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越洋电话
电话中张磊的声音透著掩饰不住的凝重。“宇航，人虽然找著了。可实话实讲，这块骨头，有点硌牙啊。”
白宇航靠在椅背上，转了转手里的笔：“张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有您觉得硌牙的？”
“出身华盛顿犹太家族，哈佛经济学学士，哈佛商学院mba。”张磊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最要命的是，她现在是柯林顿政府財政部长劳伦斯·萨默斯的办公室主任。这女人叫雪莉·桑德伯格。”
白宇航转笔的动作停住了。
雪莉·桑德伯格。
这六个字直接劈开了他前世的记忆。她可是未来的“硅谷女王”，meta真正的二號人物，一手缔造了社交帝国商业化神话的总操盘手。在他的记忆里，这位神级辅助要在2008年才会从谷歌跳槽到meta，也就是facebook。
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竟然让张磊提前八年把她给挖出来了。
“宇航？听见没？”张磊见电话那头没动静，以为白宇航被这履歷震住了，“这女人背景深不可测，我怕咱启航这座小庙，镇不住这尊真神啊。”
白宇航压下心头的狂喜，语气依旧平稳：“真神下凡，总得要点香火钱。她开的什么价？”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张磊冷哼了一声，“简直是趁火打劫。百万美金年薪打底，还要facebook公司百分之二十的期权。而且，她要求绝对的北美区运营控制权，原话是，她绝不做华夏资本的提线木偶。”
电话另一头传来打火机点菸的声音。
“宇航，这条件太过了。这哪是来打工的，这是来当祖宗的。我建议，我再让朋友换个听话点的代理人。”
白宇航轻笑了一声。
“张总，听话的狗看不住家。对付华尔街的饿狼，就得找头更凶的母狮子。”
张磊愣住了：“你真打算答应？百分之二十的期权！”
“期权可以给，但不是白拿，得考虑加对赌协议。”白宇航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中关村的夜景，“在这之前，麻烦张总安排一下，给我她的联繫方式和邮箱，我要跟她通个电话。”
张磊在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后嘆了口气：“你小子，胆子是真大。行，我这就让人接通专线。”
十分钟后，越洋电话接通。
此时的华盛顿正值清晨。
雪莉·桑德伯格坐在办公室里，正因为上司萨默斯即將离任，琢磨著去硅谷谋个新差事。
对於电话里这个来自中国、年仅十八岁的所谓神秘富豪，她骨子里带著华尔街精英特有的审视与傲慢。
“白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十分钟后我还有一个关於联邦储备利率调整的闭门会议。”
电话一接通，雪莉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了，直接甩出一口极快的美式英语。紧接著，一连串诸如市盈率模型、资本资產定价、离岸信託架构的专业词汇接连拋出。
白宇航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说实话，一个中国大学生团队，企图用一套连雏形都没有的网站代码，来顛覆美国本土的社交网络生態，这在我看来，不仅是异想天开，简直是傲慢的无知。”雪莉的语气尖锐且不留情面，“我之所以开出你听到的天价，是因为我用我的专业模型评估过，你们这个叫facebook的项目，在硅谷活不过一年。我开出的所有条件，不过是对我履歷可能受损的提前补偿，或者说，是精神损失费。”
电话这头，白宇航扯了扯领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用同样地道的美式英语回应她。
“桑德伯格女士，你的语速和思维確实很快，但你的眼界，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华尔街。你的评估很精彩。不过，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白宇航语气平淡，“我找你，不是让你来教我怎么做社交產品的。”
电话里话语不停歇的雪丽，瞬间安静了。
“你评估我的项目活不过一年，是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sns社交闭环。”白宇航的口语，语气平缓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你在华盛顿跟政客们打交道打久了，习惯了看报表数据和政策风险。但在网际网路的世界里，用户关係链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雪莉冷笑了一声：“理论谁都会讲，白先生。”
“这不是理论。在华夏，我的公司刚刚突破了一千万实名註册用户，並且实现了全生態的底层打通。而这一切，只用了两个多月。”
雪莉刚想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桑德伯格女士，萨默斯部长马上就要离任了，华盛顿的政治红利你还能吃多久？”白宇航没有理会她可能的长篇大论，直接切中要害，“你现在急需一个能证明自己商业变现能力的超级跳板。据我所知，谷歌確实在跟你接触，但他们给你的职位，满足不了你统御全局的野心。”
电话里，是再一次的安静。
白宇航转头看向旁边正抱著笔记本发愣的张庆恆，用中文交代：“老七，把刚才跑通的测试版连结和超级管理员帐號，发到她的邮箱。”
张庆恆赶紧丟下笔记本，手忙脚乱地对著键盘敲击，嘴里还小声嘟囔著核对英文字母。
“我花百万美金，要买的，是你拥有的能应对华盛顿政客和华尔街资本的脸。”白宇航切回流利的美式英语，“至於怎么做社交，怎么让全美国的大学生对这个网站上癮，是我的事。”
“狂妄。”雪莉冷笑。
“是不是狂妄，你可以先看看我发给你的核心架构代码和测试数据。”白宇航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我想，哈佛经济学出身的你，应该能看懂这套信息流背后的商业价值。如果你看不懂，那这通电话就到此为止。我的期权和工资，不给蠢人。”
“连结发过去了。”白宇航的话直白得毫无遮掩，“登录进去，给你五分钟。看完之后，我们再谈你未来的付出，到底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