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上门询问
第二天上午，陈国利和马凯驱车赶往位於市中心cbd的“华泰建设”。“华泰建设”坐落在滨海市最繁华的金融区，占据了地標性建筑“环球中心”的整整三层楼，气派非凡。
两人出示了警官证，前台小姐立刻客气地將他们引至一间小会议室，並通知了人事部经理。
很快，一名三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一身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是公司的人事经理。
“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陈国利开门见山：“我们想找一个人，他叫赵伟，是贵公司的员工吧？”
听到“赵伟”这个名字，人事经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她还是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是的，赵伟是我们市场开发部的一名项目代表，请问他……是犯了什么事吗？”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需要他配合了解一些情况。”马凯言简意賅。
“好的，我马上让他过来。”
人事经理打了个內线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
等待了约莫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壮硕，穿著黑色休閒卫衣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剃著板寸头，脖子上戴著一条粗大的金炼子，左耳上那枚黑色的耳钉在灯光下泛著幽光。
正是他们在“思美”gg公司总监口中听到的那个形象。
赵伟看到会议室里的两名警察，脸上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倨傲和不耐烦。
他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警察同志，找我什么事？我可忙得很，下午还得去见客户。”
陈国利將自己的警官证放在桌上推了过去，语气平淡：“赵伟，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些关於张悦的情况。”
听到“张悦”两个字，赵伟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张悦？哦，想起来了，『思美』那个不识抬举的客户经理，怎么，她出事了？”赵伟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马凯的拳头瞬间捏紧了，这个傢伙的態度，让他感觉说不出的憋屈。
陈国利依旧不动声色，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耐心地观察著猎物。
“她死了。”陈国利缓缓吐出三个字。
赵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只是一瞬。
“死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他嘴上说著遗憾，语气里却听不到半分惋惜，“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人又不是我杀的。”
“人是不是你杀的，这需要调查……”陈国利盯著他的眼睛，“我们只想知道，大年初三晚上八点到十点，你在哪里？”
赵伟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在家，一个人看电视，怎么，这也有问题？”
“有人能证明吗？”马凯冷声问道。
“证明？我都说我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了，难不成让我家的电视机给我作证？”赵伟嗤笑一声，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更浓了。
陈国利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换了个问题：“据我们了解，大概半个月前，你和张悦在一次会议上，发生过非常激烈的爭吵，你甚至当眾威胁她，让她在滨海市待不下去，有这回事吗？”
赵伟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是有这回事，那个女人，给脸不要脸，仗著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跟我顶嘴，我骂她几句，教她怎么做人，难道有错？”
“所以，你对她怀恨在心？”
赵伟冷笑道：“怀恨在心？警察同志，你太看得起她了，她还不配。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要是因为一个乙方的小经理就动怒杀人，那我手底下得有多少条人命？”
整个问话过程，赵伟都表现得有恃无恐。
他承认衝突，却將之轻描淡写为“教训”，他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说得模稜两可。
他就像一条滑不溜丟的泥鰍，看似什么都说了，却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留下。
从华泰建设出来，马凯终於忍不住骂了一句：“操！这孙子也太囂张了！要不是穿著这身警服，我刚才真想揍他！”
陈国利嘆了口气：“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自以为有点钱有点关係，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就说自己在家，我们也没证据啊。”
“先查他的车，还有他家小区的监控，他既然说在家，那我们就看看，他的车，当晚到底在不在小区的停车场里。”陈国利说道。
……
与此同时，重案三组办公室內。
秦雪和谢杰的调查，也转向了新的方向。
“这个金鼎国际俱乐部，背景不简单。”谢杰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查询结果，对秦雪说道。
“明面上的法人，是一个叫钱东的商人，但根据工商信息的股权穿透图来看，他只是个小股东，真正的大老板，是一个叫郑国强的人，这个人非常低调，网上几乎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一个小学老师，是怎么和这种地方扯上关係的？”秦雪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谢杰摇了摇头：“直接去查，肯定会打草惊蛇，这种顶级的私人会所，安保和客户隱私保护都做得滴水不漏，我们没有搜查令，连门都进不去。”
秦雪的目光，落在了王玲弟弟王浩的资料上。
“那就从另一条线查。王玲的主要目標肯定是为了给她弟弟治病，那这笔钱，最终的流向一定是医院，我想去见见王浩的主治医生，或许能有什么发现。”秦雪说道。
“有道理。”谢杰立刻开始查询滨海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肾臟移植中心的信息。
下午，秦雪和谢杰来到了医院。
王浩的主治医生，是一位五十多岁，名叫刘建军的主任。
在了解了两人的来意后，刘主任显得非常惋惜。
刘建军嘆息道：“王玲这个姐姐，真的没得说，为了她弟弟的病，几乎是倾尽所有。王浩的病，要根治只能做肾移植，肾源他们已经等了快一年了，一直没有合適的……这两年多，光是每周的透析和各种进口药，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王玲支付医药费，有没有出现过困难？”秦雪问道。
刘建军摇了摇头：“从来没有，王玲每个月都会准时把钱打到医院的帐户上，非常稳定，说实话，我们当时也很惊讶，一个普通家庭，是怎么能承担得起这么高昂的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