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男友书库

手机版

男友书库 > 奇幻玄幻 > 王朝错魂录 > 第四十九章 试锋芒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四十九章 试锋芒

    第四十九章:
    “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杨虎低吼一声,双掌一错,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头猛兽,直扑叶荻。
    风声陡紧。
    他这一扑並不花哨,纯是以力压人。厚掌带著沉闷的劲道,尚未近身,便逼得人胸口发闷。叶荻黑巾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眼尾微挑,脚尖一点,身形侧滑半步,避开掌锋。
    “躲?”杨虎狞笑,第二掌紧跟著拍来,掌风横扫,竟硬生生把地上尘土捲起。
    叶荻不与他硬接,双刀一正一反握在掌中,刀光只在身侧一闪,像两道寒线,始终不与他掌心正面相撞。她步子快而轻,身形绕著白杨树转,杨虎追得急,掌掌落空,却越打越狠。
    “给老子站住!”
    他一声暴喝,忽然变招,双掌交替连拍,掌影翻飞,像一堵墙朝叶荻压去。叶荻退无可退,脚下猛地一旋,背贴树干,一掌贴著自己身侧划过,硬从掌影缝隙里钻了出去。
    杨虎这一掌没打到人,却打中了树。
    “咔嚓——!”
    白杨树干猛地一震,树身竟从中间裂开一道斜口,木屑飞溅,裂口处迸出新鲜的白浆。整棵树摇晃两下,发出沉重的呻吟。
    叶荻眼神微敛。
    她不必说话,也能看出:若这一掌拍在身上,怕不是骨断那么简单,內腑都要被震碎。
    杨虎更是得意,喘著粗气笑道:“怕了?怕了就把刀放下!跪下磕头,老子还能给你个全尸!”
    叶荻也不答话,只在杨虎猛攻的节奏里,悄然把自己的呼吸压得更稳,步子更轻。
    她在等。
    杨虎的掌势刚猛,每一掌都像砸出去的铁锤。刚开始,他气血旺盛,越打越快,越打越重;可再强,也终究是人。数十招过后,他额角青筋跳动,背上汗水淌得湿透,脚下的步子不自觉慢了半分,掌风也不如先前那般满。
    就是这一瞬。
    叶荻眼中寒意一闪,原本一味躲闪的身形忽然一折,竟迎著杨虎的掌影往里切了进去!
    杨虎一惊,隨即大喜:“找死!”
    他掌势一收一放,正要一掌把人拍碎,忽觉前臂一沉——叶荻左手短刀並未斩他,而是贴著他鑌铁护腕一压,竟把他这条臂膀的力道生生牵走了半寸。
    半寸不多,却足够要命。
    杨虎一个踉蹌,肩线外展,门户大开。叶荻右手短刀仿佛早已等在那里,刀光一抹,斜斜斩入他肩颈交界处!
    “噗嗤!”
    血雾迸开。
    杨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个人踉蹌倒退。叶荻不等他缓过气,刀锋再进一寸,顺著筋骨一绞一挑——
    那条粗壮的手臂竟从肩头处齐齐断开,带著滚烫的血,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一时间,林间静得可怕。
    十几名嘍囉原本正策马看著,见此情形,齐齐愣住,隨即像被点燃的油锅,惊怒交加:“杨大哥!”
    “杀了她!”有人嘶吼著,策马就要衝上来。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自林上掠下,落地无声,却杀意如潮。
    两把长刀出鞘,寒光一闪。
    第一名嘍囉还未来得及抬刀,脖颈已被一线刀光划过,头颅滚落,血柱喷出半丈。第二人刚张口喊叫,声音还卡在喉咙里,胸前已被剖开一道斜口,整个人从马背上栽下去。其余嘍囉这才反应过来,可那两人刀势快得像鬼影,掠到哪里,哪里便倒下一片。
    不过几息,林间便只剩马匹惊嘶,血腥气浓得发甜。
    两个身影站定,长刀垂下,刀尖还滴著血。
    二人转过身来,一左一右,刚好堵住杨虎的退路。
    杨虎手捂断肢,指缝间血水涌出,浑身冷汗如雨。他脸色惨白,唇色发青,不知是疼得发昏,还是嚇得魂飞。那双原本凶悍的眼此刻乱转,看到二人时,瞳孔更是骤然一缩,像见了阎王。
    叶荻提著双刀缓缓走近,刀上血色未乾。她黑巾遮面,看不清表情,只见眉梢微挑,语气带著一点戏謔:
    “怎么?杨寨主还想再来过几招吗?”
    杨虎脸色几度变换,嘴角抽搐著,终於“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下去,声音都发颤:
    “三位大侠!小的认输!但求饶小的一命!对了!小的马上还有千两白银,三位大侠只管拿去!”
    叶荻轻笑一声,笑意却冷得像刀背:“杀了你,银子一样是我们的。”
    她说著,便提刀向前。
    杨虎心里一横,知道求饶无用,竟咬牙抬头,眼中露出狠色,像要拼命。可他余光一扫,身后两人也已慢步逼近,他们眼神淡得嚇人,刀也压得很低。
    那一瞬间,杨虎的狠劲被捏碎了。
    他身子一软,竟坐倒在地,闭上眼睛,嘶哑道:“来吧!给老子个痛快!”
    “唰、唰——”
    两声轻响。
    杨虎以为自己脑袋已落地,怔怔睁眼,却见身后二人的长刀已入鞘,方才那两声只是收刀的声响。眼前那少女也未劈下第二刀,只是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短刀上的血渍。
    她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杨寨主,你是想求死,还是想求生?”
    杨虎一怔,隨即像溺水之人抓到稻草,连忙又跪起身来,声音里带著哭腔:“大侠!只要您能放小的一马,小的愿意鞍前马后,给您当牛做马!”
    “呸。”叶荻啐了一口,“欺软怕硬的东西,谁要你来鞍前马后?”
    她把手帕收起,刀尖轻轻一抬,抵在他喉头半寸处,寒意直透皮肤。
    “不过,我確实还有事用得到你。”她语气不紧不慢,“只要你能帮忙,就饶你这次。”
    杨虎忙不迭点头:“大侠但请吩咐!小的一定竭力而为!”
    叶荻眼神一冷,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带我们去飞虎寨。”
    ……
    白杨镇里,风声猎猎。
    嗇夫家门口,挤满了人。数百镇民或握著锄头木棍,或攥著石块,脸上都是怒色。有人指著紧闭的院门大骂:“你这帮凶!平日里助紂为虐,收月供收得勤快,如今人被掳了,你倒缩在屋里不敢出声!”
    也有人蹲在门槛前,抱著头低声哭,哭得肩膀直抖:“我闺女……我闺女才十六啊……”
    院门內,嗇夫背靠著门板,脸色灰败。他衣衫凌乱,手指一直在颤。小妾与女儿不在,空荡荡的院子像一刀戳在心口。他不是不想开门,他是不敢——
    他怕一开门,迎来的不是责骂,而是绝望。
    忽然,外头有人侧耳听了听,猛地抬头:“听!有动静!”
    那声音由远而近,踏在路上,噠噠作响。镇民们一齐转头望去,只见镇口处,一名黑巾蒙面的瘦高男人骑在马上,背脊笔直。他身后,十数名年轻女子各自牵著一匹马,眼神亮得像重见天日。
    “回来了!她们回来了!”先前那镇民嗓子都喊破了。
    一瞬间,人群轰然散开,哭喊声、呼唤声交织成一片。那些女子的家人奔上前去,有的抱著女儿就嚎啕大哭,有的握著妻子的手一遍遍確认她还在,有的跪在地上,对著苍天连磕三个头,额头磕得见血也不觉疼。
    嗇夫也听见动静,猛地拉开院门衝出去。人潮里,他一眼就看见小妾与女儿,眼圈瞬间红得发黑,踉蹌几步,几乎是扑上去,把两人紧紧抱住。
    女儿哭著喊“爹”,小妾也哭得说不出话。嗇夫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像要把心里恐惧与愧疚一口吐尽。
    马背上的蒙面汉子望著这一幕,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人,我带回来了。还有你们的银子。”
    他说著,从身后马匹两侧各解下一个巨大的马鞍袋,手腕一抖,鞍袋落地,砰地一声拍起一片尘土。袋口微松,银锭的冷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映得眾人眼睛发亮。
    “这些银子,你且还给各家。”他看向嗇夫,冷冷道,“那些马匹,也给被掳走妻女的各家,当作补偿。”
    “今后,不会再有人来向你们索取月供了。”
    镇民们先是一愣,隨即像潮水一般齐齐跪下去,火把映著一张张泪水与泥土混在一起的脸。
    “谢大侠救命之恩!”
    “谢大侠!”
    嗇夫也带著小妾与女儿跪下,磕得额头髮青,声音发颤:“我等谢过大侠!敢问大侠名號,我等一定要为大侠立生祠,日夜祈祷大侠安康!”
    蒙面汉子看著他,语气仍旧平淡:“你等不必谢我。”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像指向某个不在此处的人。
    “要谢,就谢我家小姐吧。”
    镇民们一怔,纷纷抬头,眼里满是敬畏与好奇:“小姐……敢问小姐名讳?”
    蒙面汉子想了想,像是在斟酌一个能让人记住的名字,隨即缓缓道:
    “荻花。”
    ……
    穿过白杨林,天色已沉了些。
    林子里风大,白杨树干笔直,枝叶在头顶哗哗作响,像无数细碎的刀刃擦过。地上枯叶被踩得咯吱作响,偶有惊鸟扑棱飞起,又迅速没入暮色。
    崤山的轮廓在前方渐渐压来,黑沉沉的。
    崤山本称三崤,有石崤、千崤、土崤三座山脉相连。而飞虎寨所在的便是在西边的石崤。
    “再往上走几里山路……就到寨子了。”杨虎骑在马背上,断臂被紧紧包扎,布带一圈圈缠得极稳,止血也止得乾净。他脸色仍旧惨白,额头冷汗未乾,说话时声音谨慎得不敢大一分。
    叶荻与秦绝仍旧蒙面。
    叶荻侧头与秦绝对视一眼。隨后语气淡淡道:“杨寨主,接下来就到你的地盘上了。可別怪我没提前说好——你若胆敢有异心,丟的,就不是手臂了。”
    杨虎浑身一抖,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叶荻不再多言,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前行。
    “走吧。”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