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关雎尔租个男友回家过年完
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的光线落在关爸关妈紧绷的脸上,却驱不散屋子里沉甸甸的压抑。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瀰漫著压不住的怒火与烦躁,连呼吸都带著一股火药味。关妈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棉布的边角被捏得发皱,一想到顾尔在院子里、客厅里那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样子,心口就一阵阵发闷,气得连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她活了快五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没有分寸、毫无上进心的年轻人。不尊重长辈,不重视事业,不打算成家,满嘴歪理邪说,往沙发上一瘫就像个没长大的巨婴,打游戏比什么都上心,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这样的人,別说做她关家的女婿,就算是路边隨便一个陌生人,她都要皱著眉头绕道走。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被自己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当成宝贝,还口口声声说非他不嫁。
一想到这里,关妈就觉得胸口堵得慌,气到连话都说不顺畅。
关爸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黑沉沉的一片,眉头拧成一个死死的结,指尖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踏实、稳重、懂礼数、有担当,顾尔身上,恰恰一条都不沾边。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不仅不靠谱,更是毁了他整个新年的期待,毁了关家在亲戚面前的脸面,更把他女儿迷得神魂顛倒、是非不分。
“这事儿没商量,必须分。”
关爸终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沉得像一块冰冷的铁块,砸在空气里,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態度。他抬眼看向关妈,眼神坚定又强硬,带著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不懂事、没担当、眼里没人的年轻人。別说当女婿,当个普通朋友我都嫌丟人。这种人留在雎尔身边,只会耽误她、害了她,绝对不能留。”
“我当然知道要分!”关妈立刻压低声音接话,语气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敢太大声,生怕被走廊里的关雎尔听见,“可雎尔那个死心眼,现在认准了,谁说都没用!我在臥室里跟她摊牌,话都说到那份上了,她半分不让,摆明了要跟我们对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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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又气又急,又委屈又无力。
从小到大,关雎尔都是最听话的那个孩子,不顶嘴、不叛逆、不胡闹,让她往东不往西,让她好好学习就好好学习,让她安稳工作就安稳工作。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女儿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忤逆她、反抗她,甚至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
“对著干也得分!”
关爸猛地一拍桌子,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语气强硬到底,没有半点退缩。
“我寧可她一辈子不找、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能让她往这种火坑里跳!这种人要是真进了家门,咱们家以后就別想安生,亲戚朋友都会看笑话,雎尔这一辈子都得被毁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关妈立刻附和,態度坚决得没有一丝鬆动,眼神里满是决绝,“明天我就接著跟她谈,从早谈到晚,必须让她断乾净!这种歪门邪道、不务正业的小子,我绝对不可能认!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窗户都没有!”
“不光要分,还要分得彻底!”关爸继续沉声说道,“以后不准他们见面,不准他们联繫,电话微信全部拉黑,我亲自盯著她,绝对不能让雎尔再跟这种人有半点瓜葛。”
“对,必须彻底!”关妈点头,语气狠得下心,“我就不信了,我还管不了自己的女儿了。不管她闹也好,哭也好,倔也好,这事儿没有退路,必须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全是决绝,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鬆口,更没有半点“不催了”“隨便她”的妥协,只剩下对顾尔彻头彻尾的否定、厌恶,和逼关雎尔分手的强硬態度。他们打定了主意,就算跟女儿闹僵,就算这个年过得鸡飞狗跳,也绝不会让关雎尔跟这样一个烂人在一起。
催婚?
他们现在早就把催婚拋到九霄云外了。
比起女儿晚婚、不婚,他们更怕女儿跳进一个明晃晃的火坑,嫁给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起、都反对的男人。
此刻,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关雎尔安安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把客厅里父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反而心底一片轻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藏都藏不住。
目的达到了。
彻彻底底,完美达成。
曾经让她年年过年崩溃、窒息、想要逃离的催婚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爸妈拼尽全力、態度强硬地逼她分手。
没有人再逼她二十五岁必须找对象,没有人逼她二十六岁必须订婚,没有人逼她二十七岁必须结婚,没有人逼她三十岁之前必须生孩子。没有人再拿著“为你好”的幌子,替她规划人生,替她做决定,替她安排她根本不想要的未来。
整个家里,所有的矛头、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念叨,全都从“催婚”变成了“逼分”。
而这,正是关雎尔最想要的结果。
至於分不分手——
那还不是她说了算。
顾尔是租来的,这段关係是假的,她隨时可以结束,也隨时可以“继续”。
主动权,完完全全握在她自己手里。
顾尔就站在她身侧,安安静静陪著她,少年身形挺拔,气息乾净,和白天那个吊儿郎当、无法无天的混小子判若两人。他微微侧头,看著身边眼底藏著笑意、浑身轻鬆的关雎尔,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眼底带著瞭然的笑意,用气音,低低地、温柔地说了一句:
“姐姐,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
关雎尔缓缓抬眼,看向窗外漆黑又安静的夜空。
深蓝的夜幕上掛著几点稀疏的星,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院子里的树枝上,落在墙角的青苔上,也落在她紧绷了整整一天、终於彻底放鬆的肩膀上。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装著过去三年所有的委屈、压抑、烦躁、无奈,装著每一次被催婚时的窒息,装著每一次被亲戚指指点点时的难堪,装著每一次被父母念叨时的无力。
现在,全都烟消云散。
急就对了。
比起被人按著头催婚、安排人生、逼著將就,她寧愿被人逼著分手。
至少这一次,人生的主动权,终於回到了她自己手里。
她不用再偽装乖巧,不用再勉强应付,不用再委屈自己,去迎合所有人的期待。
这个年,过得清净、解气、大获全胜。
催婚?
从此刻起,彻底成为过去式。
关雎尔微微侧头,看向身边的顾尔,眼底带著真诚的感激,还有一丝轻鬆的笑意。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临时租来的“男友”,演技真的无可挑剔,分寸也拿捏得恰到好处,该囂张的时候囂张,该收敛的时候收敛,把“不靠谱”三个字演得入木三分,直接把一大家子催婚团干得彻底闭嘴。
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摆脱这场持续了几年的精神绑架。
两人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走廊尽头的房间,生怕惊动客厅里还在气头上的关爸关妈。关雎尔把顾尔安排在提前收拾好的客房,叮嘱他早点休息,一切等明天再说,反正戏已经演完,效果已经拉满,剩下的,只需要她一个人慢慢应对就行。
回到自己的臥室,关雎尔反手关上房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
不是窃喜,不是偷笑,是真正放鬆、畅快、解脱的笑。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欢乐颂五美群聊跳了出来。
这个群,是她在上海最温暖的依靠,是五个女孩互相扶持、互相吐槽、互相撑腰的地方。往年过年,她被催婚催得崩溃,也是在群里跟姐妹们哭诉,被邱莹莹、樊胜美、安迪、曲筱綃轮流安慰、出主意。
这一次,她不是来哭诉的。
她是来报喜,来分享战果的。
关雎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下一行行字,语气轻快又得意,带著藏不住的爽感:
“姐妹们,我宣布,今年过年,催婚大战,我全胜收官。”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钟,群里立刻炸了。
邱莹莹第一个蹦出来,连发十个激动的表情包:
“哇!关关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假的?全家都不催你了?!”
樊胜美紧跟著出现,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欣慰:
“你终於熬出头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些年看你被催得那么难受,我都替你心疼。”
安迪一向简洁,却字字真诚:
“恭喜你,夺回人生主动权。你值得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曲筱綃则是一贯的囂张又捧场:
“可以啊关关!深藏不露!我还以为你要乖乖被安排一辈子呢,没想到直接放大招!牛!!”
关雎尔看著屏幕上一条条消息,心里暖烘烘的,眼眶微微发热。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懂她的委屈,懂她的挣扎,懂她想要的自由。
她继续打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挑著重点简单说了一遍,租男友回家、故意让对方放飞自我、把亲戚全部干沉默、把爸妈逼得只想让她分手、再也不提半个催婚的字。
群里瞬间更炸了。
邱莹莹:“我的天!也太爽了吧!这是什么神仙操作!雎尔你太勇敢了!”
樊胜美:“虽然是演戏,但真的太解气了。那些亲戚就该治一治,凭什么对別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安迪:“策略很成功,结果也很理想。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守住了自己的边界。”
曲筱綃:“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全家从催婚变逼分,关关你是真的狠!以后彻底自由了!想谈恋爱谈,不想谈就不谈,谁也管不著!”
看著姐妹们一句句恭喜、一句句撑腰、一句句为她开心,关雎尔心里所有的紧绷都彻底鬆开。
她回了一句:
“谢谢你们,一直陪著我。以后,我可以真正为自己活了。”
群里又是一连串的抱抱与恭喜。
关雎尔放下手机,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心里一片澄明。
她拿起手机,点开与顾尔的聊天界面。
从最开始在平台上沟通细节、確定价格、约定演戏尺度、商量回家对策,到这一路的配合、默契、临场发挥,顾尔做得远比她想像中更好。他专业、靠谱、分寸感极强,演戏逼真,不越界、不尷尬、不添麻烦,完美完成了所有任务。
当初约定的报酬,是八千。
但关雎尔直接转了一万元。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备註了四个字:“辛苦了,谢谢。”
红色的转帐提示弹出,金额显示:10000.00。
没过几秒钟,对方就点击了收款。
紧接著,顾尔发来一条消息,语气轻鬆,带著一点浅浅的笑意,乾净又礼貌:
“谢谢姐姐。多出的部分我收下了,下次有需要,隨时再找我。”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曖昧的试探,没有过分的亲近,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专业又得体。
关雎尔看著屏幕,轻轻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她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无比踏实。
这场以“租男友”开场、以“干翻催婚团”收尾的新年大戏,终於落下帷幕。
客厅里,关爸关妈依旧在商量著明天如何跟她摊牌、如何逼她分手、如何杜绝她再跟顾尔来往。他们语气强硬,態度坚决,誓不罢休。
而关雎尔躺在床上,却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她已经贏了。
催婚,这个缠绕了她整整三年的魔咒,被她亲手打碎。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隨便对她的人生指手画脚。
再也没有人敢用年纪、婚姻、生育来定义她的价值。
再也没有人敢打著“为你好”的旗號,替她做任何决定。
她可以在上海安安稳稳地工作,可以慢慢生活,可以慢慢遇见,可以选择结婚,也可以选择一辈子不结婚。
她的人生,她的节奏,她的选择,她的自由。
谁也管不著。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院子里一片安静,再也没有白天的喧闹,再也没有刺耳的催婚,再也没有令人窒息的盘问。
关雎尔闭上眼睛,嘴角带著浅浅的、安心的笑意。
这个年,是她长大以后,过得最舒服、最痛快、最自由的一个年。
催婚?
从此,不存在了。
她的人生,从此刻起,真正属於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