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再次破坏的平衡

    “给我停下！！！”
    十二月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双手猛地向前推去。
    在狂暴的念力催动下，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半球形无形壁障，死死地顶住了那排山倒海般的海浪。
    轰隆！
    海水撞击在念力壁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十二月朔脚下的岩石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压得向下沉了数米，双腿深深地陷入了坚硬的地下。
    “撑住......”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那毕竟是水。
    虽然正面的衝击在【牛】符咒加持下被挡住，但巨大的水流开始顺著念力壁障的边缘向两侧疯狂地涌去。
    “不行！水流要绕过来了！”
    小山上，真依看著这一幕，心急如焚。
    那道水幕实在太大了。
    即使十二月朔挡住了中心最致命的衝击，但向两侧分流的海水，依然足以將富良野周边的村镇夷为平地。
    “乙骨前辈！”真依转头看向虚弱的乙骨忧太。
    乙骨没有犹豫，他强撑著站起来，双手握紧那把断掉的长刀。
    “里香！”
    伴隨著乙骨的呼唤，白色的特级过咒怨灵在半空中显现。虽然状態不佳，但里香庞大的身躯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咒力波动。
    “去左边！挡住那些水！”乙骨大声下令。
    里香发出一声咆哮，朝著左侧分流的巨浪扑了过去。她用巨大的身躯作为堤坝，死死地挡在水流的前方。
    “右边交给我！”真依举起“黑皇后”，枪口对准了右侧狂奔的海水。
    她没有开枪射击，而是將枪管深深地插入了脚下的泥土中。
    “把能量给我吐出来！”
    真依咬著牙，强行催动“黑皇后”的反向输出。
    之前在影子国度吸收了大量暗影能量的“黑皇后”，此刻就像一个被刺破的高压气球，狂暴的黑色咒力顺著枪管喷涌而出。
    真依利用这股纯粹的破坏能量，在右侧的山体边缘强行炸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试图將涌来的海水引入地下。
    海水奔腾著冲入沟壑，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但是，还不够。
    芭莎留下的这道末日狂澜，水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里香的身体在水流的衝击下不断后退，发出痛苦的嘶吼；真依炸开的沟壑很快就被填满，海水开始向外溢出。
    而位於正中央的十二月朔，压力更是大到了极点。
    “咔咔咔......”
    无形的念力壁障上，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在这数亿吨海水的持续重压下，即使是【鸡】符咒的念力，也快要达到承载的极限了。
    “该死......”
    十二月朔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不仅要对抗海水的重量，还要抵抗其中蕴含的芭莎残存的水之法则。
    “如果......我现在鬆手=......”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只要他鬆手，利用【兔】的速度，他可以轻鬆地带著真依逃离这片海啸覆盖的区域。
    但是，背后的这座小镇，甚至更远处的城市，都將被彻底淹没。无数的普通人会在睡梦中被海水吞噬。
    那些经常来店里买花的大婶，那些放学路过的学生......
    十二月朔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別太小看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眼中的金光被炽烈的白光取代。
    两道粗壮的电光眼从他的双眼中爆射而出，但这一次，他没有向前攻击，而是猛地抬头，將射线射向了头顶上方的海啸顶部！
    炽热的雷射瞬间在厚重的水幕上方切割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趁著这个缺口產生的瞬间，十二月朔猛地收回双手。
    “【龙】！”
    他將体內所有的爆破能量匯聚在双拳之上，对著面前那已经出现裂纹的水墙，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隆！！！
    一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爆炸在海岸线上发生。
    狂暴的火焰和衝击波直接在海啸的中心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高温瞬间將数万吨的海水汽化，形成了一股极其恐怖的上升气流。
    这股上升气流就像是一根巨大的烟囱，强行改变了海啸的运动轨跡。
    原本向前拍击的巨浪，在爆炸和气流的作用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顶上了高空，化作漫天的暴雨，向著四面八方散落。
    危机，解除了。
    虽然暴雨依然倾盆，虽然海岸线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末日狂澜，终究没有越过他们设立的防线。
    “呼......”
    十二月朔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白衬衫已经被汗水和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终於，搞定了。”
    他抬起头，看著漫天的暴雨，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真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真依的声音有些发抖。
    “死不了。”十二月朔借著她的力气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脱力。那傢伙可真够狠的。”
    “乙骨前辈呢？”十二月朔环顾四周。
    “在那边，他这次消耗有点大。”真依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岩石。
    十二月朔点点头。
    “先带他回去。这里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人来。”
    真依扶著十二月朔，两人艰难地朝著乙骨所在的方向走去。
    ……
    太平洋深处。
    马里亚纳海沟。
    这里是地球上最深的地方，终年不见阳光，伸手不见五指。
    在一片漆黑的海底峡谷中，一座极其古老、由海底岩石和巨大骨骸建造而成的神庙，静静地矗立著。
    神庙的中央，有一个散发著幽蓝光芒的巨大水潭。
    水潭表面泛起一阵涟漪，紧接著，一个残破的身影从水中缓缓浮现。
    芭莎。
    她的左半边身体已经被十二月朔的能量弹完全吞噬，只剩下右半边身体还在勉强维持著形態。
    她极其虚弱地爬出水潭，瘫倒在神庙冰冷的石板上。
    “可恶的窃贼......”
    芭莎的声音沙哑而怨毒。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次受到召唤，以为可以独吞战果，却遭到了如此重创。
    那个叫十二月朔的男人，不仅拥有属於圣主和黑影兵团的力量。
    “可恶......”
    芭莎挣扎著抬起头，看著神庙深处那座空荡荡的王座。
    “单凭我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战胜他。更別说夺取力量了。”
    芭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作为曾经统治海洋的恶魔，她有著极高的骄傲。但现在，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
    “既然这样的话......”
    芭莎的视线移向了神庙的角落。
    那里，摆放著六个形状各异的巨大石雕。
    这是另外六大恶魔的雕像。
    “只能提前通知他们了。”
    芭莎咬了咬牙。
    由於十二月朔的力量解放並不完全，身体也是由暗影组成的，所以只有离得最近的芭莎感觉到了。
    “窃贼，你等著吧。”
    芭莎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仅存的本源力量。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她的额头射出，直接没入了神庙上方那无尽的海水之中。
    这道光束穿透了深海，穿透了海面，化作一种只有恶魔才能感知到的独特波动，向著世界各地迅速扩散。
    这是恶魔之间的召唤。
    这是战爭的信號。
    ……
    东京。
    新宿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
    五条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个小勺，慢条斯理地搅拌著面前的咖啡。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五条先生，关於昨晚发生在北海道海岸线的异常咒力波动......”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恭敬，但也带著一丝试探，“总监部希望您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
    五条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著他。那双被墨镜遮挡的苍蓝眼眸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漠。
    “我以为，在羂索死后，总监部已经学会了安静。”
    中年男人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五条先生，您误会了。我们並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这次的波动实在太诡异了。甚至有报告称，看到了类似於神话中恶魔的生物......”
    “你们的人看错了。”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只是一只变异的特级咒灵而已。忧太刚好在那里，顺手就解决掉了。”
    “可是......”中年男人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五条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解释不够合理，可以自己派人去查。不过，我可不保证你们的人能活著回来。”
    中年男人闭上了嘴。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试探和施压都是徒劳的。
    “明白了。”中年男人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五条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
    “真是一群蠢货。”
    他放下咖啡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哟，忧太。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了乙骨忧太疲惫的声音。
    “老师，我没事。但是......北海道这边的海岸线被破坏得很严重。而且......”
    乙骨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那个叫芭莎的怪物逃走了。十二月先生说，她可能会去召唤其他的恶魔。”
    五条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记忆在他脑中盘旋，他还记得那一日那遮蔽天地的七道身影。
    “其他的恶魔吗......听起来越来越有趣了。”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新宿街头。
    “看来，这短暂的和平，马上就要结束了。”
    ……
    与此同时。
    中国，喜马拉雅山脉深处。
    在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险峻山峰上，有一座古老的寺庙隱藏在云雾之中。
    寺庙的钟声在寂静的雪山中迴荡。
    一个穿著破旧袈裟的老僧人，正盘腿坐在佛像前闭目打坐。
    突然，老僧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极其邪恶、古老的波动，正在顺著地脉迅速蔓延。
    “这是……”
    老僧人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站起身，走到寺庙的院子里，看著天空中翻滚的云层。
    “恶魔的呼唤。”
    老僧人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转身回到屋里，从一个隱秘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块古老的罗盘。
    罗盘的指针正在疯狂地旋转。
    老僧人看著罗盘，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乱世將至啊。”
    ……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
    一座废弃的古堡矗立在悬崖峭壁之上。
    古堡的地下室里，布满了各种复杂的魔法阵和诡异的祭坛。
    几个穿著黑袍的人正围在一个祭坛前，低声吟唱著某种古老的咒语。
    突然，祭坛中央的一颗水晶球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大祭司！有反应了！”一个黑袍人兴奋地大喊。
    被称为大祭司的人走上前，看著发光的水晶球，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伟大的风之恶魔，啸风大人。您终於听到了我们的呼唤吗？”
    大祭司伸出双手，按在水晶球上。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完美的祭品。请您带领我们建立新的秩序吧！”
    水晶球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在光芒的中心，隱隱约约出现了一个长著双翼的模糊身影。
    “风……”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水晶球中传出，仿佛带著撕裂一切的狂风。
    “我闻到了……风的味道。”
    ……
    南美洲，亚马逊雨林深处。
    这里是地球上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在一片被茂密植被覆盖的沼泽地里。
    平静的水面突然冒出了几个巨大的气泡。
    紧接著，一个体型庞大、浑身长满绿色鳞片和尖刺的怪物，从沼泽中缓缓浮现。
    它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地之恶魔，地魁。”
    怪物巨大的双眼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暴虐。它抬起脚，重重地踩在地面上。
    “轰隆！”
    方圆数公里內的地面瞬间塌陷，无数的参天大树被捲入地底。
    “我要將这片土地，变成我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