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关键线索
“好！我同意！”秦雪第一个响应。“江组，下命令吧！”马凯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江野点了点头，立刻开始重新布置任务：“老谢，从『金鼎国际俱乐部』入手，查它的工商註册信息、股权结构、年度財报，我要知道，这家俱乐部是怎么运作的，钱从哪里来的。”
“收到！”谢杰立刻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陈老师，查查这个郑国强的发家史、他的为人、他背后的关係网，我要关於郑国强和金鼎俱乐部的一切信息，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传闻』。”
“没问题，这事交给我。”陈国利郑重地点了点头。
“马哥，秦雪，一家这么大的会所，必然有大量的员工和服务人员，你们去查它的招聘记录，找那些已经离职的前员工，比如保洁、服务员、保安、司机……这些人处於信息链的末端，但往往能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明白！”马凯和秦雪齐声应道。
……
第二天，调查全面铺开，但进展却异常艰难。
谢杰在电脑前奋战了一上午，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对著江野摇头道：“江组，这个金鼎俱乐部是个铁桶，它的伺服器在境外，用了最高级別的商业防火墙，我试了所有办法，连根毛都摸不到。所有的財务报表也都做得天衣无缝，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这个郑国强，背后绝对有顶级的技术和財务高手在帮他。”
陈国利那边的进展同样不顺利。
他打了一圈电话，约了几个老朋友喝茶，但一提到“郑国强”和“金鼎俱乐部”，对方要么是讳莫如深，要么就是劝他不要趟这浑水。
一个在金融圈做了三十多年的银行行长老朋友，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老陈，听我一句劝，那个姓郑的，不是你们能轻易动的。他十多年前怎么起家的，圈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但这么多年，他都安然无恙，还把生意洗得这么白，这里面的水，深不见底，別为了一个案子，把自己陷进去。”
马凯和秦雪那边，更是处处碰壁。
他们通过一些劳务中介，找到了几个曾经在金鼎俱乐部工作过的服务人员，但一听说是警察，对方就像见了鬼一样，要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要么乾脆掛断电话，再也联繫不上。
很显然，这些员工在入职和离职时，都签署了极其严苛的保密协议，並受到了警告。
傍晚，重案三组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的调查，都指向了一个铜墙铁壁般的存在，让他们无从下手。
江野站在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玲那张脸，以及她帐户里那笔神秘的巨款。
一个为了给弟弟治病，连饭都捨不得多吃一口的女人，是靠什么，每周都出入那种顶级的销金窟？
她不是客人。
江野心里有一个强烈的直觉。
她是去“上班”的。
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需要如此隱秘，又能获得如此高昂的报酬？
江野睁开眼，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他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带任何人。
车子驶出市局大院，匯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半个小时后，江野的车停在了距离金鼎国际俱乐部不远的一个路口。
俱乐部是一栋独立的五层欧式建筑，没有招牌，只有门口两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安，透露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辆辆价格不菲的豪车，正在驶入地库，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江野没有靠近，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下班族，將车停在路边，静静地观察著。
他的目光，扫过俱乐部门口那尊巨大的古希腊雕塑，扫过那些修剪整齐的景观植物，最后，落在了俱乐部地库的出口。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够让他使用能力的目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浓。
就在江野快要失去耐心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从地库驶出。
车牌號，是陈国利调查资料里，登记在郑国强公司名下的其中一个。
江野立刻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辆车。
淡蓝色的数据框，瞬间在视网膜上浮现。
【物品：迈巴赫s680】
【状態：后排左侧座椅刚刚被更换】
【隱藏信息：原车座椅於三天前被连夜送往城郊的天河废弃车辆处理厂，原车座椅上，残留有名叫“王玲”之人的血跡。】
江野站在路口，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的眼眸深处拉出长长的光影。
他收回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发动了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捷达迅速调头，匯入拥挤的车流，消失在夜色之中。
更换后排座椅，天河废弃车辆处理厂，残留有王玲的血跡。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刻在了江野的脑海里。
这是一个足以撬动整个案件的支点，但这个支点，只有他能看见。
他不能直接告诉任何人，天河处理厂有线索，那不符合任何逻辑，只会引来无尽的怀疑。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合情合理，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引导重案三组，去那个废弃车辆处理厂，掘地三尺。
车子一路疾驰，江野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当他再次推开重案三组办公室大门时，里面依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他离开时更加凝重。
陈国利、秦雪、马凯、谢杰，四个人围在白板前，对著那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係网，眉头紧锁。
那个名叫“郑国强”的男人，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横亘在所有线索的前方，让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显得徒劳无功。
“江组，你回来了。”秦雪第一个发现了他。
“怎么样？有什么新思路吗？”马凯一脸期待地看著他，仿佛希望江野能像以往一样，有所发现。
江野没有立刻回答，他脱下外套，走到白板前，目光在那条连接著“赵伟”和“郑国强”的红色线条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