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处理杀人刀
高阳站在中院,听著贾张氏那一声声喊,心里转著事。棒梗被何雨水和许大茂联手杀死。
这俩货,真下手了。
贾张氏还在喊:“棒梗!棒梗!你个死孩子,跑哪儿去了?”
高阳没理她,推著车往后院走。
他得去看看那俩人现在什么状態。
第一次杀人,正常人都会慌。要是把尸体扔在院里,让人发现了,麻烦就大了。
只要是在院里发现了尸体,那早晚都得查到他们的身上。
这种事,谁帮谁死!
贾张氏这人,高阳早就看透了。
她一个寡妇,从年轻时候就打著算盘过日子。
贾东旭他爹怎么死的?
表面上是出意外死的。
贾张氏没说过,可院里老人嘀咕过,说是累死的。
贾张氏嫁过来,把婆家那边的关係全断了,就守著这个儿子。
贾东旭小时候,贾张氏到处跟人说,她儿子多聪明,多能干,將来一定有出息。
贾东旭长大了,进轧钢厂当学徒,她又到处跟人说,她儿子多孝顺,多懂事,每个月工资都交给她。
可实际上呢?贾东旭那点工资,全被贾张氏攥著。
贾东旭想攒钱娶媳妇,贾张氏说不用急,她给张罗。
后来娶了秦淮茹,也是贾张氏张罗的,因为秦淮茹好生养,能干活,不挑拣。
贾东旭腿断了以后,贾张氏变了。
她不再说儿子多好,开始说孙子。
棒梗多聪明,棒梗多能干,棒梗將来一定有出息。
她给孙子取名叫棒梗。棒梗,贾梗。木,需要水养。
院里那些人,刘海中,易中海,何雨柱,何雨水,何大清,都是水。都是她算计好要吸的血。
贾张氏谁都不放过。
易中海孝敬聋老太的东西,她眼红,话里话外酸。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她照收不误,从来不客气。何雨水饿得站不稳,她从旁边走过,就当没看见。
她以为这样,就能把贾家撑起来。
可她错了。
她太刻薄,太贪婪,太自私。
她把儿子的气运消耗光了。儿子不行了,她又消耗孙子的气运。
纵容棒梗作恶,惯著他偷东西,骂人,欺负人。
以为这是在疼孙子,其实是在造孽。
现在棒梗死了。
死在了何雨水和许大茂手里。
高阳想起那句话:千万不要把人逼到绝境。
何雨水被逼了。许大茂被逼了。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正所谓光脚的就是不怕你穿鞋的。
这人一旦沾上了人命,那性格各方面,都会发生极其剧烈的反应。
...........
后罩房。
何雨水和许大茂站在屋里,看著地上的尸体,谁也没说话。
棒梗趴在那儿,脖子几乎被砍断,只剩一点皮连著。
血从伤口涌出来,流了一地,浸湿了地面。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睛半睁著,嘴张著,舌头伸出来一点。
血腥味很重,混著那股尿骚味,在屋里瀰漫。
许大茂刚才砍人的时候,不觉得怕。
现在站在那儿,看著棒梗那副惨样,胃里一阵翻腾。
他转过身,扶著墙,乾呕了几下。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乾呕。
何雨水站在旁边,看著许大茂那样,没动。
她也觉得噁心。
那股血腥味,那股尿骚味,混在一起,冲得她头疼。
可她没吐,就那么站著,看著棒梗的尸体。
要说对贾家的狠,没有人能比的过雨水,她甚至还想上去补刀。
恨不得刚刚拿刀砍是她自己。
刚才那两锤,她不觉得怕。
许大茂砍那三刀,她也不觉得怕。
可现在站在那儿,看著棒梗那副样子,她心里开始发慌。
不是后悔。
是那种事后的恐惧。
人杀完了,血还在地上流著,尸体还趴在那儿,等著处理。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要是公安来了,怎么办?
何雨水的手开始抖。
她想起刚才棒梗那句话:“我告诉我奶奶,打死你。”
现在棒梗死了。贾张氏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何雨水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得扛下来。
毕竟,许大茂刚刚是为了帮她!!
只不过,现在的何雨水,决定狠不甘心!!!
她抬起头,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乾呕完了,靠著墙,喘著粗气。他脸上还带著血,衣服上也沾著血,整个人看著狼狈极了。
何雨水开口,声音很轻:
“大茂哥,这事我扛。”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扛。”何雨水说,“锤子是我的,人是我的。你去报案,就说看见我杀人,把我抓了。这事跟你没关係。”
许大茂看著她。
何雨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硬撑,是真的那么想。
许大茂忽然笑了。
那笑,苦的。
“雨水,你说什么呢?”
他走过来,站在何雨水面前。
“这事是你一个人的?那三刀是我砍的。你扛?你扛得了吗?”
许大茂说:“我许大茂这辈子,没干过几件人事。滑头,算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院里没人看得起我,我也不在乎。可今天这事,是我乾的。你让我去报案,把你卖了,我成什么了?
爷们儿我是地道的四九城的真男人,你丫的要替我扛这个罪?扯淡!!!!”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许大茂继续说:
“咱们是一伙的。高阳说得对,三个人,绑一块儿,干点什么,谁也別想跑。
你跑了,我跑了,高阳怎么办?
他帮了咱们这么多,咱们把他卖了?”
许大茂有点气不过,“要不是高阳,你前段时间什么处境,你想过没?”
“难道,你真想成我他们口中的白眼狼不成?”
何雨水听著这话,眼眶红了。
她想说什么,可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高阳站在门口。
他扫了一眼屋里,看见棒梗那副惨样,看见地上那滩血,看见许大茂和何雨水俩人那副样子。
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浓得呛人。
高阳没说话,反手把门关上。
许大茂看见高阳,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高兴,是终於有人来了的那种鬆一口气。
“高阳!”他几步走过来,“你.........你怎么来了。”
“你,你出去吧,这事儿,我来解决。”
“你不要进来,不关你的事儿。”
高阳看著他,又看看何雨水。
“怎么回事?”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一遍。
棒梗来偷东西,何雨水撞见,打了两锤,棒梗没死,他又补了三刀。
他说的时候,手还在抖,可话没乱。
高阳听完,没说话。
他走到棒梗身边,蹲下来,看了看那具尸体。
脖子几乎被砍断,只剩一点皮连著。
血已经流干了,地上那滩血开始凝固,变成暗红色。
高阳站起来,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高阳,我............”
高阳没等他说话,开口问:
“刀呢?”
许大茂指了指厨房。
“在里面。”
高阳走过去,把刀拿出来。刀上全是血,刃口还卷了。
他把刀扯了一块布,然后用布擦掉指纹,紧接著把刀裹起来,確保不会有任何指纹,这才把刀放在灶台上,转身看著许大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