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人情和裂缝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105章 人情和裂缝
罗伯特把车停进车道。
伊森正要下车,目光落在门口那辆车上。
一辆黑色的古董车。车身很长,线条方正,漆面保养得极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幽深的光。伊森认不出牌子,只看见车头立著一个银色的天使雕像。
罗伯特皱眉。“这是谁的车?”
伊森盯著那辆车,没有动。
圣灵感知里,那辆车没有任何异常气息。但伊森知道,能在他们家门前停这种车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爸,你先回去。”
罗伯特看著他,没问为什么。
“小心点。”
“嗯。”
罗伯特下车,进屋去了。
伊森深吸一口气,朝那辆车走过去。
走近了,他看见驾驶座的门开了。
一个老人下车。
他身材高大,但很瘦,肩膀微微佝僂。穿著一件黑色风衣,戴著同色的礼帽,手里拄著一根银头手杖。脸很瘦,颧骨突出,皮肤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阳光。但那双眼睛很亮,灰蓝色的,正盯著伊森。
他整个人透著一股復古的气息,像从上个世纪甚至更早的年代走出来的。
老人关上车门,朝他走过来。
走到距离两米的地方,他停下,微微頷首。
伊森也点了下头。
“您好。”
老人看著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搭在手杖上,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银色的戒指,和伊森那枚有点像,但纹路不同。
他转了转那枚戒指,开口了。
“这次你帮了我忙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古老的口音,像是英语,又像是某种更旧的语言。
伊森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那孩子没有怨念。我们对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总不能不顾绅士礼仪,那太粗暴了。”
他顿了顿。
“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米勒先生。”
伊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也知道艾拉的事。
老人没有再多解释。他只是最后看了伊森一眼,然后转身,走回那辆古董车。
车门打开,他坐进去。
引擎发动的声音很轻,像大型猫科动物的低吼。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伊森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很久。
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想起老人那枚。
差不多。
但不一样。
他转身回家。
推开门的瞬间,莉莉的声音衝过来:
“哥!刚才有辆好漂亮的车停在门口!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是谁啊?”
“不知道。”
莉莉眨眨眼,还想问什么,玛莎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莉莉,洗手吃饭!”
莉莉跑了。
伊森站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
罗伯特坐在沙发上看新闻,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伊森摇了摇头。
罗伯特点点头,没再问。
餐桌上,一切如常。
但伊森心里,多了一个名字。
“我们”。
那些人是谁?
他们管著没有怨念的游魂?
艾拉走了,所以他们来道谢,说欠个人情。
伊森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
人情,以后也许用得上。
也许永远用不上。
晚饭后,伊森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在床边坐下。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书桌上那几样东西上,荆棘王冠,木牌,戒指,还有一小瓶圣水。
他伸手拿起那块木牌。
木头温润,触感和平时一样。但就在他把木牌翻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木牌背面,多了一道裂痕。
很细,但很深,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
伊森的眉头皱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前这块木牌还是完好的。
他握紧木牌,试著感应它。那股温润的力量还在,但变弱了。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检测到空间裂缝,可穿越。】
伊森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著木牌上那道裂痕。
这东西,还能用几次?
这东西还能用几次伊森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去,以后可能就用不了了。
他把木牌放回桌上,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被月光照亮的雪地。
远处,一辆车驶过,车灯在雪地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光。
他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
“我欠你一个人情。”
也许將来用得上。
但现在,他得先解决眼前的事。
伊森走回桌边,拿起木牌。
荆棘王冠戴在头上,戒指套好,枪和子弹装进背包。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楼下传来莉莉的笑声。
玛莎在喊“该睡觉了”。
罗伯特关电视的声音。
下一秒,伊森消失在房间里。
穿越的感觉和以往不太一样。
不是剧烈的撕扯,也不是瞬间的切换。而是一种缓慢的、沉重的下坠,像是被什么力量拖著,穿过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伊森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田野里。
时间是黄昏。太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暗红色。田野里长著枯黄的野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远处有一座城镇。城墙不高,有塔楼,有教堂的尖顶。炊烟从城里升起,被风吹散。
空气里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木头燃烧的烟,牲畜和人的粪便,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於这个时代的潮湿霉味。
伊森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样式,粗布上衣,深色长裤,一双皮靴。背包还在,但变成了一个破旧的布袋模样。
他试著摸了摸里面的东西。枪在,子弹在,圣水在。荆棘王冠还戴在头上。
木牌还在怀里。那道裂痕还在。
伊森把木牌拿出来,握在手里。
奇怪的是,木牌微微发热。不是温润的暖,而是急切。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伊森抬起头,看向那座城镇。
城墙上有旗帜在飘。看不清图案,但顏色是白的,上面似乎有什么徽章。
他沿著一条土路往前走。路上有车辙印,有马蹄印,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模样的人从旁边经过,低著头,行色匆匆。
走近城门时,伊森放慢脚步。
城门口有士兵守著。他们穿著半身甲,手里握著长矛。看见伊森,他们上下打量了几眼,但没有拦他。
伊森走进城。
街道很窄,两边是石头和木头搭的房子。地上铺著粗糙的石板,积著污水。空气里混杂著各种气味,烤麵包的香,腐烂菜叶的臭,还有牲口味。
人们从旁边经过,表情麻木。偶尔有穿著体面的人走过,周围的人都低头让路。
伊森沿著街道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跟著木牌的热度指引。
热度越来越强。
他拐过一个弯,停住了。
前面是一座城堡。石头砌的,很高,有塔楼,有吊桥。吊桥放下著,下面是一道乾涸的壕沟。
城堡门口站著更多士兵,穿著更好的甲冑,手里握著剑和长矛。他们的甲冑上,有和城墙上一样的白色旗帜图案。
木牌的热度达到了顶峰。
伊森抬头看向城堡最高的那座塔楼。
那扇窗户很小,用铁条封著。
里面有人。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来。
三行字,比之前多一点:
【1431年,鲁昂。】
【已自动加载语言模块,法语。】
【骑士真名:让娜·达克。】
伊森愣在原地。
那个在英法百年战爭中带领法军取得多次胜利的少女。那个被俘后以异端罪判处火刑的民族英雄。
1431年,鲁昂。
她被囚禁在这里。
木牌里那个骑士,每次战斗会行礼的骑士,穿著盔甲看不清脸的骑士,原来是她。
伊森低头看著手里那块木牌,看著那道裂痕。
塔楼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伊森站在那里,看著那扇窗。
风吹过,很冷。
(这次是不是都没猜到,哈哈哈,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