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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夺天之风起泽州 > 第53章 龙脊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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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龙脊谷

    经过半日疾行,征西军大部队抵达一处名为龙脊谷的峡谷地带。此谷地势极为险要,两侧矗立著刀削斧劈般的高耸峭壁,壁立千仞、草木稀疏,一条狭窄笔直的土路贯穿谷底,从高空俯瞰,整道峡谷宛如一条蜿蜒蛰伏的巨龙,褪去鳞甲后露出苍黄嶙峋的脊骨,龙脊谷之名便由此而来。这里是撤回乾州的必经捷径,只要征西军抢先进谷穿过峡谷,再留下一支部队断后阻击联军追击,即便联军骑兵眾多、机动性强,绕行其他路线赶来也需三日之久。届时征西军主力早已走出大半路程,联军除了歼灭断后部队外,再也难有任何收穫。这般战略要地,何安远早在进军时便暗自留意,此刻见征西军安然无恙、悠然穿过峡谷,他心中最后的戒备终於彻底解除。如今大军已然安全,自己的征西將军之位也算稳如泰山,接下来便是商议究竟留谁充当断后部队的核心议题。
    论战力与机动性,最適合担当断后重任的本是轻骑军——只需轻骑军將士下马,依託峡谷地形临时搭建防御工事,定然能以较小伤亡阻拦联军攻势,待到次日深夜再悄然放弃工事、骑上快马向东撤离,等联军第三日察觉时早已追之不及,这般部署损失最小。可何安远心中自有盘算:轻骑军一营是他的腹心心腹嫡系,麾下军官多是乾州世家子弟,既是他的得力臂膀,也是联络各方世家的关键纽带,绝不能有半分折损;二营经此前血战早已元气大伤,仅余八百残兵,如今雷飞、烈诺二人下落不明,全营军心涣散、士气低迷,根本难有一战之力。若让二营断后,一旦顶不住压力溃散,恐会动摇全军退路,后果不堪设想。思来想去,何安远终究打定主意,决定留下两营轻步兵阻击联军,届时只需谎称让他们坚守至第三日便会有援军接应,便可將这桩苦差事推出去。
    主意既定,何安远当即传令召集眾將,商议公布断后部署。帐幕內静候之际,便见李士涛率先踏入帐中,身后紧隨四位身形挺拔、神色肃然的亲卫,步伐沉稳、气势內敛。何安远暗自腹誹:“这李士涛终究是个文臣,行事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不过是参加一场临时议事,竟带四名亲卫隨行,难不成还怕联军神兵天降不成?”他心中轻笑,这般贪生怕死的性子,反倒更容易掌控拿捏。正欲开口与李士涛寒暄两句,却见李士涛面色陡然沉冷,带著亲卫二话不说便径直朝他逼来,眼神锐利如刀,全无半分平日的温和。在何安远满脸错愕、猝不及防之际,亲卫们迅速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他的四肢,反手便用粗绳將他牢牢捆绑。
    何安远又惊又怒,正要张口高声呼救,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便狠狠扇在他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眼前阵阵发黑、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溢出鲜血。隨即一团粗布便被强行塞进他口中,將他的呼救声死死堵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他瞪圆双眼,死死盯著李士涛,满心都是疑惑与不甘:李士涛为何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他明知眾將片刻便到,难不成是想趁机夺权自任主將?可他既无嫡系部队支撑,又无世家势力背书,凭什么能掌控全军?莫非他也是拜火教会的內应?可他上午为何还要全力帮自己上位,偏偏要等过了龙脊谷才动手?无数疑问翻涌心头,何安远陷入深深的困惑与恐慌之中。
    李士涛全然没有为他解惑的打算,待亲卫將何安远捆绑结实,便示意手下將他拖拽至帐角阴暗处看管,自己则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从容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杯热茶,慢悠悠品饮起来,神色淡然自若,全无半分慌乱,仿佛方才不过是处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多时,眾將陆续抵达帐幕,见此情景皆驻足入口,面面相覷、神色惊疑,一时不知帐內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碍於李士涛平日的威望,皆未贸然上前阻拦,只是静静观望。
    李士涛见眾將到齐,才缓缓放下茶杯,抬手拭了拭唇角,慢悠悠开口道:“诸位將军想必心中好奇,帐內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又为何要將何都尉捆绑在此吧?”性格火爆的毛可琦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正是,李先生!我等素来敬重李先生智计过人,知晓您行事必有缘由,故而才未贸然上前阻拦。只是无故扣押同僚,这攻击同僚的罪名,李先生怕是难以撇清,还请您详细说明其中缘由!”
    李士涛神色依旧从容,不慌不忙地答道:“我今日此举,绝非无的放矢,皆是遵何安道將军之命,抓捕潜伏在征西军中、勾结外敌的叛徒何安远!”“何將军的命令?”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眾將心神震动——何安远被堵在口中的呜咽声陡然急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是惊骇之色;眾將则满脸不解,纷纷交头接耳,晨间听闻何將军已被乌持国斩杀,难不成此事另有转机?素来稳重的沈万钧也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追问道:“李先生,您说什么?何將军他还活著?他此刻身在何处?又是如何向您传下这道命令的?”
    “何將军自然安然无恙,只是他此刻具体身在何处,我亦无从知晓。”李士涛缓缓答道,“將军的密令,是昨夜由回营报信的亲卫暗中传交给我的,命我伺机拿下叛徒,稳定全军。”毛可琦眉头紧锁,依旧难掩疑虑:“即便密令是昨夜传来,李先生又凭何断定何將军此刻仍活著?万一……”
    李士涛抬手指向帐角瘫软的何安远,语气陡然加重:“我能断定,是因为这叛徒与拜火教会合谋的全盘计划,早已被何將军与我洞悉!何將军此次入乌持王城赴宴,本就是早有防备、將计就计,断然不会轻易中了他们的圈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请李先生速速告知我等!”毛可琦急切追问道,眾將也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渴望知晓真相。
    李士涛缓缓起身,走到帐中案前,沉声道:“此事要从数月前说起。彼时乌持国的小王子吉米·乌麦尔,突然悄然现身玉楼城,执意求见何將军,称有关乎西域安危的紧急要事稟报。何將军便与我一同接见了他,方才知晓,征西军內部竟有叛徒暗中勾结西域诸国,图谋不轨、兴风作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何將军虽半信半疑,却也不敢掉以轻心,当即命我暗中收集军中所有可疑人员的情报,彻查潜在叛乱者。恰在此时,我们的暗探查到军中一员偏將暗中私通马匪、图谋私利。起初我们只当这是两桩互不相干的案子,可探子进一步探查后却发现,这员偏將竟私藏了一块无编號的何字令牌!”
    听闻“无编號何字令牌”,眾將皆神色一凛,深知其分量——这般令牌皆由何將军亲自签发、亲手授予,非心腹亲信绝无可能持有,且令牌最大的功效,便是可不受阻拦地自由进出乾州重地。如此一来,帐角被绑的何安远,便成了最大的可疑之人,毕竟他身为何家嫡系,完全有机会获取这般令牌。
    李士涛见状,继续说道:“我们得知消息后,细致核查了这员偏將的所有身份背景、人际交往,却始终未能锁定与他联络的叛徒真身。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將令牌悄无声息地还了回去,转而暗中严密监视这员偏將的一举一动,意图顺藤摸瓜揪出幕后叛徒。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没过多久,那偏將就落入了我们的圈套,多次暗中为那叛徒传递消息,我们循著他的行踪层层追查,终於彻底锁定了叛徒的身份,正是我们眼前的何安远何都尉!”
    “大军出征之前,我们还循著轨跡,找到了何安远藏匿密信的密室,从中搜出了多封他与联军暗中勾结的亲笔密信。我们比对过何安远的笔跡,证实这些密信確是出自他手,绝无半点虚假!”说罢,李士涛从怀中取出几封封缄完好的密信,交由亲卫分发给眾將传阅。眾將逐一翻看,对照著何安远平日处理军务的笔跡反覆核对,皆面色凝重地点头,確认李士涛所言非虚。
    帐角被绑的何安远,眼睁睁看著眾將传阅那些足以定他死罪的密信,所有的挣扎与侥倖皆化为乌有,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乾,脑袋无力低垂,彻底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只剩满眼的绝望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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