这场仗，还有他们的物资！”
九头龙蛇皇的魔龙首开口，声音凶戾滔天！
“幽冥一脉被百族追杀了六个月，从七十二魔山缩到三十九座，从亿万信徒剩到不足三成。如果再不打一仗，人心散了，传承就断了，我们就真的只能在阴沟里腐烂至死。”
他的毒龙首喷出一口碧绿的毒雾：
“虚空想拿我们当刀，我们就当这把刀。如果他们心怀不轨，不履行承诺，我们这把刀最后会砍向谁，还不一定呢。”
影无痕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九头龙蛇皇的九颗头颅同时扬起，十八只龙瞳中闪过一抹深沉的狡诈：
“虚空遮神大阵，號称能遮蔽一切天机推演。但他们不知道，幽冥一脉在远古时代群魔围攻中活下来，靠的可不只是能打。论隱匿、论遁逃、论在绝境中找活路，我们才是祖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万古钟鸣：
“传令下去，所有人暗中准备幽冥血遁大阵。这一战，能打则打，不能打——我们就让虚空一族看看，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诺！”
……
与此同时，荒古与虚空边陲战线。
亿亿万虚空大军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四象震狱大阵，光暗两大至尊坐镇阵眼，面色已经隱隱发白。
他们已经支撑了两日一夜，按照这个烈度，最多再撑一日，就必须换人。
战线后方，一座隱匿於时空夹缝中的虚空神舰之內，九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围坐成一圈。
虚空十二大无上至尊境巔峰生物强者——虚空十二王-降临了九尊！
为首的那位，身形修长，面容笼罩在扭曲的时空涟漪之中，正是虚空十二王之首，时之王克罗诺斯。
“幽冥那边准备好了？”
克罗诺斯开口，声音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
“十八尊至尊已经就位，九头龙蛇皇那条老蛇已经上鉤。”
空之王安瑟斯冷笑！
“他还以为我们会信守承诺？可笑。虚空遮神大阵的底细，他们根本一无所知。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克罗诺斯微微点头：
“伟大的圣-奥古斯都陛下有令，这一战，必须逼出荒古所有隱藏的底牌。尤其是那个徐凡——他身上的毁灭权柄，陛下势在必得。”
“可是陛下为何不亲自出手？以陛下的实力，就算徐凡掌握了三分之二毁灭权柄，也绝不是对手。”
克罗诺斯看了安瑟斯一眼，目光幽深：
“陛下在等。等混沌海的那四位出手，等亡灵一族捲土重来，等荒古把所有底牌都掀开。到那时，陛下才会出手——一击必杀。”
九王齐齐沉默。
虚空神皇-圣-奥古斯都，號称算尽万古，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要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场彻底的收割。
混沌海深处。
四道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身影静静盘坐，他们的身形与混沌海融为一体，仿佛四尊开天闢地之初便存在的古神。
混沌四大倾天者——
混沌大君-索隆！
旧日之主-死罪！
弒帝者-布洛特！
恶灵魔主-达格拉斯！
“荒古那边打起来了。”
旧日之主开口，声音像是亿万雷霆同时炸响。
“让他们打。”
弒帝者嗤笑！
“狗咬狗，一嘴毛。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把两边一起收拾了。”
“那个徐凡……”
恶灵魔主声音縹緲！
“他身上的毁灭权柄，与我有缘。”
混沌大君始终沉默，只是轻轻睁开眼，看了一眼荒古本源世界方向。那一眼之中，是无尽的杀意与冷陌！
四位倾天者同时闭上眼，继续等待。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等三方打得筋疲力尽，等所有底牌全部掀开，等那最关键的一刻！
亡灵一族的退场只是暂时的。亡灵之王金釗手握北冥古妖精华，躲藏在七大生命禁区之葬神渊深处，正在疯狂炼化那股庞大的本源之力。他要的不是恢復，而是突破——突破到那个让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到那时，他会捲土重来，成为压垮荒古的最后一根稻草。
……
而荒古世界这边，同样底牌尽出。
神狱教会总部，教皇多多隆坐镇中枢，面前悬浮著一百零八块本源星域的星图投影。每一块星域之上，都有无数光点在闪烁——那是万族联军的布防情况。
“虚空战线还能支撑多久？”
多多隆问。
大祭司娜美罗闭著眼，手指飞速掐动天机：
“最多一日。光暗两大至尊已经快到极限，必须换人。”
“谁上？”
“日月双龙还没恢復，女帝和凤凰天女成道太短，上去就是送死。”
娜美罗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能上的，只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神兽一族的至强者们-四圣兽！
除了玄武至尊参与围剿杀戮化身受伤，其余三尊圣兽还在巔峰期，他们联手，还能支撑几日！
尤其白虎至尊-太阿，一手先天庚金杀戮法则，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
唯一一个缺点，就是修为卡在无上至尊境大圆满，要是能跨越巔峰境，荒古世界又多一张王牌！
“君临那边情况怎么样？”
多多隆担忧的问道！
围剿超越半步永恆创世境的那一战，君临至尊抱著重伤之躯，吞下禁药，正面硬撼杀戮化身，以一人之力牵制对方三招，为徐凡等人爭取到了最关键的时间。代价是——本源崩裂，道基尽毁，神魂破碎，只剩最后一口气被三大创世神器吊著。
娜美罗沉默良久，轻声道：
“这件事，要让冕下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多多隆苦笑：
“昨夜，他独自在君临至尊的床前站了一夜，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著。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
娜美罗没有说话。
她能想像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愧疚，愤怒，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
创世神山之巔。
徐凡负手而立，暗金与血红的双瞳望向远方。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星域，落在神狱教会最深处的疗伤圣殿之中，落在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之上。
君临至尊——那个从围剿杀戮化身一战中，以血肉之躯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男人。
那一战，若非君临至尊拼死拖延，徐凡根本来不及完成对毁灭权柄的最后融合。
杀戮化身的三招，仅仅三招，君临至尊就从无上至尊境巔峰被打落到本源崩裂、道基尽毁的绝境。
“值得吗？”
徐凡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风从山巔掠过，吹动他的专属教袍。身后，玄武与凤凰两大圣兽的虚影若隱若现，头顶肩上的微型日月星光轻轻洒落，缠绕在命运之刃上。
他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在无上至尊境中级，三分之二毁灭权柄、水火法则大成、与神魂交融无间，比之三天前，强了何止十倍。
可是，他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徐凡。”
生命女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徐凡没有回头：
“他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生命女神轻步上前，与他並肩而立！
“大祭司说，能用的神药都用了，能请的强者都请了。但是……本源崩裂，道基尽毁，这是至尊境最致命的伤势。若无逆天造化，恐怕……”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君临至尊，活不了。
徐凡沉默了很久，久到生命女神以为他不会开口。
然后，他说话了。
“有一个办法。”
生命女神一怔。
徐凡转过身，暗金与血红的双瞳之中，燃烧著某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破而后立，由死而生。”
“什么？”
“至尊境之上，是什么？”
徐凡不答反问。
生命女神皱眉：“半步永恆创世境？”
“没错。”
徐凡缓缓道：“无上至尊境巔峰，再往上一步，就是半步永恆创世。这一步，卡死了万古以来无数天骄。十成至尊巔峰，有九成九终生无法踏出这一步。为什么？”
生命女神思索片刻：“因为这一步需要的不只是积累，不只是天赋，不只是机缘。需要的是一种……质的蜕变。从『道』的层面，彻底超越原来的自己。”
“对。”
徐凡点头！
“所以，君临现在的状態，看似是绝境，但换个角度来看——他的道已经崩了，他的人已经快死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生命女神隱约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破而后立！”
徐凡一字一顿：“他的道已经崩了，那就乾脆不要了。他的本源已经裂了，那就乾脆碎个乾净。然后，在废墟之上，重新建一座更坚固、更强大、更接近永恆的道基。”
“这……”
生命女神轻轻倒吸一口冷气！
“这太疯狂了。一个不慎，就是真正的形神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说，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徐凡望向远方！
“而且，要完成这一步，需要四个关键点。”
“哪四个？”
“第一，足够纯粹的信仰之力，而且是毁灭属性的信仰。我要用三个信仰之力满满的毁灭神国，为他铸就新的根基。”
生命女神怔住了。
三个毁灭神国？
毁灭之神成道以来，也就建立了十二个毁灭神国，那是由无数信徒用生命和信仰凝聚而成的根基。
毁灭之神可是至高神灵之二，他的神国的含金量，隨便一个，都能超越其他神灵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所以，每一个毁灭神国，都涉及到徐凡的作战、保命、晋升能力，现在一口气拿出三个，就等於……
“冕下，那可是你的道基！”
“我知道。”
徐凡平静道！
“但我欠他一条命。而且——如果他真的能藉此突破到半步永恆创世境，那三个毁灭神国，换一尊半步永恆的盟友，值。”
生命女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第二，“君临的养父——九幽之主斯蒂诺亚。”
徐凡继续说道！
“那位从上古时代就纵横无敌的九幽之主？”
生命女神震惊！
“可是……他不是早就不问世事了吗？”
“没有。”
徐凡摇头！
“纵横上古、远古、荒古三个时代的巨擘，怎么可能说不问世事就不问世事呢？尤其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更加没有人可以限制他，虚空意志那一战，也多亏他愿意出手，不然……”
生命女神沉默了。
九幽之主斯蒂诺亚，那是真正的神话传说。
在那个仙人横行的辉煌年代，他一人一枪，硬撼仙帝，杀穿九天，屠灭亿万仙人，硬生生为九幽打出一片天。
“第三，我之前许诺与九幽之主的『涅槃之巢』。”
“涅槃之巢？真的存在吗？”
生命女神疑惑。她刚刚甦醒，还不知道徐凡已经把涅槃之巢给弄出来了！
“神话中的神话物品，连凤凰一族都不曾拥有的至宝，能让濒死之人涅槃重生，脱胎换骨，让无论什么级別的人都能重活一世的极品至宝，当初，我让凤凰天女残魂点燃涅槃之火，重活一世后，涅槃之巢就这样机缘巧合中诞生了！”
“涅槃之巢在九幽之主手上？那他愿意拿出来吗？”
“不愿意也得愿意！”
徐凡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所以，这两个关键点，其实是同一个地方——九幽之地。”
“第四呢？”
“第四，无数极品生命神材。”
徐凡微微一笑！
“恰好，神狱教会的宝库之中，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应该够用。何况，不是还有你这个小富婆嘛？论生命系列的神材，你们精灵一族认第二，诸天万界可没人敢认第一！”
生命女神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她终於明白徐凡想做什么了——他要深入九幽之地，和九幽之主斯蒂诺亚谈判，取回涅槃之巢，然后用四个毁灭神国和无数极品神材，在九幽之地那个最凶险也最接近死亡的地方，为君临至尊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涅槃突破。
“太疯狂了。”她轻声道。
“疯狂吗？也许吧。但是，现在这个局势，我们需要一尊半步永恆的战力来扭转乾坤。”
“目前无上至尊境巔峰高手当中，除了君临，就是老祖宗適合去突破，可是，老祖宗现在身上的目光太多，不適合！”
“虚空神皇-圣-奥古斯都在等，混沌四大倾天者在等，亡灵之王金釗也在等。他们在等什么？等我们底牌尽出，等我们筋疲力尽，等我们绝望。”
徐凡转过头，看向生命女神：
“如果他们等到的，是一尊新晋的半步永恆呢？”
生命女神怔住了。
“君临的底子，我清楚。他卡在无上至尊境巔峰已经五十万年，积累早就够了，差的只是那一线契机。现在，他道崩人亡，看似绝境，实际上——那一线契机，已经出现了。”
徐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一趟，我去。”
生命女神急道，
“现在战事正紧，您身为神狱之主、毁灭权柄的执掌者，怎么能……”
“正因为我是神狱之主，我才必须去。”
徐凡打断她，“虚空战线还能撑多久？一日？两日？君临还有多久可活？三日？四日？如果我留在这里，等君临死了，等虚空大军打进来，等混沌海和亡灵一起出手——那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转身，望向疗伤圣殿的方向。
“但如果我能在他死前，把涅槃之巢带回来，把九幽之主带回来，让他完成突破——那就不一样了。”
“可是九幽之地……”生命女神还想说什么。
那是让上古时代的仙帝都战死的绝地之中的绝地！
万一九幽之主斯诺蒂亚不愿意呢？
那人的脾气出了名喜怒无常！
面对任何人都可以重活一世的至宝，君临大人和他之间的养父子关係，还会放在眼里吗？
“我知道，那是诸天万界最凶险的禁地，连亡灵七禁地都稍逊一筹，进去的人从没出来过。但是——我有三分之二毁灭权柄，我有命运之刃，我有整个神狱教会的信仰加持。如果连我都出不来，那还有谁能进去？”
生命女神无言以对。
沉默良久，她终於轻嘆一声：“什么时候走？”
“现在！我和多多隆他们交代一下事情，我就出发。”
徐凡望向天际，那里，夕阳正在西沉，余暉洒满整座创世神山！
……
夜幕降临。
神狱教会最深处的疗伤圣殿之中，君临至尊静静地躺在一座由无数神材铸就的疗伤大阵中央。他的身躯干枯得如同风乾的尸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这是抱著重创之躯强行吞下禁药的反噬！
半空中，三大创世神器垂下丝丝造化之力，保持著他眉心一点灵光，证明他还活著。
徐凡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是继永恆教宗、庇护之地-兰斯洛特后的第一高手，是荒古世界的一面旗帜，是无数人心中的不败神话。数十万年纵横，从无败绩。可如今，他却躺在这里，奄奄一息，只因为替自己挡了三招。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徐凡轻轻开口！
他抬起左手，掌心之中，三个微缩的世界缓缓浮现。
那是三个毁灭神国——每一个，都是由亿亿万信徒无数年的信仰凝聚而成，是毁灭之神道基的四分之一。
三个毁灭神国同时献祭，意味著徐凡把自己的道基消耗了近一小半。
第一个毁灭神国，通体暗金，其中有无数的信徒虚影在虔诚祈祷。那是毁灭之神最早建立的毁灭神国，凝聚了神狱教会最初一批信徒的全部信仰。它的气息古朴厚重，带著岁月沉淀的质感。
第二个毁灭神国，血红如火，其中有无尽的杀伐之气在翻涌。那是毁灭之神在征伐八方时建立的毁灭神国，凝聚了无数敌人的恐惧和无数战士的狂热。它的气息暴烈凶悍，带著征战杀伐的锋芒。
第三个毁灭神国，漆黑如墨，其中有深邃的毁灭法则在流转。那是毁灭之神彻底晋升至高神灵之一后，融合毁灭权柄之后建立的毁灭神国，凝聚了他对毁灭之道最深的理解。它的气息幽深莫测，带著万法归一的超然。
三个毁灭神国，三种不同的毁灭之道，此刻同时在徐凡掌心旋转。
“承蒙你数十万年的护道，现在我的道，和你分享。”
徐凡轻声道！
“將来你若能突破，成就半步永恆，记得替我多杀几个敌人。”
他抬手，三个毁灭神国缓缓飞起，悬浮在君临至尊身体上方。
然后，他轻轻一指点出。
三个毁灭神国同时一震，无穷无尽的信仰之力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涌入君临至尊体內。那些信仰之力带著毁灭的气息，却又蕴含著最纯粹的守护之意——那是信徒们对徐凡的信仰，此刻被徐凡转赠给了君临至尊。
君临至尊的身躯轻轻一颤。
他已经乾枯的本源，在接触到这些信仰之力的瞬间，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但徐凡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个毁灭神国只能为他铸就新的根基，真正让他活过来、突破上去的，还需要涅槃之巢，需要九幽之主，需要无数极品神材。
他收回手，三个毁灭神国缓缓落下，融入君临至尊体內，化作三道淡淡的光晕，在他眉心处盘旋。
“等我回来。”
徐凡最后看了君临至尊一眼，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