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权衡
穿越美恐耶穌是我兄弟 作者:佚名第107章 权衡
伊森在鲁昂的街道上走了一整夜。
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巡逻的士兵经过。他躲进巷子的阴影里,等士兵走远,再继续走。
他在想一件事。
怎么救贞德。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动手。趁夜潜入塔楼,杀了那几个看守,带她离开。他有圣银手枪,有荆棘王冠,有圣灵的力量。那些士兵再厉害,也只是普通人。
但杀了他们之后呢?
二十多个守卫,加上城堡里的驻军,至少上百人。他杀得了几个?杀不完的,就会惊动更多人。到时候整个鲁昂都会戒严,他带著一个穿著盔甲的姑娘,能跑多远?
就算跑出去了,接下来呢?
这是1431年。法国还在打仗。英国人还在占领著半个国家。他带著贞德,要去哪儿?
更重要的是。
如果他杀了那些英国士兵,歷史会变成什么样?
他不知道。
1431年5月30日,贞德被烧死在鲁昂的老集市广场。这是写在歷史书上的事。如果她没死,后面会发生什么?英国人会不会提前输掉百年战爭?法国会不会更早统一?还是说,会有更多的战爭,更多的人死去?
他没法预测。
也许更好。
也许更坏。
他赌不起。
伊森在一座教堂门口停下脚步。
教堂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烛光。他推门进去,在最后一排长椅上坐下。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祭坛上方掛著十字架,耶穌受难像在烛光里显得很暗。
伊森看著那个十字架,想起另一个人。
他的兄弟。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
大概会说:“按你心里的声音去做。”
伊森闭上眼。
心里有声音吗?
有。
那个声音说:不能让她死。
不是因为她是圣女贞德,不是因为她是法国的英雄。
因为她是他召唤过那么多次的骑士。
因为她每次战斗前都会行礼。
因为她每次都会保护他。
她是他的人。
伊森睁开眼。
不能劫狱。杀了太多人,后果不可控。
但可以换个思路。
假死。
如果贞德死了,死在火刑架上,英国人满意了,歷史也按原样走了。但死的那个,不一定非要是贞德本人。
狸猫换太子。
伊森开始在脑子里盘算。
首先,需要一个替身。体型和贞德差不多的女人,穿上她的盔甲,戴上头盔,远远看去分辨不出来。
然后,需要在火刑的时候做手脚。烟要浓,火要大,让所有人都看不清。等烟散了,大家看见一个烧焦的尸体,谁会去验是不是本人?
最后,贞德本人需要被带走。趁乱,趁所有人都盯著火刑架的时候。
问题来了。
替身从哪找?
谁会愿意替她去死?
伊森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也许不需要替身。
也许可以用別的东西代替,一堆柴火,一件空盔甲,加上足够的烟雾。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只看到烧焦的残骸,谁会怀疑?
但那样不够保险。
如果英国人坚持要验尸呢?如果尸体太轻,或者没有骨头,或者有什么破绽?
不行。
得有一个真正的尸体。
伊森想起教堂后面的墓地。
但挖坟盗尸,太损了。
而且一个刚死的女人,体型要接近,哪有那么巧的事?
他揉了揉太阳穴。
也许还有別的办法。
先看看审判再说。
天快亮了。
伊森站起身,走出教堂。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街道染成淡金色。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摆摊,麵包铺的烟囱冒出炊烟。一个赶著驴车的农民从旁边经过,驴车上堆著新鲜的蔬菜。
普通的一天。
但对那个人来说,不知道是第几天被关在塔楼里。
伊森往城堡方向走去。
今天有审判。
他要去看看。
审判在城堡里举行。伊森混在人群里,站在大厅的角落。
厅里点著很多蜡烛,亮得刺眼。一张长桌后面坐著十几个穿黑袍的人,主教,神父,法官。他们面前摆著厚厚的卷宗,偶尔交头接耳几句。
贞德被带进来的时候,整个厅里安静了一瞬。
她穿著男人的衣服,黑色的短上衣,深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皮靴。
伊森愣了一下。
她脱了盔甲?
但马上他就明白了。
不是自己脱。是被迫脱。
她和那几个英国兵关在一起那么多天,如果还穿著盔甲,怎么睡觉?怎么解手?她不可能一直穿著。
她脱了。
但她没有被侵犯。
伊森看著她的脸,那张脸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和坚持。
她被带到厅中央,站著。
一个法官开口了。说的法语,但口音很重,大概是英国人。
“贞德,你承认你穿著男人的衣服,违背教规吗?”
贞德抬起头。
“我穿这些衣服是为了打仗。打仗的时候,女人穿裙子怎么骑马?怎么挥剑?”
法官皱眉:“这是狡辩。教会规定,女人不能穿男人的衣服。这是罪。”
“上帝让我做的事,我做了,上帝没说我穿的衣服不对。”
旁边一个主教插话:“你凭什么说上帝让你做这些?你有什么证据?”
贞德看著他。
“我听到的声音。圣玛加利大和圣凯萨琳的声音。她们告诉我,去见国王,去打仗,去解奥尔良的围。”
主教冷笑:“那是魔鬼的声音。”
“不,魔鬼不会让我去教堂,不会让我祈祷,不会让我做上帝喜悦的事。”
辩论持续了很久。
伊森站在角落里,听著。
贞德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清楚。她不被那些复杂的神学问题绕进去,只是反覆说:我听到的声音是真的。上帝让我做的事,我做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法官们显然不满意。
他们想要的是认罪。她认罪,他们就能定罪。她定罪,英国人就能名正言顺地烧死她。
但贞德不认。
休庭的时候,伊森跟著人群走出大厅。
他站在城堡的院子里,看著那些黑袍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无奈,有焦虑。
一个商人从他旁边走过,低声对同伴说:“这姑娘嘴太硬了。审了这么久,什么都问不出来。”
同伴说:“他们会用刑吗?”
商人摇头:“不好用。用刑了,她说的话就不算数了。他们想要的是自愿认罪。”
伊森站在那里,看著那座塔楼。
她还能撑多久?
审判还在继续,总有一天他们会找到办法让她认罪。也许是熬,也许是骗,也许是別的手段。
他得在之前动手。
伊森转身离开城堡。
他需要想清楚几件事。
第一,替身从哪找。
第二,怎么在火刑的时候动手脚。
第三,救出来之后,带她去哪。
他可不可以带她去自己的世界。系统让他穿越过来,能不能让他穿越回去在带一个人。
但贞德愿意吗?
她愿意离开她的世界,离开她的国家,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
第二件事,也许可以去火刑场看看。先熟悉环境,到时候才好布置。
第一件事……
(好难啊,打赏把义父义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