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得了一辆吉普车
“都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了。”马大力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阿远和石头,如蒙大赦,赶紧爬了起来,躲到蚩九身后。
“现在。”
耿向暉拍了拍身上的灰。
“说说那个香港老板。”
“他叫什么,在哪儿怎么联繫。”
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蚩九的脸上,刚刚挤出来的一点笑意,又僵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耿向暉。
“大哥,这事……有点复杂。”
耿向暉说道。
蚩九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个老板,我们都叫他金爷,是港岛过来的大水喉,专门收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才搭上他这条线的。”
“他怎么知道鬼眼的事?”
“我不知道。”
蚩九摇头。
“是他主动找上我的,给了我一张图的残片,就是您手上的罗盘,还有一大笔钱,让我带人进山,找这个东西。”
“他只说,这东西叫鬼眼,是山里的宝贝,能卖大价钱。”
耿向暉想起了那个死在冰湖里的毛子,还有那两拨火併的人。
看来,这个金爷,不止找了蚩九这一路人马。
“他怎么跟你联繫?”
“我们约好了时间地点,我拿到东西,就去边境小镇找他。”
“就这么简单?”
马大力不信。
“就这么简单。”
蚩九苦笑。
“金爷那种人,我们想见一面都难,都是下面的人传话。”
耿向暉心里盘算。
这个金爷,在背后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引得几路人马在山里自相残杀,他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算盘打得倒是精。
“那我们就先去边境小镇会会这个人。”
“大哥,天亮就走?”
篝火旁,蚩九搓著手,小心翼翼的问。
他那只受伤的手掌,用布条简单包扎著,另一只耳朵也包著,模样有些滑稽。
耿向暉没看他,只是用一根木棍,拨弄著跳动的火焰。
“帕夏那伙计还昏著。”
马大力在旁边摆弄著那几杆新到手的枪,头也不抬地接话。
“那,那咱们明天……”
蚩九还想问。
“你很急著去见那个金爷?”
耿向暉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怕夜长梦多,那姓金的,不是什么善茬,咱们拿了他的东西,他肯定会派人再进山。”
“他派人,来多少,咱们就埋多少。”
马大力把枪栓拉得哗啦响。
“正好,老子的枪法,还没练熟呢。”
蚩九乾笑两声,不敢接这个话茬。
“从这里下山,到边境小镇要多久?”
耿向暉问道。
“走路的话,最快也得两天。”
蚩九老实回答。
“山路不好走,特別是现在雪刚开始化,到处都是烂泥。”
他又补充了一句。
“要是背著东西,那就更慢了。”
“两天?”
安德烈听到这个时间抬起头问道。
“太慢了。”
“那能怎么办,咱们又不会飞。”
马大力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蚩九眼珠子一转,机会来了。
他凑到耿向暉身边,压低了声音。
“大哥,其实有个快法子。”
马大力耳朵尖,听见了,他停下手里的活,斜著眼睛看蚩九。
“你能有什么快法子?长翅膀了?”
“我藏了一辆车。”
蚩九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身上。
“车?”
马大力第一个不信。
“你他娘的吹牛吧?这鬼地方,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上哪儿弄车去?还藏了一辆?”
“真的,大哥!”
“是我花了血本,从一个退伍的老兵痞手里买的,一辆北京吉普,212,那傢伙,劲儿大,专门在这种山路上跑!”
“我怕放山下不安全,就找了个隱蔽的山洞,给藏起来了,离这儿也就半天的路。”
“你拿出来,是想孝敬我大哥?”
马大力抱著胳膊,一脸的玩味。
“那是自然!”
蚩九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从我蚩九磕头那天起,我的人,我的东西就都是大哥您的!”
“我这条命都是大哥给的,一辆破车算得了什么!”
耿向暉没说话,他只是看著蚩九。
他知道,这傢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
“在哪儿?”
耿向暉问道。
蚩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自己又赌对了一步。
“就在一个山坳里,我做了记號,好找得很!”
“天亮就出发。”
耿向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靠著一块岩石假寐。
剩下的人,心思各异。
第二天一早,那个叫帕夏的毛子,总算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看到围在身边的几个人,嚇得差点又晕过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一行人便在蚩九的带领下,朝著藏汽车的方向出发。
蚩九走在最前面,他那两个手下阿远和石头,抬著昏迷的帕夏。
耿向暉和马大力,一左一右,把蚩九夹在中间。
安德烈断后。
这支队伍的构成很奇怪,说是盟友,却又彼此防备。
走了大半天,翻过两座山樑,蚩九指著前面一个不起眼的山谷。
“大哥,就是那儿。”
那山谷的入口,被一片倒塌的枯树和藤蔓挡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蚩九带著人,扒开藤蔓,钻了进去。
里面別有洞天。
山谷不大,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
一辆盖著厚厚帆布的军绿色吉普车,正静静地停在洞里。
车身上落满了灰尘,但四个轮胎,都鼓鼓囊囊的,很有气。
“好傢伙,你还真藏了这么个铁疙瘩。”
马大力上去拍了拍吉普车的铁皮,发出砰砰的响声。
蚩九一脸得意。
“大哥,您看,我没骗您吧。”
他从一块石头下面,摸出一串钥匙,递给。
“油是满的,发动机我也一直保养著,拧钥匙就能著!”
耿向暉接过钥匙,没急著上车。
他绕著车,走了一圈。
这是一辆老式的北京212,车身方方正正,线条硬朗,充满了那个年代的粗獷感。
安德烈也走了过来,他看著这辆车,眼里放光,自己的汽车都没捨得开进山里。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早一天把药带回去了。
“向暉兄弟,我们快走吧。”
他催促道。
耿向暉蹲下身,看著吉普车的轮胎。
轮胎很新,上面的纹路还很深。
他看著这个吉普车,心里不由自主的喜欢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