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死灰復燃!来自黑龙会的暗影
江城凯悦酒店,总统套房。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催情薰香燃烧后的甜腻,在空气中拧成一股怪异的气味。
小柔半跪在凌乱的水床上,黑纱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因冷汗而发亮的肌肤。
她指尖抠进床垫,嘴角那抹还未乾透的黑血,在水晶吊灯下更是触目惊心。
“哈……哈哈……”
她喉咙里发出一串压抑的,破碎的笑声,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刚才,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顺著蛊术的连结,將她的本命母蛊连同她的神魂一併捏碎。
粗暴,无情,不留余地。
可这又如何?
“周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小柔伸出舌尖,贪婪地舔掉唇角的血跡。
眼底烧灼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太荒魔气残留在经脉中。
这股力量霸道地横衝直撞,痛楚之下,是更为叫人战慄的甘美。
“这种想把我撕碎的力量……真迷人啊。”
突然,套房厚重的实木门无声无息地裂开一条缝。
一股混杂著腐肉和陈年冰柜的味道,迅速冲淡了屋內的甜香。
“黑巫寨的圣女,竟然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瘫在这里,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阴暗的角落里,一个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隨著他走进灯光,小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怪物。
他的半边脸依旧维持著男人的模样,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失血的蜡白。
但另外半边脸已经彻底变成了冰冷的金属,眼球被一颗跳动著幽蓝电弧的义眼取代。
他裸露在外的双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肌肉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黑龙会?”
小柔恢復了冷傲,她扯过一件丝绸睡袍披上,眼神冰冷,
“宋震天,你不是死在龙脉地宫了吗?
连神魂都被周然钉死了。”
“那是试验品一號。”
“黑龙会的『鬼忍计划』,备份了宋家所有强者的基因。
现在的我,承载了大先生赐予的杀戮意志。”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江城的夜色,幽蓝的义眼不断闪烁红光。
“周然毁了宋家百年的根基,大先生很不高兴。
今晚,我要摘下他的头颅,祭奠死在京城的亡魂。”
“摘下他的头?”
小柔发出一声嗤笑,她摇晃著站起身,赤脚走到宋震天面前。
“凭你这种拼凑出来的垃圾?
周然现在已经突破了筑基中期的瓶颈,太荒霸体更是到了第二层。
你衝过去,不过是给他送菜。”
宋震天猛地转过头,金属手臂死死掐住小柔的脖子,力道之大,发出了机械过载的嗡鸣声。
“別忘了,是谁帮你潜入江城的。
没有黑龙会的水路接应,你的那些毒虫根本运不进来。”
小柔感觉呼吸困难,脸庞因充血而显得愈发妖异,她断断续续地笑道:
“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他在哪。
他刚刚强行施法遭了反噬,神魂受损严重。
明晚子时,他要去西郊的一处废弃道观闭关……
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宋震天的义眼剧烈跳动。
“此话当真?”
“那是心魔蛊传回的记忆,骗不了人。”
小柔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算计。
她当然不会告诉眼前这个缝合怪,她心底真正的盘算。
周然那么强,那么霸道,怎么可能被轻易杀死?
让宋震天这条疯狗去消耗他,去把他咬伤,最好是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到那时,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挡在他身前。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会不会……
也像刚才那样,用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贯穿自己?
光是想想,小柔的身体就抑制不住地颤慄。
她嘴上继续说道。
“不过,你要他的命,我要他的人。
我要把他炼成我的『人头盆栽』,让他永生永世只能看著我一个人。”
宋震天鬆开手,冷哼一声。
“只要他死,剩下的烂摊子,隨你处置。”
……
江城,萧家庄园。
周然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
脑海中,正一遍遍回放著吴德“看”到的画面。
自己脸色苍白,声称要去西郊闭关。
如此拙劣的演技,如此简单的陷阱。
“西郊废弃道观?
真是一群听话的鱼。”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家姐妹。
苏轻灵正抱著长剑,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苏轻舞则沉稳许多,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她內心的紧绷。
“萧姐姐还没醒。”
苏轻灵小声说道。
“她没事,只是脱力了。”
周然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语气淡漠,
“我教给你们的《潮汐诀》,今晚必须要突破第三层。
否则,你们只能在健身房做前台。”
“是!”
两姐妹齐声应道,神色决绝。
周然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紫金魔瞳在黑暗中灼灼生辉。
他根本没打算去什么西郊。
在那个半人半尸的怪物踏入凯悦酒店的瞬间。
他留在小柔体內的那丝太荒本源,就已经將一切尽收眼底。
生化鬼忍?
周然心中腹誹,怪不得这老小子每次都是有恃无恐。
合著根本就不是他的真身。
既然黑龙会与黑巫寨,走到一块。
那就找机会他们彻底剷除。
这种拼凑出来的烂货,连塞牙缝都不够。
识海里那个老魔头夜负天估计看一眼都要嫌脏。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
拿出一枚玉简,手指飞快在上面刻画出一道极其复杂的阵纹。
“秦三。”
周然低声呼唤。
阴影中,秦三缓缓走出,单膝下跪。
“把这个带到江心岛码头。”
周然將玉简递给他,眼底寒芒乍现,
“我要让整个长江,都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是,老板!”
秦三大喜过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接过玉简,转身隱入夜色。
周然掐灭菸头,太荒霸体的气血在皮肉下发出沉闷的雷鸣声。
他从来不是什么圣人。
要是秦三因此丧命,那也是他的命数。
大不了给他收入到阴幡之中,做成萧红璃的阴仆。
“轻舞,去给你萧姐姐准备点温水。”
周然推开房门,看向床上那个依旧脸色红润,陷入深眠的女人,唇角牵动一个弧度。
“戏台已经搭好,就等疯子和殭尸登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