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炼化阴煞
刚穿出冰缝回到幽寒潭底,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潭水的流动似乎比来时更湍急了些,隱约有灵力波动从上方传来。王松心头一紧,收敛气息躲在一块巨大的玄冰后,神识悄然探向水面。
只见敖凛正悬浮在潭面上,银白长袍无风自动,额头的龙角泛著金光,显然是在探查什么。
他的目光在潭底扫来扫去,带著几分警惕,风吹过,激起一圈圈涟漪。
“难道被发现了?”王松屏住呼吸,將寒玉盒深深藏入储物袋最深处,同时运转灵力掩盖身上残留的阴煞气息。
敖凛探查了片刻,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一丝异样的阴煞波动,怎么突然消失了?”
他沉吟片刻,又朝著潭底喷出一道冰息,寒气瞬间冻结了半片水域,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王松躲在玄冰后,敖凛刚化龙,对阴煞气息极为敏感,定是自己返程时不小心泄露出一丝煞珠的气息,才引来他的注意。
好在敖凛並未深究,或许是觉得那波动太过微弱,只当是潭底冰眼的阴煞偶然外泄。他又在潭面盘旋片刻,便转身沉入冰洞闭关去了。
直到敖凛的气息彻底消失,王松才鬆了口气,这趟地下溶洞之行,当真是险象环生。
他不再耽搁,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水面,直奔自己的洞府。回到洞中,他立刻布下数道隱匿阵法,將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才取出寒玉盒。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洞壁上的冰棱都隨之颤动。
那颗弹珠大小的煞珠静静躺在盒中,黑得纯粹,黑得深邃,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王松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將煞珠托在掌心,再次运转阴阳和合诀。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吸收,而是先引动体內的阳气,在经脉中形成一道保护膜,隨后才引导著煞珠中的一丝先天阴煞缓缓入体。
阴煞入体的剎那,如同万根冰针穿刺经脉,剧痛让王松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但他牙关紧咬,强忍著痛苦,引导著阴煞与体內的阳气按照阴阳和合诀的路线缓缓流转。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在经脉中交织碰撞,却又在功法的牵引下渐渐融合,化作一股更为精纯的灵力,滋养著他的丹田与元婴。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缕阴煞被炼化,王松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体內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些许,元婴身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阴阳二气,阴阳和合诀熟练度,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熟练!
“不错!”王鬆紧握双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著是敖凛带著惊疑的声音:“王道友,你可在?刚才那股灵力波动……”
王松心中一凛,迅速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元婴后期的初期境界,这才起身打开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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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敖凛正一脸探究地望著他,龙瞳中带著一丝诧异:“道友的气息……似乎变强了不少?”
王松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將寒玉盒收入储物袋:“侥倖有所精进罢了,倒是敖兄,看来巩固得差不多了?”
敖凛这才收回目光,点头道:“已无大碍。只是刚才感应到一股奇特的灵力波动,似阴似阳,颇为诡异,想来是道友突破所致?”
“或许吧。”王松含糊应著,不愿多谈,“我打算今日便离开幽寒潭,继续游歷。”
敖凛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怎么那么著急,我还想著与道友好好交流交流呢。”
……
冰洞內寒气氤氳,石桌上摆著的灵果泛著莹润光泽——朱红的“血珊瑚果”缀著冰晶,青碧的“寒潭莲子”裹著水光,还有一坛泛著琥珀色的“蛟龙酿”,开盖时酒香混著灵力扑面而来,引得洞壁冰棱都微微震颤。
王松拿起一枚血珊瑚果,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著喉咙滑下,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泰起来。
他看向对面的敖凛,对方正把玩著一只玉杯,银白长袍衬得龙角愈发莹亮:“怎么这么著急?我还想著与道友多盘桓几日,交流些修行心得。”
王松笑了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本就四处游歷,此地事了,也该继续往前走了。”
敖凛忽然放下玉杯,目光落在王松身上,带著几分探究:“说起来,我一直想问道友——你之前在哪接触过我族其他族人?”见王松疑惑,他补充道,“寻常修士或许察觉不到,但在我眼中,你身上带著一丝极淡的同族气息,像暗夜里的星子,虽微弱却瞒不过我的感知。”
王松一怔,隨即恍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金色的鳞片,鳞片巴掌大小,边缘泛著细密的锯齿,正是当初助敖噬化蛟后,对方相赠的逆鳞。
“我曾偶遇一位道友,助他渡过化蛟的难关,这是他所赠的逆鳞,或许是这上面的气息吧。”
敖凛接过逆鳞,指尖拂过鳞片表面的纹路,脸色瞬间变得郑重。
他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多了几分肃然:“这是化蛟逆鳞,乃是我族褪去凡蟒之身时,最本源的一片鳞甲,寻常不会轻赠。道友能得此鳞,必是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將逆鳞还给王松,郑重拱手:“我替这位未曾谋面的同族,谢过道友援手之德。”
王松连忙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对我族而言,化蛟乃是生死关隘,从不是小事。”
敖凛摇摇头,又道,“道友若有机会,一定要去东凌海走走。我族在东凌海根基深厚,到了那里,报我敖凛的名字,或是出示这枚逆鳞,族中定会以贵宾之礼相待。”
这次他的语气格外郑重,眼中的真诚不似作偽。王松心中微动——他本以为敖噬刚化蛟,与已半化龙的敖凛差距悬殊,对方或许不会在意这层渊源,没想到敖凛竟如此看重同族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