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关雎尔租个男友回家过年3
一院子亲戚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热情得让人窒息。“哎哟这小伙子真精神!”
“雎尔眼光可以啊!”
“赶紧定下来,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一句接一句,噁心的催婚像潮水一样往关雎尔耳朵里灌。
她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想当场原地消失。
从决定租男友回家那一刻起,她预想过一万种尷尬场面,却没料到,自家亲戚的热情,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就在她快要被围得喘不过气时,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顾尔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点明知故犯的试探:
“姐姐,真要继续?这次我可不收著了。”
关雎尔被催婚催得一肚子火,又被爸妈一路上的双標操作气得脑壳突突直跳。
前几个小时在高速上,她怎么指使顾尔作妖,爸妈都能自动滤镜美化,把叛逆当成率真,把摆烂当成通透,把吵架当成打情骂俏。
她忍了一路,让了一路,装乖装了一路。
此刻被一群亲戚围著连环拷问,她彻底破罐破摔。
她侧过头,眼神一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给我放开了作!往死里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靠谱!”
顾尔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像得到了特赦令。
他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直接变了个人。
前一秒还乖乖巧巧、眉眼温顺、对著长辈点头问好,下一秒,他就像彻底卸下偽装,往院子里最显眼的那尊石墩上一坐,双腿大大咧咧岔开,单手隨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手指飞快一划,直接点开游戏,音量开到最大。
紧接著,一声中气十足的吐槽,穿透了整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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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i——这帮菜鸡,又送人头!会不会玩啊!”
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没有半点遮掩。
刚才还热热闹闹、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亲戚们,像是被突然按下静音键,集体噤声。
空气瞬间凝固,落针可闻。
奶奶手里抓著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老人家张大嘴巴,半天没回过神,试探著喊了一声:
“……小、小顾啊?”
顾尔头都不抬,眼睛死死黏在手机屏幕上,手指飞快点著,吊儿郎当地挥了挥手,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
“哎奶奶,等会儿啊,我这把快贏了,別打扰我。”
一句话,把一院子长辈晾在原地。
关妈脸上那副骄傲又得意的笑容,当场僵在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从红润一点点泛青。
关爸握著车钥匙的手一顿,眉头狠狠皱起,之前那一脸“我看好这小伙子”的欣赏,荡然无存,只剩下明显的不满。
关雎尔强装镇定,站在一旁,还不忘火上浇油。
她故意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又头疼的样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清:
“你看你,天天就知道打游戏,工作也不上心,说了你多少次都不听,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就是要把“顾尔不上进、管不住、不靠谱”这几个標籤,明晃晃贴在所有人眼前。
顾尔配合得炉火纯青,立刻接戏。
他脖子一梗,直接当著一院子亲戚的面跟她顶嘴,声音清亮,谁都能听见: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结婚?生孩子?想都別想,我才不被家庭绑住,一辈子当房奴车奴!”
这话一出,院子里彻底炸了。
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这不是洒脱,这是大逆不道。
是不负责任,是不思进取,是完完全全的歪理。
大伯手里端著的茶杯顿在半空,茶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大妈嘴角的笑意直接消失得乾乾净净,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这男的不行,真不行。
姑姑悄悄拉了拉老伴的袖子,满脸不赞同,眉头拧成一团。
之前还一脸羡慕、凑过来夸她有眼光的表姐们,纷纷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看顾尔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离经叛道的奇葩。
关爸关妈的脸,绿得跟过年刚摘的青菜一样,难看到了极点。
关雎尔心里暗爽到快要飞起,表面却依旧维持著那副“我拿他没办法,我也很头疼”的无奈表情,完美扮演一个被不靠谱男友拖累的乖巧女友。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们不是喜欢催吗?
不是喜欢门当户对吗?
不是喜欢替我做主吗?
那我就给你们看一个,你们最接受不了的版本。
进了屋,顾尔更是彻底放飞自我,没有半分收敛。
长辈主动找他说话,他爱答不理,眼睛全程黏在手机上,嗯啊应付两句,连头都懒得抬。
家里人端上来洗好的水果,他挑三拣四,这个不甜,那个太酸,碰都不碰一下。
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呈大字型,双腿直接翘到茶几上,坐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打哈欠打得震天响,毫不遮掩,甚至还故意当著眾人的面,慢悠悠抠了抠指甲,一脸“我就这样,爱咋咋地”的摆烂模样。
没有礼貌,没有规矩,没有上进心。
浑身上下,都写著“不適合结婚”这五个大字。
亲戚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流里全是震惊。
谁都没见过,这么不懂事、没礼貌、又自我又散漫的年轻人。
之前对顾尔有多期待、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失望、多膈应。
关妈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起伏,强压著怒火,陪著笑脸应付亲戚,眼底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终於忍无可忍,在一片尷尬的安静里,强行一把抓住关雎尔的胳膊,不由分说把人往臥室里拽。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把外面所有嘈杂、所有目光,全都隔绝在外。
臥室里,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关妈憋了一路、憋了一整个院子的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指著关雎尔的鼻子,声音都气得发抖:
“关雎尔!你给我说实话!你从哪儿找这么个玩意儿?!”
“吊儿郎当,不求上进,目无尊长,油盐不进,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满嘴歪理,这能过日子吗?啊?你告诉我,这能过吗!”
“我告诉你,赶紧分!立刻分!马上分!我绝对不同意你跟这种人在一起!”
关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极致,眼神里又是失望又是生气。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向乖巧懂事、安安静静的女儿,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完全踩中所有雷区的男生。
关雎尔憋了一路,终於爽了。
她在心里冷笑不止。
让你们催。
让你们不经过我同意,隨便安排我的人生。
让你们觉得,只要对方家境合適、工作稳定,就可以硬塞给我。
今年,我就是魔童降世,专门来治你们的催婚病。
面上,她却一秒入戏。
眼圈微微一红,神情倔强又坚定,没有半分退让,语气认真得嚇人:
“我不分。我就喜欢他,他对我好,我懂他。这辈子,我非顾尔不嫁。”
“你——”
关妈一口气没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瞪著关雎尔,手指悬在半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表情扭曲得,跟硬生生吞了十斤苍蝇一样难看。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听话的女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前途、毫无责任感的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跟她对著干。
关雎尔心里爽得快要飞起,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脸上却半点不露。
她维持著那副为爱痴狂、谁劝都没用、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样子,眼神坚定,半步不退。
她就是要让爸妈清清楚楚地知道。
催婚,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么,接受她不结婚、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
要么,接受她找一个,所有人都看不上、都反对的男友。
二选一,没有中间路可走。
等两人从臥室里再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而顾尔,已经凭一己之力,把亲戚们所有的催婚话术,全堵死了。
而且堵得一个比一个狠。
大妈最先按捺不住,试探著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谁:
“小顾啊,打算什么时候买房呀?男孩子总得有个房子,才有安全感。”
顾尔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头都不抬,声音散漫:
“买什么房,租房多舒服,不想背房贷,累得慌,一辈子给银行打工,不值当。”
大妈脸色一僵,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姑姑跟著嘆气,语重心长,一副为他好的模样:
“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年轻得多打拼,不能总想著玩。”
顾尔直接摊手,一脸无所谓:
“够花就行,卷不动,躺平挺好,身体健康最重要,搞那么累干什么。”
姑姑嘴角抽搐了几下,默默闭上了嘴。
旁边的表姐看不过去,委婉开口,想劝他成熟一点,有点担当:
“以后结婚了,总得收收心吧,为了家庭也得改改脾气,不能总由著自己。”
顾尔终於抬了下头,瞥了她一眼,语气直接,毫不客气:
“结婚也不耽误我玩,总不能为了家庭放弃自我吧?人活著又不是为了结婚生孩子。”
一句话,呛得表姐脸色发白,再也不敢多嘴。
一圈亲戚问下来,个个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再也没人敢凑上来问东问西。
之前还围著夸“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的一群人,现在全都安静如鸡。
生怕自己多嘴一句,就被这尊大佛输出一顿歪理,自討没趣。
关爸关妈坐在一旁,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好好一个年,本来是满心欢喜带男友回来,敲定婚事,让亲戚们羡慕一把。
结果,硬生生带回来一尊专治催婚的瘟神,把一屋子人,全都得罪得乾乾净净。
晚饭桌上,全程安静得可怕。
没人催婚,没人问对象,没人提买房买车生孩子,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
连夹菜,都安安静静,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这位爷,再被输出一顿离经叛道的言论。
整个饭桌,只剩下筷子轻轻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
关雎尔低头扒饭,肩膀控制不住地偷偷发抖,差点憋不住笑出声。
爽。
太爽了。
这年,过得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清净。
往年一到饭桌,催婚声此起彼伏,从工作问到对象,从对象问到结婚,从结婚问到生孩子,连环夺命拷问,一句接一句,让人喘不过气。
她只能低著头,假装听不见,假装乖巧,把所有委屈和烦躁都咽进肚子里。
今年倒好。
一个顾尔,直接把所有声音,都干沉默了。
亲戚们看她的眼神,从之前的“你年纪不小了该结婚了”,彻底变成了“可怜的姑娘,怎么找了这么个对象”。
没人再敢多嘴催一句,生怕一催,她真就铁了心,跟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男友结婚。
关爸关妈全程黑著脸,食不下咽,一口菜都没怎么动。
却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人是他们自己兴高采烈带回来的。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晚饭结束,亲戚们坐了没一会儿,纷纷找藉口告辞。
走得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乾脆,生怕多待一秒,就要被顾尔的摆烂言论洗脑。
刚才还热闹得像赶集一样的院子,瞬间冷清下来。
关雎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房休息。
顾尔悄悄跟在她身后,一路走到没人看见的角落。
他轻轻伸出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尖微微弯曲,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用气音,低低地笑:
“姐姐,任务完成。以后……没人敢催你了。”
关雎尔抬眼,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月光从窗外轻轻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明明长著一张清纯无辜、人畜无害的脸,眼底却满是腹黑和狡黠。
她忽然觉得。
这男友,租得真值。
不仅帮她完完整整躲过了这场催婚大戏,还把一大家子喜欢指手画脚的亲戚,治得服服帖帖。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隨便对她的人生,说三道四。
至於爸妈让她分手?
关雎尔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不急。
反正今年,她是魔童。
谁也別想拿捏她。
催婚?
不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