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年三十的时候,沈溪带众人去了岳阳府的驿站,并安排了一顿年夜饭。这是沈溪来这里过的第二个年,两次都是在路上过的。
驿站内热闹非常。
沈溪端着酒,向众人举杯。
“很高兴能跟诸位一起过年。南上这一路,诸位辛苦了。这也没那么多规矩,诸位吃好喝好。”
羽林军这些人也跟沈溪混熟了,便有人起哄。
“我们没有亲人陪伴,但是侯爷可是有顾大人陪着的。可不是我们这些孤家寡人比得了的。”
沈溪闻言,转身看了一眼顾焕。
只见灯火映照下,顾焕对着自己浅笑盈盈。
这人永远都在自己身后。
在岳阳府休息几日后,沈溪派人去雇了船。接下来就要从岳阳府出发,走水路沿着长江顺流而下,到达扬州,再从扬州出发走运河北上至京城。
二月中旬,沈溪和顾焕终于到达京城,向宣德帝复命。
回京之后,顾焕继续去户部上值。
沈溪则找了玉器师父上门帮他开带回来的那些翡翠原石。
先开的是带字的那些。
有些出绿多,有些出绿少。
总的来说,沈溪至少赚了十倍。
在沈溪切割原石的时候,季敏之、钟绍和丁度一起来顾府找沈溪。
沈溪走之前,停了好多订单。
虽然沈溪走之后,这些订单在诸葛的安排下又陆陆续续都完成了,但是季敏之三人想来找沈溪谈谈新的生意。
刚巧就碰到了沈溪在切割原石。
他们三人看得一脸惊奇。
这灰扑扑带着点杂乱色彩的石头里,居然能开出来这么多翡翠。
季敏之:“原来我们平时用的翡翠就是从这些石头里切出来的?”
他们都不曾切过这些石头。
“要不,卖一块给我们,让我们也试试?”
刚巧沈溪已经全部切完了。
他看了一眼还剩下很多的,不带字的原石。这些都是那些玩赌石的人,帮他选的。
“也别说买了,我送你们每人一块,拿着开着玩。不过先说好,并不是每一块都出的。挑不挑得中,看你们自己的眼光。”
听沈溪这么说,季敏之三人也不客气。
只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三人分别选定之后,沈溪让师父又给开了。
这三块中,只有丁度那块出了绿,还不小。
季敏之看着自己的那块,里面灰扑扑丁点绿都没有。
三人新奇过后,还是转到了正事上。
这三人是来谈放大镜的。
除了沈溪带走的那支外,诸葛还让盖尤斯做了一个放在了明璃轩内。
季敏之闲来无事去明璃轩看看又有什么新鲜玩意的时候,就看中了这个放大镜。
他的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特别是看书的时候,觉得这东西可以很是好用。
但是这放大镜看书本之类的还行,不能用来看人。
所以他过来问问沈溪,能不能把放大镜做成能戴在脸上的。这样子他看人也能看清了。
沈溪自己眼睛没有问题,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听季敏之这话,他才想起来顾焕好像看书也有点看不清。
想来是小时候家里烛火不明,看书看出来的毛病。
这要是做个能戴在脸上的放大镜,顾焕不就能看清书了。
沈溪思忖片刻,“这个我会跟工坊里的师父提,看看能不能做。”
*
第二天,沈溪准备自己开原石的时候,季敏之带着另外几个纨绔上了门。
“沈少,他们几个听说你这边有可以开出翡翠的盲石,求着我带他们来看看,你看我拗不过他们就…”
沈溪拿开准备切割的刀,一脸无奈地看着季敏之。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显摆呢。
肯定是他回去之后显摆丁度那块翡翠,才引起了别人的兴趣。
“只是…”
沈溪还未说完,那几个纨绔立时表态。
“侯爷放心,我们花钱买,这开盲石就是图个乐呵。”
沈溪看着一千两一块买回来,自己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的原石。
“这些是我从南诏买的一千两一块的原石,你们想开的话,那就…”一千两一块…
“我们懂,侯爷几千里运回来,定不能让侯爷白辛苦。我们出两千两一块,多的就是侯爷您的辛苦费。”
沈溪:…,我真没想赚钱。
“只是,这真的不一定能开出来绿。”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享受开盲石的乐趣。”
沈溪拗不过几人,见这几人执意要买了开,只好让他们随意挑选。
这次来了六个人,还真的让其中一个人开出来了。
开出的那个人,向同伴炫耀自己的眼光。
只是在沈溪准备把这些原石先收起来的时候,季敏之提议,“沈少,要不把这些原石放到明璃轩去吧。我估计明日还有人要买,这天天上您府上来,好像不太好。”
其他人跟着点头。
沈溪:你们这开盲石上瘾啊?
第89章 正文完
沈溪已经开了上百块原石,也开烦了。
剩下这些原石,这些少爷们要是想玩,倒是可以给他们。
把这些原石送到明璃轩后,沈溪就再没管过了。
他之后一直留在玻璃工坊里,跟盖尤斯一起研究到底该怎么做出戴在眼睛前面的单片镜。
忙乎了一个月,勉强做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单片镜。
这日等到顾焕下了值,沈溪连忙把人拉进屋坐下。
他掏出单片镜给顾焕戴上。
“你试试,怎么样?”
“唔,好像比之前清楚点。”
“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再让盖尤斯去重新打磨。”
顾焕把单片镜取下来,起身把沈溪扶着坐下。
“这个等会儿说,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顾焕从怀里掏出大红色的婚书递到沈溪面前。
“顾焕愿娶沈溪为夫郎,往后岁月,珍而重之,长相守之,不离不弃,不失不忘。溪儿,你可愿意嫁我?”
沈溪打开面前的婚书,心一下慌了。
这婚书上面的生辰是自己前世的生辰,而不是现在这个沈溪的。
“你…”
“我把沈族长还有你大伯一家、我兄长都请了来。这封婚书是我重新写的,刚找沈族长签了字。”顾焕笑了笑,“放心,沈族长没发现你的生辰有问题。”
沈族长见到顾焕,听顾焕说还要自己9给顾大人和沈侯爷当证婚人,激动地根本就没看婚书上的内容,就颤抖着手把自己的名给写上了。
当然顾焕的手也一直盖在了沈溪的生辰处,沈族长根本就没注意。
两人之前的婚书已经在官府登了记,且帮沈溪转了户籍。
现在的这份婚书,只是自己留着,不会被别人发现,里面的生辰不妥。
沈溪低头看着烫金的红色婚书,喉头滚了两下,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焕揉了揉沈溪头顶发丝,“你偷偷去山上打劫山匪的时候。”
“那么早?”沈溪抬头惊讶地看着他。
顾焕失笑,“你觉得我有那么傻,真信你梦中遇到高人的鬼话?人的脾性会改变,但是你突然之间识字还会武。也就那之后,我们离开了顾家村,不然你早就漏了陷。”
沈溪想想也是,他后来跟别人的说辞,一直是年少遇到了高人。顾家村的人跟他们后来也没有了往来,并不清楚沈溪之后的事情。
“那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你才是我的夫郎。”
沈溪定定地看着俯身低头看自己的顾焕,突然伸手抓住顾焕的衣领。
一个用力,把人拉低了几分。
两人的唇一碰即离。
沈溪笑得眉眼弯弯,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我沈溪,答应顾焕的求婚。”
*
顾焕刚升了正五品的户部郎中,就向宣德帝告了假。
宣德帝听说他要忙着成亲,惊讶不已,还以为他要另娶他人。沈溪不得打断他的腿?
后来才知道原来两人至今没有办婚礼,顾焕这是想要给沈溪补办一个婚礼。
顾府到处张灯结彩,李刚虽然是沈溪的小弟,这会儿也留在了顾府帮忙。
连在金陵的文绣也赶了过来。
原来之前顾焕就派了管家回金陵,顺便给文绣送了信。
后来文绣和管家一起去了顾家村,把顾焕的家人和沈大伯一家,以及证婚人沈族长一起请了过来。
现下这些人都被安排在了另一处宅院里。
当年刁难过沈溪的沈大伯一家,这会儿子是一点都不敢出声了。
别说那个曾经被他们欺负的沈溪,早就敢挥刀威胁人。
