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宽慰
贾珏当然不像他自己说的这样,直觉准確,自郊外皇寺便能够预感不好,及时回来。原来是有人给他告了密。
这人是谁?
此人姓贾名玦,乃是贾敕的亲生儿子。
那为何作为儿子反而出卖自己的父亲?
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
原来,这贾玦数年之前便已经成婚,娶的是金陵史家的旁支小姐。
那小姐生的也是花容月貌,惹人喜爱。两人婚后更是缠绵甜蜜,羡煞旁人。
当时贾敕之妻业已去世,至今他还不曾续弦。
见到自家儿媳如此风骚姿態,他心里便有了许多齷齪之意。
於是便趁著自家儿子外出之际,强上了自己儿媳。
那史家女儿也不是个好惹的,当日便说给了贾玦,至晚便手拿短匕,了结了自身性命。
自此之后,贾玦是与贾敕心里有了梁子。
只是碍於父子身份,又因幼时父亲打骂心里恐惧,贾玦只是暗自在心里较劲,思量著有什么机会可以报这夺妻之恨。
贾敕是向来对自己的儿子是看不起的,心里想著自幼时至现在,不过是个懦弱性子,是无论怎样也不敢反抗自己的。於是对贾玦也不设防。今日设计强上贾珏婢女之事,更是全程与贾玦商量行事。
那贾玦知道到了时机,便趁著与贾珏一同在皇寺之际,將贾敕的心思算计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这才有了贾珏及时回来拦住贾敕之事。
只是贾珏当然也不能当著贾敕的面儿说出贾玦之事,便只是说自己心头一颤,要回来歇息。
此时贾敕见自己得手不成,又与贾珏討要失败,心里想著——反正这地方是金陵,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便对贾珏进行威胁。
岂料贾珏也是个硬气性子的主儿,只听他说道:“你个老匹夫,来我院里意欲强姦婢女,还口口声声要討要,岂不是为老不尊!休再多言,否则要试试吾剑是否锋利吗!”
“你......你......你......”
贾敕站在门口,指著贾珏“你”了个半天啥也没“你”出来,看见贾珏手里头正提著一把长剑,他心里头也发怵,想著贾珏毕竟年轻,自己已经五十多岁老了,若是真闹起来,他不管不顾地给自己一剑,便是不死也要残的,不如先暂避锋芒,待回去商量计策,使个算计,令他出个意外,魂归灵位,到时候不过跟老太君请个不察之罪罢了。
心下打定主意,贾敕冷哼一声,狠命摔了一下袖子离去了。
等到贾敕离开,麝月还依旧在贾珏怀里抽泣。
“没事了、没事了。”贾珏轻声安慰著麝月,“放心,他是再也不敢来的了,且再也没机会来的了。”
麝月此时心中正惧怕,也没听出贾珏话里的深意,只是一边抽泣一边发抖。
又过两柱香的功夫,麝月这才慢慢回过神来,又想起贾珏威胁贾敕的事来,不免又惊出一身冷汗,对著贾珏说道:“你如今为了我呛了贾敕,这可如何是好?”
贾珏笑道:“你且先放心就是,我心中自有想法。”
正巧此时袭人、晴雯、英莲三人回来了,见到麝月窝在贾珏怀里,不免吃了一惊,便打趣儿道:“哟,这是以后要叫你『姨奶奶』了?”
说著过来时又见到麝月一脸泪水,哭得眼睛通红,不免又吃了一惊。
此时晴雯这个暴脾气便开始了,直接对著贾珏道:“你欺负她了?”
贾珏笑道:“我欺负她?你这话怎讲?麝月跟了我多少时日,又有多少功劳?你也不好好想想,上来就『你欺负她了』。”
晴雯道:“那她怎么哭成这样?”
此时麝月已经从贾珏怀中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没什么事的,就是方才我跌倒了,爷扶了我一把,我哭只是因为磕疼了。”
这样一眼假的说辞三人又怎么会信?便又都看著贾珏。
贾珏知道麝月不想让晴雯她们知道此事,贾珏也是不想让她们知道的,袭人、英莲还好,若是让晴雯知道了,恐怕立刻便要闹出去。闹大了倒是叫外人看了笑话。
因此也只是说道:“你们自去问麝月罢,反正我是不知道的。”
三人没法,只好又再次把目光转向麝月,期待她能说出个五六七八。
然而麝月却只是一直抿著嘴不说话。
晴雯是先急了,冷笑道:“我们关心你便罢了,有些人是不知道好人心的,便只当白关心了你罢!”
说著便要离开。
袭人连忙上来打圆场,道:“既然麝月妹妹不愿意说自然有她不愿意说的道理,我们便不再多问了吧。”
那边英莲也点点头。
倒是把晴雯气笑了,道:“好,倒是叫你们把好人都做了!”
说著便赌气去了。
见晴雯离开,袭人便轻声对著英莲说道:“英莲妹妹,麻烦你去找找她,与她说说话儿。我虽与她认得时间长,然而我是知道她是不太待见我的,平常还罢了,若是此时我再去必然是又把这块爆碳给点了。你虽才来,然而我却看得明白,知道她是与你亲近的,还是要请妹妹一去,把她劝回来。”
英莲听了,也点点头,回身便追了出去。
此时晴雯正在院中花旁蹲著,也不知道看什么。
英莲见了,也和她一同蹲在那里,道:“晴雯姐姐怎么不回去?蹲在这里做什么,太阳怪晒的。”
晴雯闷闷道:“麝月哭成这样,我本是个好心,可谁知她却不领情只是不说的。袭人也是,她自己也是想要知道的,然而只是会做好人!”
英莲道:“这话姐姐却是说错了——麝月姐姐虽然哭的厉害,可到底还是她自己的私事不是?是人便有不愿让他人知道的心事的,莫非姐姐便没有了?”
晴雯听了,心中也不免开始想起自己的心事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红。
然而她还是道:“那袭人呢?她惯是会做老好人的!”
英莲却说道:“袭人姐姐岂不是也害怕闹得僵么?当著二爷的面你直接质问已是不妥了,再问下去,万一又闹起什么矛盾来,不也是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