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复杂的关係
嘹亮的號声。木屋里,知青们都被唤醒了。
许一鸣难得睡个懒觉,打著哈欠出了仓库。
安亚楠走过来,也不说话,伸手扯开他的棉袄查看伤口。
已经结痂、消肿。
“支队长,你这么做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许一鸣被安亚楠弄得哭笑不得。
“误会什么?”
安亚楠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他问。
许一鸣看著她一副无辜模样,倒显得自己齷齪了。
摇头道:“没什么。”
宿舍的门吱呀一声响,林玉蓉端著盆出来,正好看见安亚楠的手伸进许一鸣的衣服里。
许一鸣和安亚楠回头,见是林玉蓉都愣了下。
“谢谢支队长关心,伤口没事了!”许一鸣反应过来,退了一步拉上棉袄。
安亚楠缓缓伸回悬在半空的手,冲林玉蓉微微一笑,“玉蓉,感觉怎么样?”
林玉蓉挤出一丝笑,“支队长,我没事了!”
“那就好,今天能上工吗?”
“没问题。”
“嗯,你一直是个坚强的同志,加油!”
“支队长,我会一直努力的!”
林玉蓉点头,转身去打水洗漱。
安亚楠看著林玉蓉的背影嘴角翘了下,转头看向许一鸣,脸色又沉下来。
“你的身体还行?”
“行。”
许一鸣看著安亚楠的脸色变化打个冷战,演技真不错。
“別逞强!”
“真没事了。”
“不许再往林子深处去!”
“哎。”
安亚楠看著他长出口气,“就砍砍柴,钓点鱼,別再瞎折腾了!”
“好的支队长!”
“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楠姐。”
“你比我大?”
安亚楠白眼,“大两岁呢!”
“哦……叫顺嘴了咋办?”
“就那么叫!”
安亚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嘿嘿……”
许一鸣怂了,“那影响多不好!”
安亚楠瞪了他一会,点了点头,“隨你。”
“好的支队长!”
许一鸣像个叛逆的孩子,一心只想挣脱束缚他的锁链。
林玉蓉见许一鸣走过来,端著水盆轻声询问:“你受伤了?”
“被豹子抓一下,已经好了。”
许一鸣看著她还有些苍白的脸庞问:“你呢?”
“好了,从来没这么好过!”
林玉蓉忽然鼓起了勇气,看著许一鸣的眼睛说话。
“那就好,榛鸡又叫飞龙,很补的!”
许一鸣高兴地说:“有机会我再打两只去。”
“不是因为鸡汤。”
“那是什么?”
“鸣子,早饭好了吗?”
祖刚打著哈欠从宿舍出来,拍了拍肚皮,说:“饿死了!”
林玉蓉的勇气如戳破的气球,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低著头快步走了。
“你就是饿死鬼投胎!”许一鸣拍了他肚子一巴掌,“大饼子,酸菜汤!”
“有油水好,哈哈!”祖刚咧开大嘴笑著。
一头野猪为知青们带来丰厚的油水。
李娟也在许一鸣的指挥下,把野猪从猪头到猪尾的每个部位都充分利用。
知青们可高兴了!
清晨。
太阳刚冒出头,斜斜地照在林子上头,那些白樺的树干就给染成金黄色的了,一截一截的,好看得很。
许一鸣踩著霜气往林子里走,霜气化成的露水重,鞋底一会儿就湿透了,凉颼颼的。
火狐在他前头跑,边跑边回头看他。
林子里的光线好,一道一道的,从树杈间漏下来。
火狐忽然躥到许一鸣脚下,耳朵竖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刺耳。
许一鸣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右脚抬在半空,正要落下去。
右脚底下,一堆枯叶里头,盘著一团东西,灰褐色的,比斧柄还粗一圈。
那团东西动了一下,脑袋抬起来,三角形的,嘴里的信子一伸一伸。
他把脚慢慢收回来,往后退了一大步。
火狐还蹲在那儿,浑身的毛都炸著,嘴里的声音没停。
那条蛇盘在那儿,脑袋对著他和火狐不停地吐著信子。
许一鸣把斧子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
他盯著那条蛇,那条蛇也盯著他。
太阳光照著,蛇身上的鳞片亮晶晶的。
蛇先动了。
它往旁边游去,想走。
许一鸣没让它走。他往前跨了一步,斧子抡起来,落下去。
那条蛇的脑袋和身子就分开了。脑袋在地上滚了一下,落在一段树杈旁边,猛地张开嘴咬住了树杈。
正得意的许一鸣嚇得差点蹦起来,那段枯树杈子离他的脚也就几步远,他怎么也没想到已经被砍下来的蛇头竟然还这么狠!
转头再看蛇身,还在扭,扭了好几下,慢慢停下来。
“妈的,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
斧头挑起的蛇身,少说有一米多长。身子还在微微地抽。
他舔了舔嘴唇,前世的自己可是吃货,在饭店吃过一次一蛇三吃就念念不忘。
几百块的价格让他捨不得常吃,只能自己在家做。跟个厨师朋友认真学过,倒还真做得有模有样。
大自然赋予的美味,不吃可惜了。
而且蛇肉能燉汤,补得很。
心动就行动,蛇头被火狐啃个乾净。他把蛇身缠起来,塞进麻袋里。
四周又转了一圈,在草坷里又找到一条赤练蛇,昨天咬住林玉蓉的就是这种蛇。
看著挺嚇人,毒性倒不强。
一斧头剁成两截,火狐接著啃蛇头,蛇身归他。
往林子深处走了走,有火狐帮忙很快又逮著几条。
比刚才那条小点,但也够用。
火狐跑到一段木桩旁停下。许一鸣心领神会,把木桩搬开。
一条蝮蛇窜出来,被他用斧子猛砸一下,蛇头砸得稀扁。
许一鸣摸摸火狐的头,他们之间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太阳升高了,许一鸣把麻袋拎起来掂了掂,份量挺足。
他把麻袋口扎紧,扛在肩上,往回走。
回到营地的时候,伙房正冒烟。李娟在灶前头烧火,看见他扛著麻袋进来,问:“今儿个弄啥了?”
许一鸣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开,说:“你看看。”
李娟低头往麻袋口看了一眼,几条蛇缠在一起,灰的褐的,有的还在微微地动。
嚇得她身体往后一仰,“哎呀妈呀,整这么多死蛇干啥?”
许一鸣扎上袋口笑著说:“吃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