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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原来不是她不要我,是白瑜把我抢走的。”白行简小声嘟囔。
    其实,从昨天到现在,他想了很多。他想起自己曾在医院见过沈雨的那一面,想起沈雨的那些画,想起沈乐天那傻乎乎的性格。于是,他有些怨恨沈雨。为什么她抛弃的偏偏是他呢?为什么她带走的不是他而是沈乐天呢。
    但现在看来,他应该怨恨的,还是那个不负责也不在乎他的父亲。
    白行简憋着眼眶中的泪,还是不死心地问陆九思:“你恨我,妈妈,你是不是恨我?”
    “我不恨你。”她说,“我对你,已经尽力了。我教你的,都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该有的,能力,处事,价值观。我并没有苛待你,没有不教养你。我把我小时候学的,事无巨细都交给你了。”
    我只是不爱你。这句话她没说。
    白行简却敏锐地读出了这句话。
    是啊,这个女人,他名义上的母亲,从小教他,白行简几乎是模仿着她成长起来的,白行简想,对啊,她只是不爱我,又有什么错呢。
    非要这样比的话,他那个生理上的父亲,甚至没管过他。
    那个父亲,可能是因为失去爱情,大受打击,除了工作,对什么都不管不问。
    白行简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生理上的父亲从来不管他。
    他的妈妈,并不是他生理上的母亲,却教他养他。
    只是,她怎么都不爱他。
    而他,从没质问过那个父亲,却来到这里来质问母亲?
    或许,他从没对父亲有过期待,所以才连质问都懒得质问吧。
    白行简迟迟不说那件最重要的事,就只好由陆九思来说:“你是我选定的继承人,我的股权,最终还是会由你继承,不会因为血缘而有所改变。昨天父亲给我打过电话,他的意思也是这样——不过有个前提,现在遇到的问题,你自己去解决,我和父亲都不会帮你。解决好了,你就是谁都撼动不了的唯一继承人,解决不好……”
    白行简觉得自己没劲透了。他原本的一腔怨愤,突然在这一刻变得无力极了,似乎蓄力了很久的拳头,挥出去的那一秒却突然泄了力气。
    “我知道了,妈妈。”
    第43章
    白行简站起来告辞,还能凭借着意志力保持最基本的礼数。
    走到院门外时,杨招赶紧扶了他一把。
    白行简站了一会儿,说:“我没事。”
    一路上,似乎真如他自己所说,他真的没事。杨招不放心地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看他一眼,他都一切如常。
    直到杨招拧开锁,他走进家门,到了一个他确认真正安全的地方,白行简深呼吸几下,才终于哭了起来。
    他紧紧抱着杨招,像小孩子那样放声大哭着,就像是要把他小时候应该哭的都补回来。
    杨招回抱住他,轻轻捋着他的后背安抚他。
    白行简的那个“妈妈”,对他一直都是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吗?这样的话,也难怪白行简连“什么是爱”这个问题都要问别人。
    白行简哭了很久很久,他们谁也说不上来到底多长时间,直到他实在实在没有力气了,才终于趴在杨招的肩膀上,闭起了眼睛。
    白行简连续两天都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他的脑子也转不动,妈妈说的,要他解决的事情,他也不想去解决。
    第一天,杨招没去打扰他。
    第二天,早上,他敲了敲门,白行简也没应答。
    杨招叹了口气,在遭受重大打击时,别人的安慰用处并不大。这点杨招比谁都明白,而且这种打击给内心造成的伤害,也许是一辈子都无法消弭的。即便表面看起来已经愈合,内里却还是血肉模糊。
    就像是被深深扎进了一根刺,刺是拔不出来了,日子长了,会与血肉长在一起,让伤口一天比一天腐烂得更深。
    杨招安安静静地在客厅里处理工作,一会儿看一眼紧闭着的卧室门。
    中午刚过,门锁终于有了动静。
    白行简走出来,眼睛肿着,嘴唇也干裂得吓人。
    杨招霍地站起来,椅子旁乱七八糟的线扯落了他的电子琴,丁零当啷一大串东西掉了一地。
    白行简的声音也哑了,刚说了一个字,吓得他住了嘴。
    杨招从掉了一地的杂物堆中走出来,给他递了一杯水。
    水浸湿嘴唇,起皮的嘴唇被灼得生疼。润过了嗓子,他说话声音才终于稍微正常一些,“招哥,你是不是能联系到沈乐天?”
    杨招点点头。
    “能帮我约他见一面吗?”
    “你确定要见他吗?”
    “嗯。”
    他打算去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路过墙壁上的穿衣镜,他吓了一跳。
    天啊,这个胡子拉碴、双眼肿胀、头发油腻、面容憔悴的人居然是他吗?
    杨招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观察着他。
    白行简在镜子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无奈地笑了,笑着摇头说:“真是没用啊。”
    想必让他妈妈看到他现在这个行状,他妈妈对他的评价会像评价白瑜那样。说他平庸无能,做事不漂亮,承受能力还弱。
    也许这种情况下,她会改变“教育的影响强于基因”的想法,说不定她会想,果然是白瑜的儿子啊。
    白行简想了一会儿陆九思对他的评价,回神后突然从镜子里看到了杨招。
    他才意识到,杨招还看着他这副糟糕的样子呢。
    他突然一扭神,扑过去捂住了杨招的眼睛。
    “闭上眼。”
    杨招才不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照做了。
    “我不让你睁眼就不准睁。”
    说完,白行简飞快地跳进了卧室,哐一声门关上,吧嗒,锁也被拧上了。
    沈乐天不到一个小时就敲响了杨招家的门。
    白行简头发都还没吹干。
    看得出来沈乐天心急如焚,一分钟也等不了了。
    就这,其中半个小时还花在了给白行简买礼物上呢。
    合理怀疑,他不等挂杨招的电话就已经出门了。
    沈乐天抱着比他自己还高的礼物盒进门了,进门放下手里的一摞,又从门外搬进来两大摞。
    杨招家是老楼,没电梯,光是抱着这些礼物一趟趟爬楼梯,就得累够呛。可沈乐天脸不红气不喘。这点他和白行简倒是如出一撤,都是力大无穷,身体倍儿棒。
    白行简对沈乐天还戒备着呢,沈乐天却觉得,既然白行简愿意见他了,肯定就已经认可他了。
    再加上,白行简穿着家居服、刘海也软软地睡下来,显得气势没有那么强了。
    于是沈乐天自来熟地,跟他寒暄,说着多么多么有缘分,杨招居然同时认识他们两个人,又说那天会议室的门一开,他一看,自己的穿的衣服居然跟白行简一模一样,真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电感应啊。还埋怨杨招,说,要是杨招之前能在白行简面前提到他,结合模样和名字,白行简一定早就猜出他们是孪生兄弟了,也不会毫无准备地知道这个消息。
    白行简脸色越来越黑。
    会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巧合的,也就沈乐天这种无脑人群了。
    杨招用胳膊肘杵了杵白行简,偷偷问:“你们的名字这么明显是一对,你之前从来没想过他可能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白行简白了他一眼。谁知道白纸黑字的出生证明是被伪造的。
    沈乐天真是个话痨。说完杨招,又开始介绍他带来的一大堆礼物,白行简一句话都插不进去,还被他吵得头疼。
    啰啰嗦嗦好不容易把礼物,以及他买礼物的心路历程都介绍完了,沈乐天这才停顿了一会儿。
    他有些犹豫,磨磨蹭蹭地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才从那堆礼物盒的最下面抽出一个扁扁的木盒。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说:“弟弟,这个,是我今天想送你的最重要的礼物。”
    原来这才是正题。
    白行简打开那个盒子,呼吸都滞了一下。
    是那幅画。
    “这是妈妈画的画。”沈乐天说,“这幅画的名字叫做《亏欠》。之前,我一直以为画中的人是我,我还疑惑过,妈妈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妈妈怎么可能亏欠我什么呢?我觉得我已经生活得很幸福了,她一个人给我的爱,就比那些有爸有妈的人得到的爱多很多很多了。在努力理解这幅画时,我还以为,‘亏欠’是爱到深处的某一种表达方式。现在看来,错了。这幅画,画的其实是你。”
    白行简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的。
    沈乐天以为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但其实他当时在画展上已经见过了。
    怪不得,看到这幅画,他就觉得心闷闷的。
    那么,是不是他去医院看沈雨的那次,她认出他了呢?
    妈妈,应该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吧。何况,他和沈乐天,在足够亲近的人看来,差别还是挺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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