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分別调查
江野看著几人说道：“但还有一点……那就是第一起案件，除了我们警方外，没人知道案件的具体信息，如果第二起案件是『模仿』作案，那凶手是怎么得到案件具体信息，然后模仿如此到位的？所以我们只是暂时把它们当成两个独立案件来调查，並不能彻底否定连环杀手的可能性，万一是凶手自己换了凶器呢？”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现在，还是立刻按照我们早上的分工，继续执行。”
“陈老师，马哥，你们那边，把调查重点，放在张悦的社会关係上，尤其是她近期有没有和人发生过激烈衝突。”
“是！”陈国利和马凯立刻领命。
“秦雪，老谢，你们继续深挖王玲的背景，特別是她的情感状况和经济来源。”
“明白。”
任务再次明確，重案三组开始围绕著两个不同的中心，开始调查起来。
……
下午四点，“思美”gg公司。
这是一家位於市中心顶级写字楼里的公司，装修时尚，氛围开放。
陈国利和马凯的到来，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在出示了警官证后，公司的负责人，一个打扮精致的女总监，將他们请进了会议室。
“两位警官，关於张悦的事情，我们感到非常痛心。她是我们公司的业务骨干，平时工作努力，待人也和善，我们实在想不通，谁会这么残忍地对她下手。”女总监的眼眶有些泛红。
陈国利开门见山：“我们来，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我想了解一下，张悦在案发前的一段时间里，工作和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有没有和客户或者同事，发生过比较激烈的矛盾？”
女总监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她性格很好，跟同事关係都不错。至於客户……做我们这行的，跟客户有点小摩擦是难免的，但要说激烈的矛盾，好像……”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大概半个月前，张悦確实和一个客户闹得很不愉快。”
陈国利和马凯对视一眼，立刻追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那个客户是『华泰建设』的，叫赵伟，是我们一个新项目的甲方代表。这个人……怎么说呢，挺傲慢的，总觉得我们是乙方，就该什么都听他的。有一次开会，他因为一个设计细节，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张悦骂得很难听，话说的特別过分。”
“张悦当时气得脸都白了，就跟他顶了几句，结果那个赵伟直接把文件摔在了桌子上，指著张悦的鼻子说，信不信让她在滨海市待不下去。”
“后来还是我出面，才把事情压了下去。不过从那以后，张悦就再也没负责过那个项目了。”
“赵伟，『华泰建设』？”陈国利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公司，“这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明显的特徵吗？”
女总监努力地回忆著：“个子不算特別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吧，人挺壮实的，喜欢穿一身黑色的休閒装，哦，对了，他左边耳朵上，戴著一个黑色的耳钉，挺扎眼的。”
……
另一边，市局的办公室里。
谢杰的工作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他坐在电脑前，指著屏幕上的几张图表，对秦雪说道：“这个王玲，有点意思。”
“你看，这是她的银行流水，每个月的工资，扣除五险一金后是八千三百块，但她每个月的消费，从来没有超过两千块，对於一个生活在滨海市的年轻女孩来说，这太不正常了。”
“更奇怪的是，我查到她名下，还有一张她母亲在三年前给她办的储蓄卡，这张卡，每个月的固定时间，都会有一笔五万块的钱转进来，而且来源帐户，是一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根本无从追查。”
“一个小学老师，每个月有五万块的神秘收入？”秦雪的眉头紧紧蹙起。
“没错，而且，这张卡的钱，她基本没动过，除了每个月会固定转一万块到另一个帐户上。”谢杰说著，调出了那个收款帐户的信息。
帐户的户主，名叫王浩，是王玲的亲弟弟，今年二十三岁，正在医科大学读大四。
“我查了王浩记录，他三年前被查出患有慢性肾衰竭，也就是尿毒症，需要长期接受透析治疗，並且在等待肾源移植，这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所有的疑点，似乎都有了答案。
王玲省吃俭用，是为了给弟弟治病。
而那笔神秘的收入，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这笔钱，到底从何而来？
“除了钱，还有別的发现吗？”秦雪问道。
“有。”谢杰调出了另一张地图。
“我分析了王玲手机的基站定位数据，发现她每周五的晚上，都会去一个地方。”
谢杰將地图放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建筑名称。
“『金鼎国际俱乐部』？”秦雪念出了这个名字，脸上充满了疑惑，“一个小学老师，每周都去这种顶级的私人会所？”
这和她朴素节俭的人设，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一个省吃俭用、为弟弟治病奔波的小学老师，一个有著巨额神秘收入、每周出入顶级会所的女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同时出现在了王玲的身上。
“这个案子，有意思。”秦雪看著屏幕，喃喃自语。
……
夜幕降临，重案三组的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陈国利和马凯已经將他们的调查结果，以及那个叫赵伟的男人的所有资料，都放在了江野的桌上。
而秦雪和谢杰，也將王玲的“双面人生”，完整地呈现在了白板上。
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案件，两条涇渭分明的调查线，此刻却都指向了更深的谜团。
张悦案：嫌疑人赵伟，华泰建设员工，与死者有激烈衝突，体貌特徵（黑色耳钉）。
王玲案：死者王玲，拥有巨额神秘收入，並频繁出入顶级私人会所，生活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江野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那两条並行的线索，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