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谢礼 离去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敖凛笑道:“我族分支遍布四海八荒,血脉有深有浅,修为有高有低,可终究同出一脉。莫说他已化蛟,便是刚孵化的幼儿,若受过道友恩情,我族也定会认下这份情分。”说罢,他递出一枚鳞片。这鳞片比王鬆手中的逆鳞小些,通体银白,带著淡淡的威压,虽非逆鳞,却也蕴含著精纯的妖气。
“这是我的伴生鳞,道友收下。日后若遇难处,无论在何处,只要以灵力催动此鳞,附近的同族子弟见了,定会尽力相助。”
王松看著手中的银白鳞片,又看了看那枚青金色的逆鳞,心中泛起暖意。他本是散修,四处漂泊惯了,从未想过能得蛟族如此相待。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王松收起两枚鳞片,郑重拱手,“多谢敖兄厚赠,若有机会到东凌海,定当登门拜访。”
敖凛这才展顏,重新为他斟上蛟龙酿:“来,再饮此杯,也算为道友践行。”
酒液入喉,带著蛟族特有的凛冽与醇厚。王松望著洞外幽寒潭的方向,忽然觉得这极北冰原的酷寒,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饮罢最后一杯酒,王松起身告辞。
敖凛送他到潭边,看著他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冰原尽头,才转身沉入潭底。
而远去的王松,指尖摩挲著两枚鳞片,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东凌海,蛟族……若有机会,可以去看看那片传说中的海域。
……
王松御空飞行,青芒在冰原上空划出一道残影。
凛冽的寒风颳过脸颊,他却浑不在意,心神全沉浸在体內——那缕炼化的先天阴煞如同墨色游龙,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凝结出一层薄霜,占据了体內灵力的大半。
而属於他自身的阳气,则像一团微弱的火焰,艰难地与阴煞交织,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眉头微蹙,暗自思忖。阴阳和合诀讲究阴阳相济,如今阴盛阳衰,虽借阴煞之力让法力多了几分刺骨寒意,出手时威力更胜往昔,可长此以往,恐会伤及道基。
“必须儘快找到高品质的阳气才行……”王松目光扫过下方茫茫雪原。
正思索间,他下意识探入识海,看向那面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熟练度面板。
阴阳和合诀一行,原本停滯在入门的数字,此刻已跳到熟练184/500。
“果然没白费功夫。”王松心中微喜。仅仅炼化一缕先天阴煞,便涨了那么多点熟练度,若是將那颗弹珠大小的煞珠彻底炼化,熟练度达到小成境界,几乎是板上钉钉。届时阴阳和合诀的威力再上层楼,应对元婴后期修士也能更从容。
“王道友~”
识海中突然响起银獠拖长的声音,带著几分討好:“左右现在也没什么急事,不如把你的身体借我用用?你忘了,当初你身中化灵咒,可是我义无反顾帮你压制的,这点小忙总该答应吧?”
这傢伙被封印在识海太久,早就按捺不住想出来透气了。王松能“看”到,识海中那道银色虚影正绕著自己的元神打转,尾巴尖时不时扫过元神,满是急切。
“急什么。”王松在识海中回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我已有安排,过几日到了云水城,找个僻静处让你出来活动活动,保证让你满意。”
银獠顿时喜上眉梢,虚影都亮了几分:“此话当真?可別骗我!云水城我知道,那地方可不远……”
王松懒得理会他的喋喋不休,收敛心神,加快了飞行速度。
他低头看了眼储物袋,那里存放著敖凛所赠的银白鳞片,也藏著那颗凝聚著先天阴煞的煞珠。掌心仿佛还残留著鳞片的温润与煞珠的酷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同样预示著前路的未知与可能。
“先到云水城打探些消息,看看哪里有蕴含高品质阳气的灵物。”王松心中定下章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阴阳和合诀的突破近在眼前,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
青芒划破天际,朝著远方的山脉疾驰而去。
识海中,银獠还在兴奋地规划著名“重出江湖”后的行程,王松听著他的絮叨,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笑。
王松御使著青芒在冰原上空疾飞,脚下是茫茫雪原,冰层在阳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
极北冰原的酷寒虽未完全消散,但前方的风里已少了几分彻骨的凛冽。
他正梳理著体內阴阳二气的流转,神识忽然如蛛网般铺开——百里之外,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如同冰原下的暗流般翻涌,其中夹杂著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显然是有人在激战。
“绕道走。”王松下意识想转方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只想儘快赶到云水城。
“別啊!”识海里的银獠立刻炸了毛,虚影在元神旁急得打转,“去看看啊!冰原上的元婴修士打架,指不定有什么冰原秘宝牵扯,场面肯定精彩!你现在都元婴后期了,怕什么?真要是不对劲,以你的速度,跑起来谁能拦得住?”
王松眉头微挑。银獠说得没错,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空间跳跃之术,就算遇上化神修士也能全身而退。
而且……他確实有点好奇,这空旷的冰原上,哪来这么多元婴修士廝杀?
念头一转,青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著灵力波动的方向飞去。越靠近,那股威压便越发清晰,甚至能听到法器碰撞的轰鸣和修士的怒喝,夹杂在呼啸的寒风里,格外刺耳。
穿过一片林立的冰柱群,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被灵力轰碎的冰原,巨大的冰块与断裂的冰棱散落一地,原本平整的冰层被撕裂出数道丈许宽的裂痕,空气中瀰漫著冰屑与灵力碰撞后残留的灼热气息,冷热交织,在半空凝结出淡淡的白雾。
三道身影正呈品字形,围攻著中央一名白衣女子。
那三人气息彪悍,脚下的冰层都被他们的灵力震得簌簌作响,出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而被围攻的女子白衣染血,在皑皑白雪中格外刺目,髮丝上凝结著细碎的冰粒,却依旧身姿挺拔,操控著一柄长剑法宝舞得密不透风,正是寒玉宗的苏清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