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梅园四美相迎
春蝉等人见长孙澹一身狼藉,又是金吾卫一路护送,不但怀里抱著一个孩子,更是拖回来两具尸体,顿时嚇得花容失色,不知小郎君受了多大伤害,一左一右如一阵风扑了过来。长孙澹下马,被这两人前前后后检查了一番,春蝉这才舒了一口气,冬瑶更是惊魂未定,说话都结结巴巴:
“小郎君…你这是…你这是…”
武珝姐妹也站在大门口张望,许大牛和刘铁柱飞奔而出,铁柱牵了赤兔,也小心翼翼地问道:
“县子爷可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看了一眼金吾卫拉著的两具板车:
“这是谁干的?”
长孙澹心头一暖,从他们的眼神里不难看出,都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纵马案已经破了,六个胡人凶手也已伏法,板车上的尸体就是被胡人杀死的老人,陛下让我安抚他们的家人,但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没事了,大牛你让幼娘姐去找附近的百姓商量买一小块坟地,铁柱去接一下后面的棺材。”
春蝉看著长孙澹怀里的宝儿,本想伸手接过来,但宝儿却死死地粘在长孙澹的怀里,眼睛乌黑明亮,却全是恐惧。
长孙澹一声苦笑:
“算了,一会我去找方翼,宝儿只能交给李大娘带,她有灵月做伴,希望她能慢慢忘记今晚的事。”
春蝉默默点头,小郎君一身疲惫,现在也不好过多追问缘由:
“王方翼腿伤已经好了,今晚还过来找过你,我说现在宵禁,你还外出未归,他就走了。”
长孙澹微微愣了一下,原来是他!
福伯与周幼娘一路跟著大牛出来,跟长孙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梅园附近荒地不少,都是一些砂石山丘,若有百姓肯卖,这事倒也快捷,卢樊人已送到,便上前跟长孙澹辞行:
“县子平安到达,卢樊先告退!”
长孙澹抱著宝儿无法回礼,忙说了一句:
“卢將军稍后,我这里有一些治伤的药,比坊市上的要好用不少,你稍等片刻。”
赶紧吩咐春蝉:
“去把我的白药拿一些来,金吾卫有八九人都受了伤。”
卢樊倒也不是那种扭捏性格,听闻县子连皇后之疾都可以医治,试试他的伤药也不错,忙拱手称谢。
因尸体不好拖进梅园,长孙澹这些人都只好在梅园门外等著,若能找好土地,老人家还是早些入土为安才好!
房遗爱见武顺姐妹在门口看著,早就上前与二人搭话,正绘声绘色把今晚之事从头到尾跟她们说了一遍。
武珝脸色依旧冰冷,淡淡地说了一句:
“逞匹夫之勇,却还要连累旁人!”
房遗爱点头:
“谁说不是,本从西门而出就可以了,他还偏要跑去韦府门上写血书,这才激怒了韦观,幸好有一箭士相助,不然就算等到后面的援军,我们估计也都没命了。”
武顺怯怯地问道:
“县子为了这个孩子,今晚还杀了人?”
房遗爱其实並没见长孙澹杀人,但有一个死者明显是被铁器爆头,长孙澹又拿著锄头在手里,只是金吾卫把这杀人的事自己扛过去了,目的就是大事化小,长安地界,他们杀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不牵扯什么达官显贵,杀了也无处可告,隨便安一条攻击金吾卫的罪行就够了,至於有没有攻击,活著的人才有发言权,房遗爱嘘了一声:
“这事不能说,我们赶到的时候,两名壮汉都已经被杀了,有一个还被砸得脑浆迸裂,六郎那时候虽抱著宝儿,但身边那把锄头还在。”
“更残忍的是,后来在韦府门口,六郎就用草蓆在那壮汉的脑浆里搅拌,然后在人家大门上写了这么几句血书!”
武顺远远望著长孙澹,眼睛里闪著光芒,倾慕之情无法掩藏:
“县子侠义心肠,可叫多少男儿汗顏。”
房遗爱抓著头皮:
“不是,六郎以前可是胆小如鼠,不知为何,虽然还是手无缚鸡之力,却变得如此斗勇好狠,今晚还差点误了性命。”
武珝看著武顺,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倒是人不可貌相,还有几分血勇,只是有些自不量力罢了。”
武顺脸色一正,难得的懟了武珝一句:
“媚娘这样说不对,县子是为了大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才是真英雄,若有勇无谋只为私利,那才是匹夫。”
房遗爱见这两姐妹反而爭论起来了:
“不是,你们俩到底谁…算了,这次我是赞同武珝姑娘的!”
春蝉拎著两坛仙人醉过来,见这三人悉悉索索之声,狐疑的看了一眼,將酒罈和一个大纸包都递给卢樊:
“上次劳烦將军护送我们的车队,这次更是为了保护我家小郎君而受伤,这仙人醉,平常只与陛下,坊间无售,还请將军不要嫌弃,他日进宫,將军之情,我必稟告陛下和娘娘。”
卢樊一直以为这些丫头都是卫国公府上的武婢,只有那孙伏伽的故友后人才是宫里来的,如今见这春蝉姑娘自作主张当著县子的面送礼道谢,而且听她这话,她还能自行进宫面见陛下和娘娘?!这一般普通官员也难以做到啊,恐怕她在梅园的地位也不在这县子之下,本来都已经上了马,又忍著疼赶紧跳下来行了一礼:
“维持长安秩序本是…本是在下的职责,保护县子更是义不容辞,小娘子相赠如此大礼,虽无功受禄,却不敢辞,卢樊谢过!”
长孙澹本来心情压抑,却也差点被卢樊逗笑了,好歹大小也是一个金吾卫头领,这说话都结结巴巴文縐縐的:
“这是我自製的白药,外伤外敷,內伤口服,可防伤口坏死溃烂,用不完的留著,关键时刻,却能救命。”
卢樊欣喜,幸好自己跟著来了,却又不好表露得太明显,神情一整,拱手上马带著金吾卫走了。
房遗爱还想赖在这里混顿酒喝,也想与武顺多说几句话,扭过头假装看不见金吾卫离开。
长孙澹从怀里掏出两块巡鱼符分给春蝉和冬瑶:
“这夜间通行符,你们先留著吧。”
冬瑶欣喜接过,脸色这才放鬆了许多,以后县子晚归,自己就可以去接他了!
春蝉笑著將巡鱼符掛在自己的金梭腰带上:
“今天谁揍了我的小郎君,今晚我们就去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